「知道了。」
秦策結束通話電話,喝了口水,壓下了心頭的情緒。
林遠醒來了,這是好事。
不過,失明瞭?
這倒是讓他有些沒想到,不過聽他的語氣,應該就是暫時性的。
「怎麼了?」
對面的鐘崔凝疑惑問道。
現在天已經黑了,他們正在外面吃飯來著。
「沒事,我等一下要去辦點事,你先回家。」
老秦回過神來,先安撫了一下未婚妻。
「切。」
鍾崔凝翻了白眼,有點覺得殺風景了。
好不容易他們出來一趟吃吃飯,這傢伙又要忙。
「是正事……」
秦策見狀,語氣輕了些。
「我知道我知道,大忙人,我找大哥他們玩去。」
鍾大小姐也沒刁難秦策的意思。
男人總得有些自己的事業,自己的空間。
她也不會去追問,那樣有點太不給面子了。
鍾崔凝還總是擔心,自己的家境會不會給秦策帶來壓力之類的。
所以在這種事情上,她儼然一副小女人的樣子,為的就是給足自家男人面子。
兩人很快吃完飯,鍾大小姐去酒店找鍾景峰玩去了。
秦策此時坐在自己買的那輛大G上,正打算驅車前往醫院。
林遠剛剛醒來,單獨叫自己過去,意思很明顯了。
他大概是想先了解一下現在的處境如何,加上自己暫時性失明,不想讓家裡人看到這個情況。
到時候一大堆人涌去醫院,場面亂鬨鬨的,剛剛醒來的林遠肯定也覺得煩。
……
林遠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此時他的精神還算好。
遮蔽痛覺之後,整個人處於一直麻木的狀態。
雖然感覺不到痛,他還是可以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現在很虛弱。
尤其是,他下意識摸了摸腦袋。
這回是真體驗到了什麼叫摸不著頭腦了。
他的半邊腦袋摸起來軟軟的,讓他嚇了一跳。
想到醫生之前告訴他的顱骨碎裂之類的,這才放下心來。
根據醫生所說,這只是暫時的情況,到時候會給他做顱骨修補手術。
不過這個手術不能立馬做,要等顱內感染控制、腦水腫完全消退什麼什麼的……
簡單來說就是得養一段時間,各方面沒事了才行。
醫生說至少得三個月。
不過林遠有【眠息快充】,這個時間應該能縮短不少。
總之,他現在一點解除痛覺遮蔽的感覺都不敢有。
難以想像得多疼。
「老闆。」
就在這時,門被開啟了,秦策的聲音傳了過來。
護士給他交代了幾句什麼後,他便邁步進來,坐到林遠床邊。
「真看不到了?」
秦策舉著手在林遠眼前揮了揮,發現他啥反應也沒有。
「別試了,真看不見。」
林遠努力睜大眼睛,還是一片漆黑,索性就放棄了。
「好。」
秦策點了點頭,抿了抿嘴,有點想笑。
「講講吧……」
林遠閉著眼,直入主題。
老秦聞言秒懂,清了清嗓子:
「襲擊你的人,叫馬強,閩成達的。」
林遠點了點頭,這點他毫不意外,猜到了。
「前幾天已經被定罪了,陳軍妤叫她媽媽幫忙,她媽媽是個檢察官。」
「提起公訴後,開庭審理,被關了十年。」
林遠得知陳軍妤主動幫忙,倒是有些沒想到。
不過女孩之前就有提過她媽媽是檢察院的來著。
不過,對於馬強才被關了十年,林遠也沒多問什麼。
【記憶宮殿】讓他學習了許多知識,其中就包括了律法。
他也知道自己現在沒死,那傢伙也死刑不了。
「不過放心,鍾景峰安排了人,那傢伙在裡面不好過。」
秦策又補充了一句。
「鍾景峰?他來了?」
林遠皺了皺眉,鍾家人也來了嗎?
「對,鍾老爺子、鍾景峰還有鍾武都來了。」
「還有誰來了?」
他有點沒想到鍾家大老遠都過來了。
「那人可多了去了……」
秦策想了想,告訴林遠他受傷的事情在網上都傳開了。
可以說,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他一一說了出來。
不過有些人比如王大海等,老秦並不知道是誰。
不過林遠根據他的描述,也都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好吧……」
林遠沉吟了一下,繼續問道:
「公司現在情況怎麼樣,有影響嗎?」
「有,名氣更大了,營業額瘋長。」
嗯……
「這醫療費誰出的?」
「鍾家出的……」
「老闆,你想問那個就問吧……」
秦策笑了笑。
林遠看不到他,他卻能清清楚楚看到林遠此刻欲言又止的表情。
這再問就得問到哪裡去了。
「她們……來了嗎?」
林遠聞言也不裝了。
「當然來了,她們怎麼可能不來。」
秦策看著閉著眼的林遠,如實說道:
「不僅來了,而且這事……大家估計也全都知道了。」
「你媽媽當時還挨個跟她們三個打了招呼。」
「我看阿姨當時的表情,心裡應該也有數了。」
聽到這話,林遠頓時覺得一陣頭大。
什麼情況?
老媽都跟她們打招呼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有些慶幸。
要是直接通知了老爸老媽,或者讓外人一下子全湧進來……
現在這病房裡怕是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都照過面了……
這等於是把一切都徹底擺在了明面上。
連一絲緩衝的餘地都沒有留給他。
不過,林遠此時的表情倒是慢慢平靜下來了。
他早在心裡打過了草稿,想過了很多最壞的結果。
眼下……還可以接受。
「老闆,我可以看得出來,她們都沒有對你徹底失望。」
秦策這時緩緩開口,說出了三位女孩當時的表現。
那種心碎的神情是騙不了人的。
聽到秦策的話,林遠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秦策看著床上的林遠,緩緩開口:
「我也看得出來,你一個都不想放棄。」
這一次,林遠沒有再找藉口逃避。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直接承認了。
「老秦,我是不是很貪心?」
林遠像是在問秦策,又像是在問自己。
秦策並沒有因為林遠是老闆就去奉承他,也沒有否認。
「是的。」
「最開始知道這些事的時候,我以為你就是個花花公子,有錢了隨便玩玩而已。」
老秦如實說道:
「但後來相處久了我才發現,你是動了真感情的。」
「她們也是。」
秦策感慨道:
「她們都不是什麼貪戀財富地位的人,都是難得的好女生。」
說到這裡,老秦頓了頓,語氣變得十分中肯:
「所以,貪心肯定是真的太貪心了。」
「不過,如果眼界放開一點,也不算什麼。」
「比如馬來西亞、汶萊或者沙特等國家。」
「在法律上是可以一夫多妻制的。」
「以你現在的資產,想辦到這些並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