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林遠微微愣了一下。
他完全還沒往這方面想過。
也不敢想。
秦策事實上也可以理解林遠。
這個世界無奇不有，感情尤為複雜。
他先用這種一夫多妻的事情告訴林遠一件事：
你小子還算好的，放眼看世界，這並不稀奇。
哪個男人沒幻想過左擁右抱，哪怕在國內還是有人這樣做。
不過，顯然這件事的重點不在這。
「行了，你扯遠了，這也太離譜了……」
林遠出聲打斷。
他嘆了口氣，又試圖睜開眼睛，還是看不見。
很不習慣。
「好。」
秦策笑了笑，知道林遠是想談心。
「其實……」
「咕……」
就在秦策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林遠的肚子不爭氣叫了起來。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確實很餓。
這些天自己昏迷了，應該全是吊營養液維持生命的。
「要買點東西吃嗎？」
秦策適當開口，林遠見狀點了點頭。
「買，買好吃的，我想吃……」
「你現在很虛弱，不能吃那種東西，買碗粥吧。」
「你放心我可以吃，別聽護士的……」
林遠下意識抗拒。
自己可是有海克斯的男人，哪能和別的患者相提並論。
秦策有些無奈，站起身來思考了一下，而後出門跟護士溝通。
「等我回來。」
他決定要買什麼後，留下一句話就出門了。
秦策決定去私房菜館給林遠整點清淡又好吃的。
閩州這邊口味本來就偏淡，倒也不算什麼難事。
開著車，他腦子中不由自主替林遠著急了起來。
很明顯，這段感情，四人都是走心的。
林遠現在要解決的不是能不能結婚的問題。
而是感情層面的問題。
這個年紀，少年們的愛意熾烈真誠，比驕陽皎月都要奪目。
這是一個人一生中最感性，也最不計後果的時光。
愛一個人，僅僅是因為那個人本身。
這種純粹的情感，乾淨得不帶一絲雜質。
只要認定了，就敢掏出全部的真心，毫無保留地去對待另一個人。
但也正因為這份純粹，眼裡也最揉不得沙子。
秦策也是過來人，怎麼會不知道呢。
林遠雖然比別的大學生都要成熟些，但終究是個少年。
事實上，那天在醫院裡看到三個女孩的反應後。
秦策反而覺得，林遠目前的局面並沒有那麼難看。
她們對林遠的愛意，真的太濃烈了。
就拿夏侯昭來說。
秦策打心底里清楚，這個女孩是絕對不可能離開林遠的。
他們倆之間的關係，早就已經不能簡單地用情侶這兩個字去定義了。
他們的命運，從林遠把她拉出深淵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死死地糾纏在了一起。
宋溫歲和蘇清淺，恐怕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正是因為看透了這一點，秦策現在才替林遠急。
感情再深，也經不起無休止的拖延和內耗。
林遠現在必須馬上付諸行動，拿出最真誠的態度去面對。
要不然，也遲早會被時間和一次次的失望消磨殆盡。
秦策一邊開著車，一邊在心裡琢磨著怎麼幫老闆推一把。
「這樣……」
過了會，他突然放慢了車速……
……
「怎麼還沒回來……」
林遠躺在床上等了許久。
「siri，幾點了？」
百無聊賴中，他和蘋果手機對話了起來。
「十點十五分。」
「都過去一個半小時了啊……」
林遠忍不住吐槽，老秦去買個吃的怎麼買了這麼久。
正當他打算讓siri打個電話給秦策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伴隨著的，是撲鼻而來的香氣。
以及……音樂聲？
生日歌？
是的，林遠腦子懵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我過生日嗎？
也不是啊。
就在這時，秦策的聲音才緩緩響起來：
「老闆，我看了一下，今天是你的農曆生日。」
「所以路上耽擱了會，買了個小蛋糕。」
林遠愣了愣，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的農曆生日是什麼時候。
這不是他記不住的問題，而是根本沒記。
他過的從來都是新曆的生日。
並且他已經很久沒過生日了，原因懂的都懂。
「真的假的……」
他下意識嘀咕了一下。
農曆和新曆是有天數差的。
每年都不一樣，有時候能差十天半個月去。
好像……自己的生日好像確實要到了吧？
林遠沒去細想。
一方面是覺得秦策不至於突然發癲買個蛋糕來騙自己。
還有一方面，就是他現在身子還很虛弱，有點迷糊。
「你也是真牛逼……這種時候還給我過生日……」
林遠躺在床上，無力吐槽了一下。
秦策沒多說什麼，而是走到了桌子旁。
林遠聽見，他好像把什麼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是吃的嗎？」
他聞了聞，非常香。
「對，專門找了個菜館定製的。」
秦策一邊點頭，一邊把東西拿出來。
太子參燉番鴨湯、清蒸小黃花魚、蒸姜蔥雞……
這都是他拜託了老闆做的清淡點的東西。
門口的護士也一一檢查了之後，才允許他帶進來。
事實上，要不是林遠恢復的太好，這些都吃不了的。
「餓死了……」
「別急，先吃蛋糕吧。」
秦策的聲音緩緩響起，伴隨著生日歌。
「行吧行吧，我許個願。」
「閉上眼睛呀？」
「我都看不見了，閉不閉有區別嗎？」
林遠嘀咕了一句，不過還是閉上眼，許了個願望。
而後，秦策將蛋糕遞到他面前，讓他吹蠟燭。
「呼！」
「行，先吃蛋糕。」
秦策切了一小塊蛋糕給林遠：
「這玩意少吃，有點膩。」
林遠自然清楚，而且蛋糕哪有旁邊的私房菜香。
不過他看不見。
只能由秦策端著碗，一小口一小口餵他。
菜品的味道都恰到好處，清淡但不寡淡。
「咳咳咳！」
「我草，老秦，你沒照顧過人嗎？」
「都他媽要捅到我喉嚨眼裡去了。」
林遠吃的食慾大開，但突然被筷子捅了一下，咳了起來。
餵飯的那隻手好像被嚇到了，下意識縮了回去。
「我這不是第一次餵男的吃飯嗎……」
一片黑暗中，響起了秦策的聲音。
林遠緊閉著眼，忍不住笑了：
「哦，那就是餵過別的女人了，我到時候告鍾姐去……」
「還有，你那生日歌能別放了嗎？」
「這玩意好像壞了，停不下來。」
「……我知道你買的是什麼了。」
「那玩具確實停不下來，我以前塞到灶里燒，邊燒還能邊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