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不講話？」
林遠喝完一口水之後，並沒有聽見秦策的聲音。
「只是有點感慨而已。」
秦策悠悠開口，表示他和蘇清淺的相識相知太像一些青春偶像劇的劇情。
雖然清冷孤傲，但也是個女孩，有著獨屬於她的悸動。
「人一旦渴望愛，就像一片作物，開始期待蝗災……」
老秦突然感慨了一句，有些臭屁。
「你他媽少看點文青的東西吧。」
林遠吐槽了一嘴。
「行，我差不多知道了。」
耳邊傳來秦策的聲音，緊接著繼續道：
「林遠，請你記住現在的情緒。」
「下一次見到蘇副董的時候，用如今的狀態，說出想對她說的話就行……」
「可是……她應該不會聽……」
秦策說到一半，就被林遠打斷了，這讓他有點氣：
「你要是抱著這種心態，就不用想著怎麼解決問題了。」
「那到時候就很好處理，該走的走，該留的留下。」
「宋溫歲我不知道，昭昭應該會陪在你身邊，你也不至於孤獨終老。」
「至於蘇副董，經過這件事，她應該也會徹底對感情失望，而後或許會在家裡的安排下相親。」
「然後嫁給別人，就這樣一生就過去了，這還是最好的結果。」
「以蘇副董那性子，很難保證會做出什麼剛烈的舉動，到時候你不要後悔就行。」
秦策這番話，讓病床上的林遠下意識一個激靈。
蘇清淺要嫁人……
這幾個字聽著他就心裡發堵，眼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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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性狀態下的林遠，腦中很快就腦補出了很多畫面……
什麼自己在蘇清淺的婚禮上，還得站起來鼓掌，看起來落落大方……
背景音樂再配個什麼：
感謝你特別邀請
來見證你的愛情
我時刻提醒自己別逃避
拿著喜帖一步一步走近
他精心布置的場地
可惜這是屬於你的風景
而我只是嘉賓
？
好他媽狗血腦殘的劇情發展。
至於秦策說的第二個可能性，林遠也覺得是最大的。
蘇清淺真的會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來的。
「我知道了，老秦……」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這次沒有再找任何藉口。
「你知道就好。」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關於蘇副董？」
老秦滿意點了點頭，他看得出林遠已經進入狀態了。
「關於她……」
林遠聞言，一時間久久沒有開口。
還有什麼要說的呢，關於蘇清淺。
沉吟許久，他忽然嘆了口氣：
「老秦，我真的離不開她。」
「事實上，大家都覺得我很有本事，年紀輕輕就創立了換換，成為所謂的青年企業家……」
「但實際上，這個專案當初如果沒有她幫我，真的會很難。」
「除了工作，她也默默幫了我很多事，遇到什麼委屈也藏著自己消化。」
「她來到南廈這麼久了，其實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幾個朋友。」
「其實我真的很擔心她……」
「你剛才說，如果她嫁給了別人……」
「我根本沒法想像那個畫面。」
「如果是那樣，我一定會搶婚，到時候你要幫我。」
林遠現在雖然感性了起來，但說話有點語無倫次，比較跳脫。
他很少這樣向別人吐露心扉，只能把當下最真實的想法一一說出來。
不過，在秦策的眼裡，林遠的語氣和神情，都是騙不了人的。
這就夠了。
「行，不過這是另外的價錢。」
「不過人家結婚，你去搶婚，不厚道。」
「我是個混蛋，不厚道就不厚道。」
林遠大大方方直接承認，反正這裡就他們兩個人。
「那他爹呢，他爹可是很厲害的，到時候叫人來弄你。」
「這不是還有你嗎，你要是揍不過那些人，我就讓鍾家來幫我。」
「鍾家可不會幫你，他們更喜歡昭昭。」
「那就報警吧，徐正平會幫我。」
「……」
「那跟你打商戰呢，錦繡集團可比你換換有錢。」
「那就打，把換換打倒閉了，我就再創業，怕什麼。」
「為了蘇副董連公司都不要了，博美人一笑？老闆真是讓我們心寒。」
「滾蛋，你都要成為乘龍快婿了，還缺錢呢。」
兩人都聊開了，說出了心裡話，一來一去的鬥起嘴。
「就算她真的對我徹底死心了，我也得死皮賴臉把她纏回來。」
最後，兩人緩過來，林遠低語出這番話。
這是真心話。
但也真的很無賴。
就像每一次，林遠面對蘇清淺時一樣。
女孩總是會翻個白眼，不想理他。
但少女的心，誰又猜的透呢。
「行，知道了。」
秦策面帶笑意，滿意點了點頭。
這一張卷子，給個九十分吧。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誰都沒有再繼續說話。
似乎達成了類似中場休息的默契。
終於，秦策開口打破了寧靜：
「宋溫歲……我跟她不太熟。」
宋宋作為閩大的學生，秦策一直待在南廈，確實是三人之中最不熟的那一個。
平時他經常見蘇清淺，偶爾見到昭昭，宋宋可是屈指可數。
「不過，你跟宋溫歲應該是最早在一起的吧。」
「是。」
林遠點了點頭，大大方方承認了。
「高中的時候，我們網戀。」
「高二的時候吧，那時候從一個群里認識了，一來二去就聊熟了……」
「頻繁的聊天會產生戀愛的錯覺，當時你們又恰好在這個情竇初開的年紀。」
秦策知道之後就秒懂了，可以理解。
在這種年紀，對愛情的懵懂，導致了兩位青澀的少年少女在網路上相遇。
那後續發展如何，自然是可以窺見的。
其實這個世界上，無時無刻中，都有這種情節正在上演。
網戀並不是什麼洪水猛獸。
隨著時代的發展，交通越來越便利，所謂的網戀只不過是一個個異地戀罷了。
「嗯。」
林遠點了點頭，對秦策的話表示認可。
至少最初他們是這樣的。
那時候，自己苦於學業上的壓力，逃避擺爛，每天晚上都跟宋溫歲。
每個黃昏到清晨，周末甚至可以聊一整天。
兩人的心朝著對方越靠越近。
宋宋好像有說不完的話題，總是那麼活潑開朗。
那也是林遠那段日子中唯一的一絲光芒。
到了後來，他們都漸漸開始關心對方，在乎對方。
占有欲、依賴感……
話語中的試探，無意間的撩撥，默契的歡笑……
直到不知是誰先開口叫了那聲「寶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