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著如何回答時，身旁又響起了秦策的聲音。
林遠下意識點了點頭，「你說。」
「說了這麼多，終歸是要回到人身上去的。」
「林遠，事到如今，你告訴我實話，你對她們三個是怎麼看的。」
「你要解決這件事，遲早都要面對，今晚就算是模擬考了。」
「嗯……」
林遠閉著眼，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那我先問你蘇清淺吧，你跟她最早認識的吧？」
「是。」
「你對蘇清淺是怎麼看的呢。」
秦策緩緩開口，林遠的思緒也隨著散發開來。
愛的感性占據高地，這也讓牢遠一時間矯情了起來，回想起自己和蘇班長的點點滴滴。
「她是個……很傻的女孩，也是個讓人心疼的女孩。」
林遠剛一說話，就聽到身旁好像傳來了什麼動靜。
「怎麼了？」
「咳……只是沒想過你會這麼說，蘇副董不是挺聰明的嗎？」
秦策咳了一聲，表示林遠繼續。
林遠現在的情緒五味雜陳，也沒多想。
「我跟她，雖然同班了三年，但是高三才算正式認識。」
「起因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我爸爸做手術的事情。」
「嗯，我記得。」
秦策點了點頭。
「其實當時，我並沒有算喜歡她。」
「她的性格你也知道，學校里有不少男孩子想吸引她注意力，她看都不帶看一眼……」
「理解，蘇副董的性子確實冷了點，不過心還是好的。」
秦策這時給蘇清淺找補了一下。
「對，她很有善心，後面我才知道，她一直在捐款來著……」
「當時我想給爸爸做手術，就想著跟她商量一下，其實我有點擔心她誤會我想追她來著。」
「不過最後結果是好的，這件事我一直記在心裡。」
林遠說到這裡口渴了，旁邊有人遞過來水，他喝了一大口。
「後來呢，你喜歡上了？」
秦策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沒有，沒有那麼快。」
「後來，因為這件事，我跟她算是熟了點吧，她沒有什麼朋友，一直都是一個人。」
「我也知道這一點，就想著這個年紀的女孩一天天愁眉苦臉算怎麼個事。」
「就沒事找她聊聊天，搭搭話，沒想到她也會搭理我一下。」
「難道不是因為她漂亮嗎？」
秦策打趣了一下，林遠也不置可否。
「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我要是說不是，那肯定是假的。」
「不過當時我真沒有喜歡她的想法，主要是她有點太……難接近了。」
「當時其實就很好，作為她唯一個算的上朋友的人，心裡還是有點開心的。」
「而且我也漸漸發現，她其實並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子不好相處。」
「她也有小女生可愛的一面，也有自己的小情緒和小心思……」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
「這個苗頭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已經忘記了。」
「應該是在那天晚上，我跟她在湖邊的時候。」
「那天晚上高考完，她失去聯絡了。」
「我心裡突然就著急了起來。」
林遠回憶著那天晚上，自己打電話給蘇清淺一直打不通的時候。
後來是拜託了王大海找周民河的電話，才問出來。
「後來我拜託人找到她的位置，在江邊，她在哭。」
「那是我第一次見她哭成那樣，也是第一次覺得心疼。」
「老秦，你別看她是個大小姐，其實從小跟家裡的關係都不太好。」
「她爸爸是個大老闆，媽媽是院長，從小就沒空陪她。」
「其實她一直都很孤獨，加上外貌的原因，接近的人都不懷好意……」
「我意識到，我可能是她唯一算的上朋友的人了……」
「那時候，她哭著告訴我，沒有考上清北……」
「我當時開著三輪去的，哈哈，她還問我是不是特意來找她來著。」
「其實是，不過我要面子，不想承認，就說隨便逛逛。」
林遠說到這裡，忍不住感慨起來。
那天晚上，他一直沒有忘記。
那個清冷孤傲的少女，也有如此柔弱無助的那一刻。
「然後呢？你讓她來南廈？」
秦策這時候問了一句，帶著好奇。
「沒有……我告訴她，你可以有自己的選擇，哪怕不上清北，你也可以去很好的大學。」
「她說家裡人也會幹預她，我說你已經成年了，可以遵從內心的選擇……」
「林遠，你這話就是暗示讓她來南廈找你吧。」
老秦哼哼笑了笑，絲毫不給面子，戳穿了這傢伙的心思。
男人都一個樣，嘴上說的好聽，其實還是有私心。
「我承認，是有這種想法……」
「不過當時我也沒報什麼期望，畢竟我也不知道我在她心裡算什麼地位……」
「然後她來南廈找你了？」
秦策這時立馬追問。
「對……開學那天，我接到她的電話……」
「她說她來了南廈。」
林遠點了點頭，雖然閉著眼，但是臉上露出了笑意。
那一天，驕陽似火。
站在樹下等待他的那個少女，他大概永遠不會忘記。
「你當時的心情是什麼樣的，說實話。」
老秦抓住了盲點，湊近了些，問了關鍵問題。
「我當時……先是很懵。」
「我想不到，她會來南廈。」
「雖然她跟我解釋了一下，但是我知道，她來南廈的唯一可能……就是因為我。」
「所以，我當時……很開心，說不開心是假的。」
「也就是那時候，我確定，我喜歡她。」
「嘖嘖嘖。」
老秦搖了搖頭，不知從何說起。
他們的經歷原來是這樣的，千里追夫？
還真看不出來啊……蘇副董。
「咳咳……那你說她傻，又是什麼情況？」
這時候，秦策又咳了一聲，繼續道。
「她很傻啊……你知道嗎。」
「其實我看得出來，她喜歡我。」
「她傻傻的，好像是想接近我，又不知道怎麼做。」
「跟她提起有沒有別的男生追她的時候，她就會生氣不開心……」
「跟她在外面逛街的時候，她會故意站在攤位前，等我買禮物給她……」
「送她回宿舍的時候，她會故意不回去，站在走廊看我走遠了才進門……」
「特別是喝醉酒之後……這個就不說了。」
情感湧上心頭，林遠越說越多，笑意越來越深。
那個清冷的女孩，也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而這一面，只在自己面前展露。
這讓他怎麼不喜歡呢。
就在這時，耳邊又突然傳來一聲動靜，像是什麼東西掉了。
「幹嘛？」
林遠有些無奈了，這傢伙老是破壞氣氛。
「沒……只是沒想到蘇副董……也有這麼……嗯……的一面。」
秦策連忙解釋了一下，表示自己沒回過神來。
「好吧。」
林遠也可以理解，畢竟這確實和她的人設不符。
「所以，後面她跟你表白了？」
「沒有，我們之間沒有誰跟誰表白，是水到渠成在一起的。」
「有一天晚上，在學校映月湖邊，互相表明了心意……」
「話說老秦，你也是過來人了，難道還不知道表白就是個騙局嗎？」
林遠忍不住吐槽了一下。
表白這東西吧，對不喜歡自己的人，那就是死路一條。
因為本質上，你給了別人拒絕自己的機會和理由。
而喜歡自己的人，壓根不用表白，自然就會在一起了。
「你就是心裡有愧，不敢表白吧……」
秦策幽幽說了一句，又揭了林遠的底。
因為按照時間來看，林遠早就跟宋溫歲在一起了。
這傢伙說的好聽，恐怕也是有逃避心理在。
不過今天能說的都說出來吧。
都說出來……
「呃……我要喝水。」
「行。」
秦策伸了個懶腰，靠在椅子上，就這麼看著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