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這個漫長又短暫夜晚落幕了。
昭昭到最後都差點粘著林遠不想走。
不過考慮到林遠的傷勢，以及明天還要見很多人，女孩也懂事地離開了。
秦策開車送回夏侯昭之後，又回到病房和林遠聊了會天。
對於林遠和女孩們聊了什麼，老秦沒有多問。
不過看著她們的反應，至少這傢伙沒有再扭扭捏捏了，把想說的都說了出來。
那就可以了，盡力過了。
秦策也沒法保證，最後的結局都能稱心如意。
但人生就是這樣的，努力嘗試過失敗了，總比畏畏縮縮好。
對於今晚，林遠也是感慨無比。
這大概是他最煎熬的一個晚上了。
不過，經此一役，心中釋然了許多。
「早點休息吧，明天十點那樣子我再通知大家。」
「到時候，你想睡都難。」
秦策最後囑咐了一句，便起身準備離開。
「老秦。」
「怎麼？」
他轉過身，看著林遠。
「謝了。」
林遠努了努嘴，最終還是向老秦道謝了。
秦策這個舉動，的確幫了很大的忙。
就像《安德的遊戲》一樣，雖然損，但是確實解決了問題。
「不客氣，老闆。」
……
第二天。
林遠定了個鬧鐘，十點整。
一覺醒來，眼前一片漆黑，讓他一時間沒適應過來。
眼睛今天也沒太大的好轉。
不過他知道，有【眠息快充】在，恢復時間只是時間問題。
「林遠，你的眼睛確實是暫時性失明，不用擔心。」
一旁的護士見他這反應，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下。
林遠點了點頭，護士幫他簡單清理了一下口腔，就開始給他餵點粥了。
現在他醒來了，護士們也輕鬆了許多，不用時刻注意林遠的生命體徵。
輸液也換成了軟食。
「這些費用多少錢？」
他一邊吃著，一邊問道。
鍾家給他交了錢，這點人情還是要記一下。
而且總是聽說ICU貴，也不知道花了多少了。
「嗯……大概三十萬左右。」
「你住了十天，今天是十一天，加上先前的搶救，差不多是這個數。」
「後續還有顱骨修補手術還沒做，以及一些其它檢查，七七八八加起來……四十萬吧。」
護士回答這個話題的時候，還是第一次語氣這麼輕鬆。
畢竟之前很多進ICU的病人，大多都是普通人，這些就是天文數字。
她也得小心翼翼開口，各種安慰，生怕病人心裡承受不住。
但護士可是認識林遠的，別說四十萬，四百萬他都交得起。
「別人幫我墊付了多少？」
「五十萬。」
林遠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
「林遠，你這個錢可以打官司要回來呀，兇手不是被抓住了。」
眼下他身體恢復得好，小護士也開始和林遠閒聊了起來。
「別想了，那種玩意怎麼可能掏錢補償。」
林遠搖了搖頭，沒繼續這個話題。
「也是……」
「對了，你現在的狀態很好，可以轉移到普通病房了。」
林遠現在不需要呼吸機什麼的維持生命了，可以吃飯講話，沒什麼問題了。
「行啊……」
他點了點頭。
……
這家醫院的院長最終給林遠安排了一個特需病房。
不過「升艙」的錢他來出。
林遠沒辦法住普通病房。
不是因為他嬌貴什麼的，而是來探視的人太多了。
這樣會吵到別人……
而後續發生的事情，也印證了這個觀點。
走廊里，烏泱泱站了太多人。
秦策把訊息透露出去後，親朋好友們紛紛第一時間趕來。
各種水果堆成小山了。
林建國和劉秀英是第一個進來的。
看到林遠瞎了，兩口子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哎呦！」
「兒子啊！」
好在醫生護士連忙解釋了一下，他們才緩過神來。
雖然如此，哪有做父母的不擔心兒子的，拉著林遠的手絮絮叨叨了好半天。
一邊說著，劉秀英又忍不住哭了。
沒辦法，林遠現在的賣相實在太慘，尤其是腦子凹進去了一塊。
他們得知了可以做顱骨修補術之後，才長長鬆了口氣。
「爸媽……別擔心，我命硬著呢。」
林遠裝作輕鬆的語氣，安撫著二老，表示自己現在感覺很好。
又聊了一會，他們這才出了門。
林父林母知道，還有很多人在等著進來看自家兒子呢。
「叔叔阿姨……你們喝茶……」
昭昭手裡端著兩杯茶，乖巧地給二老遞過去。
「誒……謝謝……」
他們接過茶水，看了看夏侯昭，難免又想起了那件事……
不過看到林遠眼睛都看不見了，也沒在那時候提。
況且……蘇清淺和那個女孩，今天並沒有來。
為什麼？
「丫頭，你是林遠的朋友嗎？」
劉秀英忍不住好奇道。
「我是……林遠的女朋友……」
夏侯昭的小臉紅了紅，有些拘謹。
女孩並沒有隱瞞著什麼，大大方方承認了。
「哦……你好你好。」
林父林母顯然沒反應過來。
尤其是林建國。
心裡很多話想說，但又噎回去了。
「你坐這來……」
劉秀英猶豫片刻，拉著昭昭坐在她旁邊。
她心裡也有了大概，直嘆氣這叫什麼事。
不過不管到底什麼情況，總不能冷落了人家。
夏侯昭顯得很開心，任由劉秀英牽著她的小手，聊著和林遠相識的故事。
蘇清淺和宋溫歲沒來，她也猜到了。
經過昨晚的坦白，她們顯然都心事重重，需要安靜一下。
這種人多的場合，肯定是不適應的。
不過這也好。
昭昭是不一樣的，她們都沒昭昭聰明。
……
「遠哥……你這……」
張凱伸手在林遠面前揮了揮，一臉苦瓜樣。
林遠醒來了，但是看不見了。
雖然是暫時性失明，但……
失明這兩個詞，本身就很恐怖好不好。
「真沒事，你們別擔心，要不然我轉出ICU幹什麼？」
林遠笑了笑，吃著香蕉，是李侯書餵他的。
「遠哥……有件事我們其實想問問你……」
小王爺這時候開口了，語氣有些扭捏。
他實在想知道林遠和蘇清淺的感情遇到什麼問題了，但這種場合又不太好意思開口。
「我知道你們要問什麼，等我出院了再說好吧。」
「放心，蘇班長還是你們嫂子。」
林遠嘆了口氣，知道這事逃不過去了。
「有你這句話就行……兄弟們等你。」
「好好休息。」
「義父，我們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