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話，是他們幾年來從來沒有提及過的事情。
直到如今，宋宋才明白。
自己在他心裡到底有著怎麼樣的地位。
自己……改變了林遠的人生軌跡。
宋宋很難想像，從專科的成績到南廈，林遠要付出怎樣的努力。
這一切只是為了答應她的承諾，來到閩州。
昭昭也默默聽著。
她也沒有想到，林遠原來還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夏侯昭以為，林遠就是那種一直都很優秀的人，沒什麼他做不到的。
原來他也有自卑的時候。
「你說的……是真的嗎……」
宋溫歲顫抖著，抽泣著開口。
「是……」
宋宋沒有再追問下去，因為她知道林遠沒騙她。
當初蘇清淺就告訴過她們了。
「我知道了……」
宋溫歲呢喃了一聲，似乎還沒緩過來。
「你要……怎麼做……」
昭昭這時開口了，並且擦了擦林遠的眼淚。
「昭昭……我……我想回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阿遠……我現在很亂……」
宋溫歲深吸一口氣，抽回了被林遠牽著的手。
她抱著腦袋，伏著身子坐在椅子上。
「好……你回去早點休息……秦策應該也回來了……」
林遠調整了一下情緒，緩緩開口。
蘇清淺都無法做出回應，宋溫歲是更不可能的。
秦策說過，要用真心對待每一個人，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林遠這些話，是他兩輩子以來的心裡話。
無論如何，這輩子一定要緊緊握著她的手，死都不鬆開。
「如果你只是個單純的混蛋該多好……」
「總是這樣……一邊欺負我……一邊又……」
宋溫歲緩緩站起來，轉過身。
通紅的雙眼裡，都是無可奈何的淚水。
……
宋溫歲走了。
秦策回來之後，把她接回了學校。
如今，病房只剩下了昭昭。
夏侯昭抬起小腦袋，看著關上的房門。
林遠默不作聲，回味著宋溫歲離開前的話語。
混蛋就混蛋吧。
混蛋如果可以沒有遺憾的話，那我寧願做個混蛋。
「林遠……她們都走了。」
夏侯昭悄悄開口。
「昭昭，你不累嗎，要不要回去休息？」
昭昭聞言搖了搖頭。
不過想到林遠看不見，又開口了。
「我不要……」
「昭昭……你……」
「你別……跟我說那些……」
夏侯昭預判到了林遠的想法，知道他也想說點什麼。
對於蘇清淺和宋溫歲的那些話。
但是昭昭覺得，林遠今晚的情緒大起大落，甚至都哭了。
不應該再這樣了。
畢竟他身上還有傷呢。
女孩的手指抵在了林遠的嘴唇，讓他一愣。
「昭昭……」
林遠有些無奈，夏侯昭這樣子，越是讓他心疼。
「昭昭，你這樣我……」
「你不用……內疚……」
夏侯昭明白林遠的心思。
他跟另外兩個女孩說了那麼多，自然也要照顧自己的情緒。
但林遠有這份心就夠了，這說明自己在他心裡同樣重要。
「你對我說那些……沒有必要……」
「你就算不要我……我也要纏著你……」
這番話讓林遠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倒反天罡了這是。
「昭昭，你這樣我會過意不去。」
林遠如實說道。
對於夏侯昭，他不想有所隱瞞，有什麼就說什麼。
「林遠……你想說的……我都知道……」
「我們是親人……」
「這輩子……我都會在你身邊……」
「你不用擔心……失去我……」
昭昭開口回應了林遠話，而後湊上前。
黑暗中，林遠察覺到了臉上傳來溫熱的氣息。
隨後，感覺到一陣嬌軟的觸感在自己的嘴唇傳開。
伴隨著的，是少女的體香。
「你……」
林遠這才反應過來，昭昭做了什麼，隨後無奈笑了笑。
「嘿嘿……」
夏侯昭看著林遠看不見的樣子，只覺得很好玩。
「唉……」
林遠聽到昭昭的笑聲，突然嘆了口氣。
夏侯昭察覺到了林遠的情緒，伸手牽住了他。
「你喜歡我嗎……」
「喜歡。」
「你會讓我離開嗎……」
「不會。」
「那就好了……」
「林遠……從你進入我生命的那一刻……」
「就不需要再跟我解釋什麼……」
「我們經歷過的事……都在我的心裡……」
「我知道你貪心……也知道你的感情……知道你的想法……」
「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說到這裡，夏侯昭將小臉湊到林遠的手掌里。
「遇到你……很幸運……」
「我想讓你開心……她們已經夠讓你糾結了……」
「我不想……你為我這樣……我跟她們不一樣……」
「可是你這樣……」
林遠的語氣十分為難。
「你放心……我沒有迷失自我……」
「我也會有占有欲……也想過她們要是都離開就好了……」
「但是……我知道你不願意……」
「林遠……我跟她們對你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如果你真的對我愧疚的話……」
「那就多多陪我吧……」
夏侯昭和蘇清淺和宋溫歲不一樣。
到了她這，反而她是開導林遠的那個。
昭昭知道，林遠覺得自己這樣太卑微，是不是在刻意討好他。
其實不是的。
昭昭只是覺得，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了世俗的愛情。
如果因為世俗的條條框框被束縛，導致錯過了那個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簡直就是得不償失呢。
很明顯，她們都不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也好了，自己明白就好了。
林遠對自己有虧欠，也好。
這樣子，他就不會忘記自己。
「昭昭……你很傻。」
林遠又嘆了口氣，對於夏侯昭。
「我不傻……」
夏侯昭聽到這話，有些倔強回了一句。
「她們才傻……」
「你跟她們比什麼……」
林遠笑著摸了摸昭昭的小腦袋。
「不跟她們比……」
「她們沒我聰明……」
夏侯昭閉上眼睛，享受著林遠的撫摸，嘴裡喃喃著。
「好好好，昭昭最聰明瞭……」
「真的……」
夏侯昭聞言睜開眼睛，認真道。
「林遠……你覺得她們會回來嗎……」
「我不知道。」
林遠沉默了一會，開口道。
他也沒把握，誰也不知道。
「我知道……」
夏侯昭低聲道。
「嗯？」
「不告訴你……就是知道……」
昭昭賣了個關子。
「好吧……」
林遠遲疑點了點頭，也沒追問。
在昭昭面前，就好好陪著她就好了，不要再提起另外倆人。
「嗯……林遠……我也要聽那個……」
「什麼？」
「你跟她們……說了表白的話……我也想聽。」
夏侯昭嬌憨的語氣響起，蹭了蹭林遠的手。
「嗯……」
「遇見你，也是我最幸運的事情……」
「等一下……」
夏侯昭突然開口打斷了林遠。
「怎麼了……」
林遠怔了怔，剛剛組織好的羞羞話被打斷了。
「又不想聽了……」
夏侯昭嘿嘿一笑。
林遠開口的那一刻，昭昭就能感覺到他的情意了。
不過嘛，要是像她們一樣聽完，那就不是夏侯昭了。
昭昭要做林遠心裡最獨特的那個人。
「我可以……叫你別的嗎……」
夏侯昭話鋒一轉。
「可以呀……叫什麼？」
林遠被昭昭這招操作搞愣住了，緩了緩回過神。
「我可以叫你……哥哥嗎？」
昭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可以呀。」
林遠先是呆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昭昭一直說，自己是她的親人。
所以才會想叫自己哥哥的嗎？
情侶之間叫哥哥……好像也正常。
嗯……別再加輩就好了。
「哥哥……」
夏侯昭嬌軟的語氣響起，帶著少女的嬌羞。
她把腦袋又湊到林遠的面前，親了一口。
兩口。
三口。
好多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