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歲！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後台，看著宋溫歲拿獎回來的李馨，一臉激動看著眼前的學生。
這還是她第一次帶出了有成績的學生，還是省三等獎。
「保研穩了，獎金也有一萬塊，到時候學校也會有獎勵……」
李馨喋喋不休的說著，語氣滿是驕傲。
但女孩卻沒太大反應。
「謝謝老師的指導，辛苦老師了。」
宋宋對著李馨微微鞠躬感謝。
「都是你自己爭氣……」
李馨現在正在興頭上，沒察覺到女孩的不對勁。
「走吧，我們去展廳看你的作品。」
……
「鳥與魚。」
秦策和林遠逛了一會，很快就看到了宋溫歲的作品。
讓兩人沒想到的是，這個作品的風格竟然這麼壓抑。
「鳥在哪，魚又在哪？」
林遠仔細看了又看，除了畫風整體灰暗之外，根本看不到鳥和魚。
秦策沉默了，有些尷尬：
「老闆，這種名字就是個噱頭……」
「好吧。」
林遠也意識到不對勁，乖乖閉嘴了。
就在這時，幾道人影走了過來。
「林遠？」
開口的是葉雨清，她的語氣帶著驚訝，顯然沒想到能看到林遠。
「林老闆，你出院啦？」
其他舍友也紛紛開口，看著林遠有些蠢蠢欲動。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林遠現在太有名，她們想合個照。
對於這個要求，林遠自然沒有拒絕，跟她們一一拍照過去。
「你是來找宋宋的吧，宋宋跟老師正要過來呢。」
拍照之後，女孩們心情都不錯。
一方面是因為宋宋獲獎了，還有一方面是林遠出院，那宋宋就不用天天愁眉苦臉了。
「宋宋！你男朋友來啦！」
過了會，女孩們看到李馨和宋溫歲朝這邊過來，紛紛開口打趣。
「那不是林遠……」
「他是你男朋友？！」
這……
聽到葉雨清的話，她瞬間反應過來，驚訝看向宋溫歲。
林遠的樣子，現在可謂是無人不知，很容易辨認出來。
「……嗯。」
宋溫歲看到秦策和林遠兩人也是愣了愣。
女孩先是有些驚喜。
但聽到男朋友這個字眼，又平靜了些許。
她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老師。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我去別的地方看看。」
李馨用了好一會才接受這個事實，識趣開口道。
「好的老師。」
宋宋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走向林遠。
「歲歲，恭喜你。」
林遠看著一個月沒見的宋溫歲，心中甚是想念。
歲歲跟之前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看起來好像憔悴了些。
「最近是不是沒休息好？」
他有些心疼。
「林老闆，你住院的這段時間，宋宋當然沒休息好啦。」
葉雨清她們打趣了一下，隨後也給兩人騰出了二人空間。
秦策早就跑遠了。
「是有點，最近失眠。」
宋溫歲點了點頭，而後抬頭看向林遠的腦袋。
「沒事了，做了手術，現在看上去是不是跟以前沒兩樣？」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拍了幾下，示意自己現在沒什麼大礙。
「別這樣……」
宋溫歲心裡一緊，下意識神手攔住了林遠的動作。
她害怕林遠這樣一弄，等一下牽扯到傷口。
「沒事，你這個畫挺好看的，就是感覺有點……壓抑？」
林遠笑了笑，知道宋宋還關心著他，心裡一暖。
其實，他本就擔心，這一個月過去，女孩們到底是否做出了什麼決定。
「嗯……其實有著新生的意思，你看這些……」
提到畫，宋溫歲回過神來，指了指上面的嫩芽以及雲層中的陽光。
「是這樣啊，那鳥與魚是什麼意思？」
「鳥與魚……沒什麼意思。」
宋溫歲看著林遠，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最後她表示，這就像詞牌名一樣，好聽就行。
林遠將信將疑點了點頭。
「晚上要去吃飯嗎，慶祝一下，叫上你的舍友們？」
他換了個話題，表示今天獲獎了應該高興，整上一桌。
全程他們都沒有提起當初在病房的那天晚上。
但兩人心裡都清楚，只是他們默契的沒有打破這個氛圍罷了。
宋溫歲抬眼看了看林遠，又看了看畫：
「能不能……下次再吃。」
「因為我今天晚上，要跟家裡人吃飯……」
此話一出，林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陌生。
緊接著，他心裡頓時湧上一股失落感。
這是宋宋第一次拒絕他。
不過，換種角度，畢竟上次自己說了那些話，肯定不能說又去跟宋宋的爸媽一起吃飯。
那宋宋肯定也心裡不舒服吧……
林遠沉默了一會，才回應道：
「好，是該跟叔叔阿姨慶祝一下……」
他點了點頭，有些不知所措。
對了，好感度。
林遠這時候想起來，可以檢視一下女孩的好感度……
可這一眼看過去，卻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畫面。
只見宋溫歲的腦袋上，數字正在不斷的跳動。
100……
80……
60……
70……
女孩的好感度瘋狂變化著，有時達到一百點的峰值，又有時跌落到普通朋友的六十。
尤其是，速度越來越快，眼花繚亂，根本不會在一個區間停留超過一秒。
這讓林遠立馬反應過來。
宋溫歲現在對自己的感覺，處於一個極度扭曲的狀態。
上一秒她可能深愛著自己，生死相依。
下一秒她可能又想起蘇清淺和夏侯昭，瞬間低至谷底。
就這樣來回反覆橫跳。
怎麼能休息好呢。
她之所以拒絕自己，是因為……
自己在她面前的時候，女孩不自在了。
她不知道該用什麼姿態來面對林遠，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該如何相處。
站在一旁的秦策觀察著宋溫歲的微表情，皺著眉頭。
看不懂。
舍友們也站在旁邊偷偷觀望，只覺得今天的宋宋很矜持。
兩個人甚至都沒有肢體接觸，保持了個安全距離。
又吵架了嗎？
葉雨清一拍額頭，無奈了。
這對怎麼天天吵架，還有完沒完了。
肯定是林遠搞的鬼，宋宋才不會這樣。
「下周……一。」
看著林遠失落的表情，宋溫歲心裡一緊。
她糾結了好一會，還是開口了：
「下周一，我們吃飯……」
「我現在要給別人介紹畫作……」
附近越來越多人圍了過來，看到這裡來了。
宋溫歲作為獲獎選手，肯定要給大家介紹一下的。
女孩低著頭，沒去看林遠。
她其實很想問問，你現在恢復的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的，飯吃了沒。
最近有沒有休息好，公司的事情多不多，累不累。
但這些話到嘴邊，她又覺得委屈。
說這些做什麼。
又不是沒有人關心他。
「好……」
林遠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開口。
而後他轉身，直接朝著門口走去了。
這番話，相當於下逐客令了。
大概是自己的存在，影響到了她，讓她無法思考。
秦策見狀，連忙跟了上去，走在林遠身後，一句話沒說。
宋溫歲看著林遠轉身的那一刻，心裡就後悔了。
她剛想開口挽留，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情緒就這樣反反覆覆，來回翻滾。
女孩很快紅了眼，眼淚蓄滿眼眶。
她覺得好委屈，但又覺得自己對不起林遠，感覺自己態度不好。
他應該是剛剛出院沒多久，就來看自己的畫展，應該是想給自己一個驚喜。
但是自己剛才那樣跟她說話，他肯定難過了……
可是我也好難過。
……
「老闆，別著急，宋小姐應該只是沒想到你會來，沒做好心理準備。」
「她畢竟有正事要忙，你站在那，她肯定靜不下心。」
「但靜不下心，就代表她心裡有你。」
秦策見林遠一言不發，也擔心他鑽牛角尖，而後高情商發言一波，安撫了一下他。
「我們先回公司吧。」
林遠走在前面，步伐沉穩，語氣平靜，看上去一切正常。
「回公司做什麼？你現在心情不好，要不去玩玩？」
「最近新開了個按摩來著……」
秦策思索著，要不要帶林遠去釋放一下。
當然，是正規的。
正規按摩，還是很舒服的。
「不，公司的庫存還沒處理，我回去忙一下。」
林遠沒搭理這些話，也沒興致問是不是正規的這種騷話了。
還有一方面，他是想回去，看看蘇清淺的好感度是怎麼樣的。
海克斯太多，有時候難免就會忘記用用。
這跟【記憶宮殿】沒有關係，記憶宮殿就是背書的，又不是鬧鐘去提醒你。
「行吧，不過你收庫存的路子到底是哪個？」
「到時候你不在了，我還能幫你，這種事也不用你自己親自……」
「你猜。」
林遠淡淡回了兩個字，坐進了車的后座。
秦策無奈嘆了口氣，一把踩下油門，直奔南廈。
「哦對了，上次有個人來找你，叫什麼謝海悅來著。」
「她找我做什麼。」
「說是想跟你聊聊天，她之前去醫院迷路了，找不到你……」
「知道了……」
「還有一個，叫丁金茹。」
「她？」
林遠有些詫異。
「老闆，看那樣子，不對勁啊，你是不是又沾花惹草……」
秦策有點難頂。
「怎麼可能，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我到時候跟她聊聊。」
就在這時，林遠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蘭歡意？怎麼了？」
「林遠，你出院了嗎？」
「是，剛出院。」
「行，祝賀你出院。」
「林老闆，我想跟你說個事，雖然咱是朋友……」
「你給我推男人我也理解……」
「但是質量能不能高一些？」
「那個叫李侯書的……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跟他聊了這麼久，已經聊不下去了……」
「這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