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載著林遠回到了公司。
剛一進來,林遠就看到了一個想不到的畫面。
夏侯昭正和蘇清淺坐在會客區,喝著茶。
昭昭怎麼來了?
還跟蘇班長待在一起喝茶?
「昭昭,蘇班長,你們……」
林遠進入了會客區,有些不自然看著她們。
「我們在喝茶聊天。」
夏侯昭見到林遠,主動打了個招呼,揮了揮小手。
蘇清淺則沒什麼動作,看了看林遠,又看了看昭昭:
「她來找你的。」
說完,蘇班長便起身離開,不想待在這裡了。
林遠見狀也只能尷尬側開身子。
而後,他走進房間,關上門,坐下來。
「怎麼了昭昭?」
牢遠喝了口茶,掩飾尷尬。
等等,這好像是蘇清淺喝過的……
夏侯昭也盯著他手中的茶杯,看了半晌。
「哥哥……你喝我這杯。」
女孩遞過杯子,而後把林遠那杯倒掉了。
嘶。
怎麼有種刀光劍影的感覺。
「好的……」
林遠只能又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昭昭這才重新笑了起來。
「我想你。」
沒有什麼多餘的藉口,夏侯昭來這裡,只是因為想見林遠了。
因為今天她在宿舍等了好久,林遠也沒有來見自己和媽媽。
「嗯……今天有點事情,出去了一趟。」
「是不是去看宋宋的畫展了?」
夏侯昭往前湊了湊,看著林遠問道。
「對……」
他僵硬點了點頭。
即使有些話全都說開了,即使昭昭表明了立場,但眼下被戳破還是有點不自然。
這也沒辦法,畢竟人的感情是很複雜的。
昭昭聞言也沒有生氣,而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看到……她發了個空間……」
「所以,你肯定是去了。」
「不過……你不用這樣,我又沒有生氣。」
「我也為宋宋感到開心……」
夏侯昭看出了林遠的心思,表情柔和了下來。
「嗯……」
林遠被這一番安撫,心情也平復了下來。
他知道,以後的日子,自己總歸要適應這些。
適應宋宋的抗拒,蘇班長的冷漠,以及夏侯昭的包容。
或許時間會讓這一切都變淡,但至少她們還在身邊。
「你剛才和她聊什麼了?」
回過神來,林遠有些好奇。
昭昭和蘇班長,能聊什麼呢?
「其實也沒什麼。」
「就是喝了茶,然後我就問問她,賺了多少錢……」
夏侯昭微微一笑,有些調皮。
林遠先是一愣,而後搖頭失笑。
「怎麼問這個……」
「好奇……哥哥掙了多少錢……」
昭昭眨了眨眼,看向林遠:
「她說……有四千多萬……」
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哪怕是夏侯昭,也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四千多萬……
好多錢呀。
以前,自己家裡一個月要是能有四千塊的收入,都會很開心了。
林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厲害好多。
她其實不在意林遠有沒有錢,也從來沒有問過這些,就怕讓他覺得自己有不好的心思。
這次主動問,有好奇的原因,也有心態的改變。
不過蘇清淺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好像沒什麼情緒。
嗯,我就知道她更有錢!
昭昭聰明地小腦袋,立馬猜到了原因。
「嗯,差不多,流量變現的時代要來了,以後這個數還會越來越多。」
林遠也是剛知道這個訊息,倒是沒多欣喜。
這其實和他想的金額大差不差,甚至還有點少了。
要知道,換換在全國每個省都至少有一個分公司,這點數別說大企業了,跟錦繡都差的遠。
「昭昭,你要是錢不夠用就告訴我……」
林遠突然想起來,夏侯昭現在的生活習慣還沒改變,一如既往的拮据。
雖然她的工資也夠到萬元戶了,不過女孩都上交給媽媽存起來了。
平時換的新衣服也是買的比較便宜的,不會買什麼牌子。
「我夠用的……」
夏侯昭提到這個話題,立馬搖頭,顯然有點抗拒。
她不想讓林遠誤會,自己不是個看重錢的人。
「你呀。」
林遠無奈看了她一眼,這姑娘有點不懂享福。
自家男朋友這麼有錢,也不伸手要點。
愛一個人,是會忍不住為對方花錢的。
「遠哥……」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門外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
兩人都下意識轉頭,林遠很快認出來,這是謝海悅。
「進來。」
他看了看夏侯昭,也沒避諱,就讓女孩進來了。
反正兩人也認識。
門被推開,謝海悅一進門,看到的是夏侯昭,先是愣了愣。
而後她的表情又消失了,松松垮垮走了進來。
這時林遠才注意到,這丫頭情況不對勁。
沒了精氣神,就像抑鬱症患者一樣。
「怎麼了這是?」
林遠招呼她坐下,親自倒了杯茶。
昭昭沒講話了,乖巧坐在旁邊。
林遠沒讓她出去,那就不用出去。
至於謝海悅,兩人上次見面雖然有些不愉快,不過現在來看,那都是小事了。
「你說去醫院迷路了,問問你哥不就行了?」
面對林遠的提問,謝海悅只是呆呆的,搖了搖頭:
「被我哥知道,他又要說我……」
說完,她又看了眼夏侯昭。
不過女孩今天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了。
「遠哥……江萊死了……」
她突然開口,小臉蒼白了幾分。
聽到她說起江萊,林遠才反應過來。
嗯,江萊去世有段時間了。
謝海悅是她舍友,之前還很關心她來著……
「學校告訴你了?」
林遠試探性問了一句。
謝海悅機械般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裡,江萊的死訊學校其實並沒有公開。
因為說白了,這事不光彩啊!
不過謝海悅擔心朋友,一直問輔導員,最後人家才稍微透露了一點點。
而得知了這件事,她整個人都變了。
舍友們見江萊沒回來,也漸漸猜測到了什麼。
本來就跟她們不對付,此時也沒有人去安慰謝海悅。
謝海鋒又是個傻大個,講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林遠就成了她唯一的樹洞。
他得知了之後,也沒再有什麼不耐煩的,而是嘆了口氣。
死亡這件事,對於人來說確實太沉重。
別說一個剛剛上大學的女孩,就連很多年過半百的人也難說用平常心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