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34章 海外諸國

第134章 海外諸國

2026-10-03 14:10:01 作者: 張九文

  朱標又看了看懷中的小妹,她亮亮的眼睛正在看著四下,很快就對手中的奏章沒了興趣。

  說起山西的那條渠,朱元璋遲疑道:「中原各地還有哪些地方有這樣的渠?」

  朱標道:「有挺多的,遼河平原也有一條渠,還有陝西與西域,秦修建的靈渠如今倒是依舊完好,是西南最重要的水道。」

  這樣的工程其實數不勝數,從大禹治水開始,歷朝歷代的人們都在興修水利,人是與環境共存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的同時,人們也在改造環境。

  水利建設,不論是秦淮河外的城濠珍珠河,還是更遠的靈渠或是正在重修的廣濟渠,都造福了後世一代代人。

  朱標更覺得這世上最偉大的水利工程依舊是南水北調。

  治水修路,是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在歷朝歷代都離不開的話題。

  父子兩人正在議論,朱棣才睡醒,他一睜眼就見到了正在看書的五弟。

  「五弟,你別看書,我們去玄武湖抓魚玩。」

  「不行。」朱橚搖頭道:「夫子要考功課的。」

  朱棣在五弟身邊坐下,又道:「大本堂這麼多書,我們一輩子也讀不完。」

  朱橚道:「讀的完,大哥不就讀完了。」  朱棣又想起了當初在南郊看到了堆積如山的書,他一想到那些書,就覺得腦瓜子疼。

  這個酷暑時節又休朝了,可五十六歲的李善長每天都會頂著烈日來向朱元璋稟報國家政事。

  尤其是各地的豐收情況,李善長一天問三次,問一問糧食的奏報送到了沒有。

  而中書省的燈火到了夜裡也是通明的。

  這個酷暑時節,朱標難得的迎來了一個假期,這個假期不用每天朝議,也不用去翰林院,看著一眾編修編書,可以放鬆兩個月。

  朱標又一次來到了雞鳴山,看著正在修建的十座廟。

  毛驤稟報導:「常帥到了。」

  正坐在雞鳴寺前的朱標回身看去,「常叔叔。」

  常遇春行禮道:「殿下,有幾個淮西將領問老夫這雞鳴山的功臣廟修了一年了,怎還未修好?」

  「是他們著急了吧。」

  常遇春頷首。

  那幾個淮西將領等著封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常遇春接著道:「末將還聽說,有人想為廖永忠求情,就想借著這封賞之事,希望上位能夠解除廖永忠的禁足。」

  這是禁足也是軟禁,可是當初父皇也說了,會讓廖永忠去北方立功的。

  

  朱標道:「常叔叔啊,若不是父皇,換作是我主持這件事,廖永忠活不到現在。」

  常遇春神色又有驚疑,看著這位太子的背影,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朱標望著滿山的楓樹與桃樹,接著道:「當初有奏報從廣州送到應天,父皇才知道此事。」

  朱標的目光看著雞鳴寺內的大鐘,低聲道:「他們為廖永忠求情是覺得這不過是廖永忠第一次犯錯?」

  常遇春沉默不言,似從太子的話語中想到了什麼。

  朱標又道:「其實這不是廖永忠第一次做這種欺負百姓的事了,只不過是父皇與我第一次發現而已。」

  雞鳴寺的屋檐上又傳來了幾聲鳥鳴聲,朱標又道:「就像是一個偷我錢的帳房先生,我第一次發現帳上少了錢,但我還是會殺了他,因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偷我錢,只不過是我第一次發現錢少了。」

  聽著太子說完這些話,常遇春安靜良久,又覺得這就是朱元璋養出來的兒子。

  朱標又道:「父皇說過百姓其實都是良善之輩,這世上最壞的其實是那些當官的,我覺得這是父皇見多了元廷的貪官惡吏是如何欺負百姓的,這些事我從小聽到大,也親眼見過一些。」

  「父皇還要用廖永忠去打仗,說到底其實是父皇他覺得虧欠廖永忠的兄長廖永安,才會再給他機會。」  常遇春明白了,好在現在的廖永忠沒落在太子手裡。

  也想起了兩年前,這位太子說起藍玉的事,若不是好好收拾了一頓藍玉,讓他長了些記性,以前那樣的藍玉要是落在太子手中,會不會又像陳亮那樣。

  常遇春又拿出一份書信,行禮道:「這是常榮讓人從泉州送來的書信,還有一封楊載的奏章。」


  朱標接過兩份書信,沒有當即打開看,而是帶著常帥走在雞鳴山上,看著此地的景色,順便看著功臣廟的建設,以方便常遇春回去告知那些淮西將領。

  走在山道上,朱標一邊道:「前些天我與父皇說起水利建設的事,我就想著以後要不要在工部門下再設一個水利司,專做水利建設之事,可一想到這種水利司最容易出現貪墨之事,我又不知道該如何做。」

  常遇春回道:「即是對百姓有利的事,就是好事。」

  朱標頷首道:「父皇讓我在這雞鳴寺多讀書,但凡有空閒多來雞鳴寺坐坐。」

  「上位是希望太子多積福。」

  「嗯。」朱標道:「凡是要殺人的事,父皇都不讓我參與,我還年少確實該多讀書多靜心。」

  太子還是懂事的好太子,常遇春又道:「末將去見上位了。」

  「父皇就在湖邊釣魚,常叔叔自便。」

  「是。」  常遇春離開之後,朱標已回了雞鳴寺坐下來,其實雞鳴寺內一個和尚都沒有。

  朱標這才拿出兩封書信,解開其上的封蠟,拿出書信。

  常榮在書信中所寫,近來有不少百姓向市舶司報了幾個藏匿的富戶,其中甚至有不少像沈富那樣靠著海貿起家的。

  自從朝中下令,遷富戶,抄家產之後,還是有不少人將自己的財富藏了起來,甚至還有的遠逃海外,將銀子也帶走了。

  常榮在書信中,詢問是否出海抓捕。

  朱標更覺得這是一個出兵的理由。

  再是楊載的奏章,琉球的中山王答應大明對他們漢化,並且還願意建設行省,若他中山王能夠一統琉球島,他願意讓琉球島成為大明的琉球行省,並且願意明年就來朝貢,朱標寫下回復,讓中山王帶著他的子嗣來大明。

  不過除卻琉球的內容,倒是還有一個意外消息,東出剿倭一戰,明軍可謂是名震海外,高麗得知了明軍的水師實力之後,也願意明年來朝貢。

  除卻這高麗,還有占城與安南。

  楊載所記錄的海外諸國消息還挺多,向大明有往來意願的除了高麗還有琉球,南越諸國也有意遣使大明。

  這倒是大明建國以來的頭一遭,楊載所記錄的事不少,高麗實則也十分痛恨倭寇,北方的倭寇也常會襲擾高麗人。

  高麗人與倭寇的仇怨也不少。  ……

  玄武湖邊,常遇春坐在上位身邊,提著魚竿剛將魚線放下去。

  朱元璋等著魚兒咬鉤,一邊吃著楊梅道:「吃點?」

  常遇春倒也不客氣,伸手拿過楊梅便吃了起來。

  朱元璋吃著楊梅,一邊將楊梅核吐入玄武湖中。

  剛吃下兩顆楊梅的常遇春又看了看悠哉的上位,低聲道:「你怎麼不在玄武湖種楊梅樹。」

  朱元璋道:「楊梅都是種在山裡的,怎能種在湖邊?」

  言至此處,朱元璋換了一個坐姿道:「你老常怎麼也想著這種南橘北枳的事了。」

  常遇春感慨道:「沒什麼,就是羨慕你有個好兒子。」

  朱元璋道:「你兒子不好嗎?」

  「呵呵,一無是處。」

  朱元璋感慨道:「教養孩子,你該多向咱妹子學學,你看標兒這孩子,教得多好。」  一陣夏風吹過,朱元璋回過味來,「說什麼南橘北枳,你是拐著彎數落咱?」

  換作別人,早就嚇得拜倒在地了,不過常遇春還是一臉的坦然,常遇春又道:「你知道你兒子怎麼說廖永忠的事嗎?」

  「他怎麼與你說的?」

  常遇春道:「你兒子說了,若是你發現一個帳房的先生偷你錢了,那絕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幹了,而是你才第一次發現,廖永忠的事也一樣。」

  「老常啊,淮西這麼多兄弟看著咱,咱不能說殺就殺了。」

  「徐達在北方治軍,可比你嚴酷多了。」

  朱元璋道:「廖永安死得多不甘,咱心裡愧疚啊。」

  常遇春又往口中放了一顆楊梅,見魚線一沉,便提竿而起,將一條巴掌大的魚釣了起來。

  朱元璋坐在楊柳的樹蔭下,看了看身邊空空的水桶,神色多有思量。


  常遇春將魚釣起來之後又放生了,接著道:「湖中的魚太多了也不好。」

  朱元璋反問道:「多嗎?」

  「嗯。」常遇春頷首又道:「每年最好抓一些出來,魚多了水也會壞,魚就會死。」  「嗯,伯仁啊,你言之有理。」朱元璋招手叫來一個內侍,吩咐道:「讓人去拿漁網來,抓一些魚出來,去外面的河放生了。」

  「是。」

  魚在玄武湖,在雞鳴寺前不得殺,但放養到外面的河裡,就只能生死看它們自己了。

  常遇春道:「徐達該回來了吧?」

  朱元璋從一旁拿起兩個燒餅,遞給了常遇春一個,自己吃著一個。

  常遇春吃著餅,再道:「這餅不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