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適才她摔了一跤
「咿呀」」
堂屋的門被一陣風推著關上。
方常的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屋內沒有點燭火,加上方常建屋時,為了暗合陰屍養煉之意,刻意將多個採光點抹去。
即使是白日。
此刻濃稠如墨的黑暗,將整間屋子浸透。
小太歲不見了。
認字的書籍好好疊在桌上。
張素的身軀還擠壓在方常的懷裡,她面向著方常的下巴,猩紅的眸子卻向上抬著,像燒著兩簇幽暗的火,瞳孔微微渙散,像一頭掙脫了枷鎖的欲獸。
方常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那幾乎要撐破布料的在溢開,柔軟而厚實。
那一身素淨的僧衣比以往要更薄。
方常突然眉頭一挑,低頭看去。
他好歹也是第三境,這點目力自然是有的..
只見那黑色的僧衣交襟下滑,溢露出大片雪白,在那衣襟的邊緣,還能看見貼著的養陰符的符紙邊角。
一那往日緊密保守、里三層外三層的僧衣裡頭,此刻沒有內襯、沒有裡衣、沒有褻衣。
那蒼白無血色的肌膚,就這樣毫無阻礙的貼在黑色禁慾的僧袍外衣上。
「6
「」
張素是帶髮修行的尼姑,三千煩惱絲未曾剃盡。
輕微的檀香和汗味幽幽而來,似乎變成了最烈的香味。
她喘著氣,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撲在他頸側,帶著壓抑到極致才有的顫抖。
「張師姑,這是在?」
「趙施主她...」
張素開口了,宛如幽蘭香氣,尾調是顫抖著的,「每一次你出門時她都會趁機休息...但當你回來時,她卻不能立刻意識到,一般會有一到兩盞茶時間的空缺。」
「所以?」
「一盞茶的時間很長,趙施主什麼都不會知道。」
「是呢,一盞茶的時間確實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我好好打個盹。」
「若是方施主的目光不盯著貧尼的胸口的話...此話也算是有點說服力...」
她抿了抿唇,那帶著微微肉感的美神小腹壓了過來。
緊貼著,纖細腰肢也就打著轉,勾魂攝魄。
「別裝模作樣了,行麼...時間不多..」
「我是個純情的男子,聽不懂張師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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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張素橫他一眼,臉蛋已經紅得要滴血一般。
「阿彌陀佛...」
這句念佛支離破碎,顫抖不已。
卻也帶著近乎粗暴的急切,下一瞬,她踮腳吻了過來。
這其實也算不上吻。
嘴唇微涼而滑膩,可這更像是啃咬,沒有技巧,沒有章法,不知輕重。
帶著虔誠的、僵硬的,卻稱不上溫柔。
她像一隻餓了太久的困獸,終於撕開了籠子,卻不知道該如何進食,只知道瘋狂地、
毫無節制地索取。
...當真是個菜鳥。
方常覺得好笑,自小修行觀音道的張素能有什麼經驗?
他偏頭換了個角度,吻住她下唇,極輕地吮了一下。
張素便是渾身一顫,手指攥住他袖口,睫毛撲閃,竟然就此整個人要軟了下來。
方常連忙扶住她的後腰。
知道急不得。
只能放慢,慢到每一個動作都像在水中化開。
漸漸地,她僵直的肩胛鬆了一點。
她開始模仿他,試探著回應,卻仍不得章法,氣息亂成一團。
他掌心貼住她後腦和後脖頸,將節奏壓得更緩,帶著她一下一下地沉進去。
屋外的竹林在嘩嘩作響。
兩人分開時,張素的眸子呆滯著、迷濛著,唇角的水光淋漓,整個人變呆傻了不少。
「到床...床上去...貧尼要給你我消...消除...」
「張師姑第五境,硬要如此我也無法反抗不是?我只是區區第三境的修士罷了。
張素臉上出現惱怒:「休要這般得寸進尺!」
她軟著身子撲進方常懷中,抱住他的腰往廂房裡拽。
然後。
在走到一半時,兩人被一抹紅影攔住了路程。
兩人同時一僵。
趙韻桐不知在那裡站了多久,整個人釘在陰影中。
窗外的餘暉照亮了她半張臉,面容平靜得近乎木然,眼神暗如深潭,一點光都沒有。
桐子沒有表情,唯獨猩紅眼珠緩緩轉動了一下。
陰冷無比地在張素身上掃過。
「滾。」
極限防守來了。」
「」
貧尼之本意是消業,並非爭鬥、爭寵。
張素乾脆鬆手,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化成流光返回棺槨之內,將爛攤子直接交給方常。
方常抹走唇上的水跡,攤手:「適才她摔了一跤,我用嘴扶著罷了。」
桐子冷笑一聲。
拽著方常的腰帶,走進廂房,嘭的關上門。
你今天一點都剩不下,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我說的!
轉眼五日後。
夜已深。
滄瀾山的主峰如一柄利劍刺入蒼穹,從山巔向下蔓延,宗門殿宇層層疊疊。
月色稀薄,被一層若有若無的微光所阻隔,護山大陣無聲無息地流轉著,將整座山脈籠罩其中。
陣法的光輝極淡,偶爾泛起一圈圈暗青色的漣漪。
此陣本該隱秘不顯。
只是前些日子被五濁道攻山,為安撫人心,滄瀾山高層特意為之。
月汐真人端坐山峰峰嶸一角,衣裳如流蘇飛揚。
一如既往,她會一邊煉化月華修行,一邊觀察記錄天道裂隙泄露的劫氣變化。
忽然。
她猛地睜大眼睛。
下一刻。
天穹之上,沒有任何徵兆,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猛地一擰。
一道肉眼可見的震盪波紋從天道裂隙炸開。
呈環形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星月的輪廓都被扭曲成了詭異的弧線。
那波紋來得極快。
轉眼間掃過山巔。
掃過月汐真人。
只是她並未受傷,但身後整座滄瀾山,像是被一隻巨錘砸中。
「嗡!!!」
護山大陣的青光驟然暴漲。
與此同時,整座山脈之中、各建築之中的陣基同時亮起,數以千計。
所有陣法都在顫抖著,發出刺耳的嗡鳴。
山石簌簌,飛鳥驚起。
這種激烈的動盪沒有持續多久,沒多會幾便平復下來。
護山大陣重新回到散發淡淡微光的狀態,好像剛才的波動沒有發生過一樣,平穩而磅礴。
然而。
護山大陣撐住了,不代表裡面的也能撐住。
宗門內部,大大小小數百座陣法在同一瞬間陷入了停滯和瘋狂。
一道道刺目的白光從陣心炸開,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
像是有人在山體內埋了成百上千顆雷,此刻被同時引爆,整座滄瀾山從山頂到山腳,處處是閃爍的亂光和爆裂的悶響。
月汐真人臉色劇變。
「這是什麼?!」
山巔中數道流光劃上天穹,領頭的便是滄瀾山唯二第七境之一的水鏡老頭。
他臉色凝重和數名長老第一時間檢查護山大陣的情況。
月汐在劇烈的山風中消失不見,化作流光,快速飛躍前往。
「水鏡真人!怎麼回事!」
水鏡老頭依舊是那副行將就木的樣子,他沒有立刻回答,顫顫巍巍用目光掃過一輪護山大陣,鬆了口氣後才說:「靈氣潮汐,天道裂隙泄露的道劫之力達到了一定界限,因此觸發了天地靈氣的劇烈波動...但無妨,護山大陣受到的影響很輕微。」
月汐眉頭緊皺,看著山頭連綿的火光:「那門中陣法這是...」
「某些陣圖篆紋體系在靈氣潮汐高峰時,會發生無法抑制的自諧振,尤其是使用閉合迴路理論的陣圖,它們鎖死靈氣,發生的變化更加劇烈。」
「甚至而因此而爆炸?陣法皆有熔斷機制,頂多便是失去作用,何至於此?」
月汐畢竟是高階修士,就算不修陣法,也多少知道一些道理。
水鏡老頭掐指一算,皺的像菊花一樣的臉看不清楚表情:「有部分導引靈韻的陣圖材料在潮汐高峰時被劫氣所沾污,例如空冥晶石,它們又在閉合迴路之中悶而不發、無法宣洩,因此而引爆陣法。」
月汐的心沉下來。
空冥晶粉就算了。
這玩意本來滄瀾山地界就少,替代材料不是沒有,地脈靈髓就相當不錯。
但閉合迴路理論,絕對是非天機道宗門以外陣法內容的重中之重。
天道裂隙又關不上,鬼知道這潮汐會不會再來一次。
這對閉合迴路陣法將會是一次史無前例的重擊。
這時候的王氏陣圖堂口坍塌了一半。
一片狼藉,煙塵未散。
一眾王氏修士立在原地,他們剛才救火的激烈行動中停下來。
尤其是王家二叔,臉上的表情不是悲傷,而是一種徹骨的茫然,連嘴唇在抖。
「有人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感受到自家大哥的陰沉目光。
他帶著一絲不解與,搖搖頭:「不止我們一家,全宗門上下的陣法都在炸,想來這乃天災之禍。」
「可我來時瞧過了一圈,卻有不少陣法僅僅是失去了作用,未曾自毀。」
「這...這...」
王騰在一邊,臉色也是萬分不好看:「爹,這並非個例,我們且先調查清楚...」
堂口正廳的方向,那塊萬法歸陣」的匾額斜掛在門楣上,一角已經被燒焦。
周圍弟子們還在四散奔走救火。
不論如何,是天災也好,人禍也好,這對於王氏陣圖必然是一記重創!
王家二叔垂著腦袋,沉思片刻:「大哥!這並非只有壞事啊!」
「噢?」
「三十六重天閉合回壓法和空冥晶粉配合得當,假如我們抗住這波衝擊,這將會在山頭之中打出名聲!」
「可連我們堂口的陣法都自毀了。」
「正如騰兒所說,這想來只是個例!同級別中屬我們最佳,若我們都扛不住,便更沒有其他人的事!我有信心!」
王家老大臉色緩和,剛想點頭。
不怕過的苦,就怕兄弟開路虎。
更何況是同行本就是冤家呢。
突然。
王騰那堂弟恐慌地闖進來王氏陣圖的堂口,絕望地嘶吼道:「老爹!炸了!全炸了!我們的陣全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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