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今日卦象:暗藏口舌 損耗 糾纏
烏雲陰鬱。
崔溫溪的神情帶著些生硬,讓人看不真切裡頭的情緒。
她若有若無地看向方常,紫黑之意捲動間,帶著莫名的銳利和侵略性。
「有道理。」
方常沒看她,將袖口裡盤著的白蛇按回去:「我是體面的修士,說不出太難聽的話,你們崔家有些人確實是猶如山門之癌、溝渠裡面發酵了十年的臭狗屎的東西。」
崔溫溪呆愣了一下,忍俊不禁起來。
她原本用手背遮擋,不料是越笑越大聲,笑得眼淚都掉了出來。
笑容中,她眼眸中紫黑之色緩緩降了下去。
「你說話是一點都不體面哩!」
方常也跟著笑了:「所以說,甭管修剪的是外姓修士的枝葉,還是修剪崔家內部修士的枝葉,最重要的是先把防護做好,萬不能被這臭狗屎沾了一身的臭味。」
崔溫溪笑意還是沒降下來:「自然。」
「腌臢便是腌臢,絕沒有為了清理這些東西,將自己弄得一身味道的道理。」
那你做到了嗎?崔溫溪?
方常打了個哈欠。
崔溫溪站起身,淡青色的八破裙垂下來,又被身後渾圓挺翹的臀兒撐起,映得腰肢更加纖細。
沒想到的是。
崔溫溪身子骨纖細,但胸前的軟團兒卻不小哩。
她肩膀、後背皆是不寬,裡衣稍貼身的情況下,竟然看起來鼓鼓囊囊的,有些微越過後背的跡象。
顯然是她這玲瓏身軀能漲到的極限,偏偏又自然而協調。
雖然比不上桐子和張師姑。
但看起來竟然只比程畫遜色一兩個度。
不容小覷呀小崔。」
「」
某人的視線肆無忌憚,小崔心裡本還有些得意,但被看的越來越久,她臉蛋便紅了個透。
慌得取來褙子穿上,好好蓋住。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崔溫溪抿著嘴唇,似乎想起來什麼:「你和程畫師妹如何了?
」
方常奇怪,程畫?適才我們聊天中說起過她嗎?
「回山門之後我就沒見過她,估摸著見你的次數反倒要更多一些。」
「是嗎?前幾日傍晚,我好像見到你和程師妹,一起牽著那叫米柚的小師妹一起回素華院。」
」
「」
搞這個呀小崔。
方常一點不慌,笑得更加開心。
他扭頭去看崔溫溪,眼底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忘了。」
「忘了?這事也能忘了的嗎?
」
「不重要的事情自然忘得快,我倒只記得和崔師姐見面的那幾次畫面。」
崔溫溪聞言,耳尖倏地一紅,卻很快別過臉去,語氣淡淡呸他一下:「你對我這般口甜舌滑也沒用...」
說著。
她垂下眼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她能感覺方常是騙她的。
明明此前說過咱們要多走動走動,可五濁道攻山後這麼幾個月下來,方常主動來找她的次數屈指可數,幾乎都是自己明里暗裡搞的偶遇。
估計都去找程畫了吧?
兩人男才女貌的,走在一起就是一副神仙眷侶的模樣,要說彼此沒有心思...此前崔溫溪還真信。
畢竟程畫那呆憨模樣,實在不像是會和男子相處的性子。
可自從她見到程畫在方常懷裡的模樣時,認知也就變了。
她不止一次想像以前一樣和程畫聊聊天,順便確認師妹對方常的心思是如何的。
可兩人之間的隔閡依舊沒有散去,相見也是尷尬。
這並非是一件兩難的事情。
她很喜歡程畫,喜歡這位憨憨直直的師妹。
若他們兩情相悅,她自然不會去當小丑,硬著頭皮湊上去..,一通胡思亂想中。
崔溫溪抿著嘴不想說話。
心頭鬱悶起來。
方常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身邊,將石桌上的赤蓮劍嗔的拔出。
暖陽光輝四溢。
「滄瀾山常用劍招相襯五行術法,太虛道的還行,五濁道的便有些拙劣,我送你一招如何?」
崔溫溪有些發愣。
她瞧見方常站在陽光里,暖玉般的劍身打了個轉,光輝照得這男人的臉越發好看。
竹林風大,吹亂了碎發,也傳來一股灼熱的氣溫。
四周的蟬鳴戛然而止。
牆角的植物無風自動,葉片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捲曲、發黑,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烤焦了。
方常將劍身橫在身前。
然後緩慢地、幾乎是懶洋洋地向下壓了半寸。
隨後猛地揮動一劍。
這一揮,空氣猛地一顫。
一團渾濁的暗色火球在揮動的瞬間從劍鍔處擠了出來,不像尋常火焰那樣跳躍,反而黏稠如瀝青。
院中石板上沁出的夜露瞬間蒸騰成白霧。
火光膨脹。
在方常劍止之時,驟然熄滅消失。
只在半空中殘留著一道歪歪扭扭的焦黑軌跡,像是什麼巨獸的爪痕,久久不散。
崔溫溪後退了半步。
愣愣地看著,又抬頭看向那道還在空氣中緩慢消散的灼痕,聲音發乾:「這是...?」
「你可以叫它為焚穢,焚燒不潔的意思,滄瀾山不會有人認識這一劍招。」
說著他將長劍按在小崔手裡。
便見崔溫溪驚奇地看著半空揮砍過的位置,留戀不已,一看就頗為喜歡。
不得不說,傳劍招真是個不錯的辦法。
以後遇到用劍的女孩,我每一個都傳一招,完美!
「這麼珍貴的劍法...我不能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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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法不就是拿來用的嗎?此劍恰好與你的濁火相得益彰,莫要浪費。」
「方常...」
崔溫溪本就修劍,實在是見獵心喜。
而此劍命名恰好與她和方常聊天內容相襯,這番心思,令她多少有些感動。
崔溫溪突然尷尬道:「不過...只看一遍,我學不會。」
方常笑了笑:「無妨,你且好好練,我在此指點,今天學不會,我明天繼續來,明天不會,我後天繼續來,總而言之,指點到你學會為止,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從來沒有給別人教過劍法,你可不許嫌棄我教得不好。」
崔溫溪她忍俊不禁,重重點頭。
院子裡風灌進來,帶著清淡的花香氣。
混著男子身上帶著藥材微香,吹得崔溫溪胸口和手心有點發麻。
她咬著貝齒,強忍著不看他。
別...別對我這麼好,成嗎方常...
你和程師妹好好的便是了,你若再這樣對我...屆時看你們好了,我怕真的忍不住會她沒敢往下想。
「嘶嘶」
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吐信聲,驀地鑽入耳中。
也打斷了崔溫溪遊走的思緒。
她循聲側眸望去,正見方常的衣領交襟處,一條白蛇悠悠然遊了出來。
那蛇通身瑩白如玉,鱗片細密泛著柔光,一雙猩紅溜圓的小眼嵌在玲瓏的三角形腦袋上。
正吐著嫩紅信子,透出一股別樣的靈秀可愛。
崔溫溪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靈獸!
她便是想要夸上幾句,只是可愛」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身體卻已經搶先一步動了。
她猛地往前一撲,嘴巴直愣愣地朝著那晃動的白影咬了過去。
「!??"
白蛇見小崔雙眼笑得彎彎的樣子很暖和,本來還想撒個嬌。
忽見兩排珍珠一般雪白整齊的牙齒迎面而來,頓時嚇得夠嗆,拼了命往方常衣服裡面鑽。
而它這麼一往下鑽。
崔溫溪的牙口也跟著往下咬,方常那衣襟寬鬆低垂,白蛇本來就掛在腹部的位置,繼續往下...
沖小方來了!
不是這條呀小崔!
方常驚恐瞪大眼睛,忙地一把薅住崔溫溪的髮髻。
還好,小崔行到此處時便意識到、開始收著力,因此方常沒耗費多少力氣便將她剎停在半空。
兩人僵在原地。
主要是小崔。
她緩緩推開方常,背過身去,皮膚如同開水燙過的蝦一樣通紅。
期間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睫毛顫抖不已。
「我...我...我腳...腳...滑滑了。」
她說話在顫抖。
「嗯。
「」
方常點頭,沒說什麼,也不能說些什麼。
這屬於小太歲造的孽,回去打她一頓吧。
方常溜了。
本來還想在小崔那兒蹭一頓午飯,她的手藝不錯。
只可惜發生這樣的尷尬事情,也只能作罷了。
走在路上,方常心有所感,突然給自己算了一卦。
陽亢當空,柔風暗涌,赤繩繫足,喜里藏凶,退避三舍,可保始終。
簡而言之。
便是方常今天的氣場偏陽亢,容易吸引帶陰劫」的女性相遇。
表面看是緣分、笑容、顧盼。
實則暗藏口舌、損耗或糾纏。
應對方式便是退避三舍、可保始終。
「行吧,你都這麼說了。」
我回家還不成嗎。
方常給了白蛇一巴掌,將它按回袖子裡。
他也無心在外閒逛,屁顛顛地便回到小屋去了。
方常好好鎖上院門,打算今天在小院裡躺一天,舒服。
「嘩」
他一推開堂屋的門,便有一陣帶著屍陰的風颳了過來。
方常愣神的瞬間,張素已貼到了他面前。
陰屍獨有的凝脂般蒼白皮膚,配上張師姑溫柔俊俏的臉龐,帶來著一種別樣的異常美感。
特別是那雙猩紅的眼睛,在漆黑的堂屋中幽幽地發著光,像被點燃了一樣,濕漉漉、
灼熱地舔舐著他的臉,填滿了不加掩飾的欲望..
等下。
欲望?不對吧?
方常怔了怔。
他還來不及退,張素已欺身而上一—這幾乎已經是在方常的懷裡。
那對飽滿得幾乎撐破褻衣的香蒲隔著薄薄一層衣料,又軟又沉地抵上他的胸膛。
她呼出的陰冷氣息拂在他臉上,沉重而急促,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
方常與她對視,近在咫尺。
那雙猩紅的眸子如觀音像一樣半眯著,漾開了朦朧的水光,情緒溢滿著。
只不過裡面不是慈悲。
而是像化開脂膏的肉慾,濃得幾乎要滴落下來。
方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