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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艱苦的拍攝

2026-09-27 17:12:28 作者: 傅雪晴

  李幼兵幾杯酒下肚,氣質上更像李雲龍了。

  拍著桌子講起當年拍《亮劍》時艱苦的條件,嗓門宏亮,唾沫橫飛。

  「那會兒在山西,冬天也冷!但咱老李怕過誰?穿著單衣照樣衝鋒!

  道具槍凍得拉不開栓,就用真傢伙的空包彈,震得耳朵嗡嗡響!」

  他端起碗又灌了一口,眼神炯炯,活脫就是一個李雲龍在世啊:「拍戲嘛,就得有股子拼命三郎的勁兒!鶴宇,你小子行!今天冰窟窿里那幾下,夠種!」

  他用力拍了拍商鶴宇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商鶴宇晃了晃。

  其實亮劍這部劇,從拍攝上來講是非常簡陋粗糙的。

  畢竟劇組的經費有限,所以方方面面都簡單。

  群演少,所以大家能看到亮劍中計程車兵數量其實不多。

  別看老李吹牛說他有多少多少兵,實際上出鏡的人數,攏共也就那麼幾十個人。

  而且因為拍攝時間是冬天,所以全部的拍攝背景也是冬天,演員們都穿著棉衣在拍戲。

  根據李幼兵老師的描述,當時的拍攝地,大部分在那些廢棄的民房裡,冬天那個冷啊,最冷的時候都有零下二十多度。

  演員們也沒有化妝,就非常真實粗糙的開始拍了,穿的衣服也是破破爛爛,非常髒。

  細節就是,李雲龍大部分時間衣服都是很髒的,只有他當被服廠廠長的時候,衣服才穿的很乾淨。

  至於說為什麼亮劍這部劇能大獲成功,成為經典,究其原因,最重要的還是演員們的表演非常棒。

  尤其李幼兵老師扮演的李雲龍,太有特色了,貢獻了很多名場面。

  商鶴宇已經被李幼兵老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謙虛道:「跟李老師您比,我這才哪到哪。您那眼神一瞪,我這腿肚子都轉筋,戲就出來了!」

  「哈哈哈!要的就是這效果!」

  李幼兵大笑,「朱開山就得鎮住他那幫小子!傳武這驢脾氣,就得他爹來收拾!」

  他轉向宋嘉,「小宋也不錯!鮮兒這個角色溫柔善良,你演的不錯,就是太瘦了,風一吹就跑似的,多吃點!」

  說著,又給宋嘉夾了一大塊鵝肉。

  

  宋嘉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肉,哭笑不得:「李老師,我真不能再吃了,再吃戲服該穿不進去了!」

  「穿不進去就改!」

  李幼兵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天寒地凍的,吃飽穿暖才是正經!角色壯實點咋了?闖關東的姑娘,沒點力氣能行?」

  他理直氣壯的樣子,引得商鶴宇也笑起來。

  「就是,宋嘉,李老師說得對!身體是本錢!」商鶴宇附和道,順手又給她盛了碗熱騰騰的酸菜湯,「喝點湯,暖和。」

  這頓熱乎飯,吃得三人渾身舒坦,也驅散了連日拍攝積累的疲憊。

  天剛蒙蒙亮,刺骨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林海雪原。

  《闖關東》劇組已經轉場至更深山的老林子裡,這裡搭建起了山場子的布景。

  幾座低矮破敗、被厚厚積雪壓得吱呀作響的木屋,周圍是望不到邊際,掛滿霧凇的原始森林。

  今天要拍攝朱傳武和鮮兒誤入山場子,被迫成為伐木工人的重場戲。

  商鶴宇穿著單薄的破棉襖,臉上帶著一路跋涉的風霜和急切尋找父親的焦慮。

  宋嘉裹著舊頭巾,小臉凍得發青,緊緊跟在他身邊。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闖入了山場子的地界。

  「站住!幹什麼的?!」

  一聲粗暴的喝問響起。

  幾個穿著臃腫皮襖,滿臉橫肉,拎著斧頭棍棒的伐木工攔住了路,為首的是個一臉兇相的工頭。

  「俺們是來找人的,找俺爹朱開山!」朱傳武喘著粗氣,大聲說道。

  「找人?」

  工頭上下打量著他們,眼神像打量待宰的羔羊,獰笑一聲,「這疙瘩是山場子!進來就得幹活!管你找爹還是找娘!看你這身板還行,留下砍木頭!這小娘們嘛去灶房幫工!」

  他不由分說,一把將朱傳武推搡向一堆伐木工具,又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掃視著鮮兒。


  朱傳武被推得一個趔趄,怒火噌地竄上來,拳頭瞬間握緊!

  但他強壓住火氣,眼神憤怒地瞪著工頭。

  鮮兒則像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躲到朱傳武身後,大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倔強。

  「看什麼看?還不去拿斧頭!」

  工頭旁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打手惡狠狠地踹了朱傳武一腳。

  接下來的拍攝,是真正的地獄模式。

  大部分時間,朱傳武和其他工人使用著最原始的工具,干著最苦最累的活。

  冰雪交加,天地昏沉,商鶴宇穿著厚重的皮襖,臉上凍的通紅,非常累,非常辛苦。

  「嘭!」

  沉悶的巨響伴隨著木屑飛濺!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雙臂發麻,虎口劇痛!

  一下,兩下……他咬著牙,像一頭不知疲倦的蠻牛,重複著單調的動作。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單薄的棉衣內襯,迅速結冰,後背像揹著一塊冰板。

  眉毛、睫毛、甚至破帽簷上,都結滿了白色的冰霜。

  眼下這一棵危險大樹,部分根系已斷,靠枝椏掛在旁邊樹上,隨時可能倒向任何方向,極其危險。

  朱傳武和另一個工友小心翼翼地用長杆試探,然後用大鋸小心翼翼地鋸著。

  氣氛緊張到極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突然,咔嚓一聲!

  這棵大樹沒有按照預想的方向倒下,而是朝著朱傳武他們所在的方向猛然砸來!

  「快跑!」

  現場安全員和導演同時嘶吼!

  朱傳武和搭檔反應極快,丟下鋸子,連滾帶爬地向旁邊撲倒!

  「轟隆!」

  一聲巨響!

  巨大的樹幹裹挾著積雪和斷枝,重重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濺起的雪浪和泥土撲了他們一身!

  「卡!安全第一!人沒事吧?」

  孔生導演急忙跑過去,焦急的詢問。

  如果拍攝現場出了安全事故,那可是會嚴重影響拍攝進度的啊,尤其是商鶴宇,宋嘉這兩個主要的演員,千萬不能受傷。

  商鶴宇從雪堆里爬起來,心臟狂跳,臉色發白,驚魂未定地搖搖頭。

  剛才那一下,是真正的生死時速!

  雖然樹是經過精確計算倒下的,並且也有一定的安全措施,但那種壓迫感和危險感無比真實。

  宋嘉在遠處看到這一幕,嚇得捂住了嘴,眼圈瞬間紅了。

  「呼,沒事就好啊,沒事就好,大家散開,重新把安全措施做好,咱們繼續拍!」

  孔生導演大聲的指揮道。

  在這種寒冷的環境中拍戲,導演和工作人員的辛苦不比演員少。

  不久後,拍攝繼續。

  鮮兒在山場子的灶房幫工。

  她的戲份看似不用伐木,實則同樣辛苦。

  要劈柴挑水,在煙燻火燎的簡陋灶台前煮大鍋飯。

  濃煙嗆得她直流眼淚,白皙的小臉被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更危險的是,那個工頭和幾個打手,時不時藉故靠近,言語調戲,甚至動手動腳。

  鮮兒需要演出那種強忍恐懼、周旋應付、保護自己的緊張感和屈辱感。

  一場被工頭逼到角落、她抓起燒火棍自衛的戲,宋嘉演得渾身顫抖,極具感染力。

  一天的殘酷拍攝終於結束。

  夜幕降臨,風雪更緊。

  山場子的木屋裡,擠滿了疲憊不堪,渾身散發著汗臭和寒氣的人們。

  朱傳武累得幾乎散架,雙手布滿了血泡和凍瘡,火辣辣地疼。

  他蜷縮在冰冷的土炕角落,裹著又薄又硬的破棉被,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寒風裹挾著雪花灌進來。

  鮮兒像只靈巧的貓一樣溜了進來,懷裡緊緊揣著什麼東西。

  她凍得鼻尖通紅,看到朱傳武的樣子,眼裡滿是心疼。


  「傳武哥……」

  她壓低聲音,湊到他身邊,從懷裡掏出兩個還帶著體溫的、烤得焦黑的土豆,塞到他手裡,「快,趁熱乎,吃了暖暖身子。」

  朱傳武凍僵的手指觸碰到那點微弱的溫熱,心頭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藉著窗外積雪反射的微弱天光,看到鮮兒同樣疲憊卻充滿關切的臉。

  「哪來的?」他聲音沙啞。

  「灶房拿的,快吃,別讓人看見。」鮮兒小聲說,自己也拿出一個更小的土豆,小口啃著。

  兩人縮在冰冷的角落裡,就著那點微弱的光,默默地啃著烤土豆。

  粗糙的食物帶著煙火氣,溫熱了冰冷的腸胃,也帶來一絲活下去的力量。

  狹小的空間裡,只有兩人低低的咀嚼聲和窗外呼嘯的風雪聲。

  「傳武哥,咱們能找到朱大叔嗎?這地方太嚇人了。」

  鮮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和後怕。

  朱傳武咽下最後一口土豆,感覺身體恢復了一點力氣。

  他看著鮮兒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保護欲和責任感。

  他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能!一定能!」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卻非常堅定,像是在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爹他肯定在想辦法。咱們也得挺住!別怕,有俺在!」

  粗糙的手掌傳遞著有限的溫度,卻給了鮮兒巨大的安全感。

  她反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沒有言語,但那緊握的力量勝過千言萬語。

  在這如同地獄般的山場子裡,在這冰天雪地的絕境中,兩個年輕人互相依偎著,汲取著彼此身上那點微弱卻頑強的暖意,對抗著無邊的寒冷與絕望。

  第二天拍攝間隙,一個裹著厚重軍大衣、戴著狗皮帽子的高大身影出現在片場外圍,是李幼兵。

  他的戲份暫時在另一個場景,今天是特意抽空來看看。

  他沒有打擾拍攝,只是站在風雪中,靜靜地看著。

  他看到朱傳武在雪地里奮力掄動巨斧,每一次劈砍都帶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汗水在寒風中蒸騰成白汽;

  他看到鮮兒被工頭刁難時,那強忍恐懼卻依舊倔強的眼神;他看到兩人在休息時累得癱倒在雪堆里,互相遞水、搓手的微小動作。

  當導演喊卡休息時,商鶴宇和宋嘉才看到風雪中的李幼兵。

  「李老師!」兩人趕緊跑過去。

  李幼兵看著商鶴宇手上纏著的滲血破布和凍得通紅開裂的臉頰,又看看宋嘉被煙燻得發黑、凍得發紫的小臉,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那雙同樣布滿老繭的大手,用力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辛苦了,剛剛我看了你們的表演,演的不錯,沒想到你們兩個這麼能吃苦啊!」

  李幼兵非常欣賞這兩個年輕人,言語中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他看著商鶴宇手上滲血的破布和凍得通紅的傷口,眉頭皺了皺,沒多說什麼,直接從自己厚重的軍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小盒凍瘡膏,這是他自己經常備用的,塞到商鶴宇手裡:「拿著!晚上熱水泡了手,塗上就行了!這鬼地方,凍瘡爛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又看向宋嘉,彷佛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關心道:「小宋也是,灶房煙燻火燎又濕冷,多注意點,別凍傷了臉。」

  他的關心很直接,沒有多餘的客套,讓人心頭一熱。

  「謝謝李老師!」

  商鶴宇和宋嘉異口同聲,兩個人內心也是非常感動,非常溫暖,在這冰天雪地中,如此小小的關心,彷佛一碗熱湯一樣,真的能帶給人力量。

  「謝啥!」

  李幼兵擺擺手,說道,「這苦,咱當演員的得吃!不吃這苦,就演不出那種感覺,傳武和鮮兒遭的罪,你們遭了,這角色就活了!觀眾才信!」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的說道:「但記住,再苦再難,安全第一!命是自己的,戲可以重拍,命只有一條!剛才那樹倒的,我看著都懸!以後機靈點,躲快點!聽見沒?」

  「聽見了,李老師!」兩人用力點頭,把這份叮囑牢牢記在心裡。

  「行了,看你們狀態還行,我就放心了。」

  李幼兵看了看天色,風雪似乎更大了些,「我那組還有戲,先過去了。你們接著拍,咬咬牙,東北的戲份最辛苦,撐一撐就過去了,等咱們到山東拍的時候,就舒服多了!」

  「嗯,李老師放心,我會堅持住的!」

  「李老師您也注意安全啊,咱們都小心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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