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2章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不會嫌累的
「調用直升機?這倒是可以,但是————等一下,你怎麼知道我在北海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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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擔心我監視你的動向啊?」聽著電話那頭大岡紅葉帶著防備的聲音,唐澤壓了壓嘴角,「其實我不知道你在北海道,只是需要你幫個忙,不過,既然你人就在這邊的話————哦,我明白了,你該不會是擔心服部和和葉————」
「閉嘴!我什麼都沒說。」大岡紅葉知道唐澤後面怕是沒什麼好話,當即出聲喝止。
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告白成功以後,為了確保大岡紅葉不要再產生什麼奇怪的想法,唐澤打著幫你死心也是為了你好的旗號,給她狠狠破過一輪大防。
包括但不限於大岡紅葉的幻想來源於沒接觸什麼異性,性質上雖有不同,但和那些太壓抑的宅男其實有些趨同;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不要把自己單方面的付出視作一種投資,對,不想接受的人來說,這完全屬於負資產;你要不干預還好,你干預多了,那人家就會像羅密歐與朱麗葉一樣在阻撓中越發堅定生死相隨————
除了這些話療手段之外,唐澤還提供了一系列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之間關係的論證,還給她簡單講述了先前在面臨生命危機的時候,服部平次有多麼堅定的選擇了遠山和葉而不是自己,那小作文一套一套的,寫得大岡紅葉把唐澤拉黑了兩回。
所以聽見唐澤吐出服部的名字,她簡直像是PTSD發作了一樣應激了起來。
「好好好,我不惡意揣測你的意圖。但我說真的,你也知道函館是個旅遊勝地,這裡風景很不錯。你是打算來談情說愛,給他們兩個當攝影師嗎?當然,你如果是自己想旅遊散心,那我完全支持你。我可以提供他們的位置給你,讓你方便避開。」
唐澤熟練地運用起了三明治回答法,嘴上說著不刺激對方,卻又再次把大岡紅葉說的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嗚咽。
電話那頭傳來輕聲細語的聲音,隨後麥克風似乎被輕輕摩擦了幾下,接電話的聲音換成了一個溫和醇厚的男聲。
「唐澤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為了小姐好,但還請不要太過分。您打電話過來是為了和小姐借東西嗎?」
「對,是要借,我這不是要確認一下嗎?你們來函館是用的什麼交通工具?」
「是家裡的美洲獅。一台中型直升機。您是有用直升機的需要嗎?我倒是有聽說,你們好像在解決和怪盜有關的案件————」
「對。我確認一下,是大岡家那台能搭載十幾名乘客的民用直升機對嗎?我
記得,我去學校遠足的時候,看見你們接送過大岡同學。」
「是這台的話就好辦了,可能有件事需要你們幫個忙————」
看著唐澤抓著手機神色自若地同電話那頭的人溝通,服部平次懸著的心暗暗鬆了下來,注意到身邊柯南揶揄的眼神,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帽子。
「這種事情確實是由唐澤出面溝通比較好吧?認真算下來,他和大岡的關係肯定比我熟————」服部平次乾巴巴地說著,也不知道是向柯南解釋,還是為了讓自己安心。
大岡紅葉的糾纏功力,上次在京都他是領教過了,總結一下就是,他若是敢和大岡紅葉私下見面,大岡紅葉就敢連他們孩子的學校都規劃好,隨後出去大肆宣揚他們兩家要聯姻之類的消息。
誠然,在確定了和和葉的關係以後,大岡紅葉似乎有所收斂。但這究竟是大岡紅葉真的知進退選擇放棄,還是被唐澤的語言攻擊打得落荒而逃,服部平次實在是沒什麼把握。
「我只是不想節外生枝。」服部平次最後這樣總結。
柯南又露出了那種憋笑的表情,盯著他看了一會,在服部平次徹底羞惱之前,終於挪開了視線,看向似乎已經和電話那頭的伊織溝通起細節的唐澤:「聽唐澤這麼說,感覺泉心高中的規格比帝丹高得多呢————」
雖然已經通過許多方法確認過唐澤過去在京都的生活十分富足,只是並不自由,也知道像沖田總司等人家境都很優渥,但聽見唐澤這麼平淡地表示在遠遊的時候,同班同學會被家裡的民用直升機接走,柯南再一次恍惚地意識到,為什麼他會在背上前科之後跑來帝丹。
合著來帝丹上學,還真的是一種教育降級,退而求其次的選擇啊————
「有嗎?可能是吧。」服部平次思考了一會兒,「我們班上確實沒有會開直升機來接送的家長,但我記得你們帝丹高中不是也有停機坪來著?」
後面的話,服部平次不好直言,但也擠眉弄眼地示意了一下正在接電話的唐澤,提醒柯南,因為最早被牽扯到的,是正與鈴木家交易中的斧江家的狀況,他們此次行動主要的出資方依舊是鈴木園子。
不管過去的帝丹規格如何,能讓鈴木家的兩個孩子都在這裡讀書畢業,它就算是個普通高中,現在也不可能普通了。
「園子的話,呃————」柯南卡了下殼,一時半會是找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說到底,園子只是性格足夠隨和也不愛顯擺,並不是她沒這個實力。她願意的話,完全可以調用家裡的私人飛機出去旅行,她只是更享受這種和好友一同出行的體驗感,沒這麼做罷了。
「而且你也只是不在這個方面鋪張浪費,你家裡也沒窮哪去啊。」服部平次說到這,嘴角一抽,「就算是擔心租借不到熱氣球,讓人直接把在東京定製的熱氣球運過來,這開支可也不小呢,工藤。」
熱氣球在五棱郭並不是什麼對外開放的項目,當初的斧江圭三郎肯定也不是以遊客的身份登上熱氣球去觀望地點的,所以他們想要復刻這種操作再次鎖定住寶藏的位置,總歸是少不了要自己來準備熱氣球的。
雖說像這種旅遊城市,想要租賃熱氣球並不怎麼困難,可考慮到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柯南最後還是選擇了自己來解決。
「這個不是阿笠博士正好方便幫忙來著嗎?」柯南認真算了算,搖搖頭,「成本還好吧?主要是需要專門定製特製的吊籃,那畢竟是高空,強度不夠的話也挺危險的。」
按照他對謎題的預計,想要破解這個謎題,就得和當時的斧江圭三郎一樣,將熱氣球放飛到一定的高度,直到星棱刀的刀鐔能和從高空俯視的五棱郭輪廓完全重合為止。
這就代表著他們需要一個更方便觀察情況的特製吊籃,地面得是玻璃製成
的,隨後再配合目釘上繪製的眼睛圖案來確定方向。
「真是個麻煩的謎題,所有的困難之處都在道具上,而不是智力上呢。」服部平次再次做出了這番感嘆,「不過能肯定的是,怪盜基德並沒有說謊。目前來看,方位大致就在函館山了吧?」
根據北海道東照宮的巫女留下的線索,以及他們在東京時候看見的實物,星棱刀的目釘位置繪製了一個眼睛狀的圖案,那應當就是斧江圭三郎當時留下的最後一點提示,也就是當到達指定地點之後,將眼睛靠近這個位置,就能夠精準地定位到寶藏的所在地了。
從這個流程不難看出,斧江圭三郎並不是先藏好東西,再做了這一系列的動作,而是先做了這一系列複雜的動作之後,再開挖了用來藏寶的地方,這也就使得他們之前的推斷變得更加可信,起碼在準備藏匿這樣東西的時候,斧江圭三郎面臨的情況並不緊迫,所謂的足以扭轉戰局的殺器,更可能是在之後的數十年期間誇大的結果。
「搞不好挖到最後,拿出來一看,是一張戰時的地圖或者布防圖什麼的。」提到這個,柯南就又是一陣搖頭,「又或者,有可能是某些特殊的情報和聯繫方式,我甚至都不覺得會是戰時的武器。它的價值要真的大到那個程度,我想斧江圭三郎先生是不會如此悠閒得如同玩鬧一樣設置這些機關的」
「這我當然知道,我也願意相信。現在的問題就在於,在這上面投入了太多的那些偏執的傢伙們不願意相信。」服部平次說到這裡,慢慢嘆了口氣,「好
吧,我承認Joker也挺有道理的。」
即便警方現在就掌握準確的情報,找到失蹤的福城良衛再找到已經開始行動的門倉,設法控制住兩人,當著他們的面把整套謎題掰開揉碎了講,等帶著他們進到寶庫之後,如果看見的不是他們想像中足夠具備價值的東西,他們也只會認為這是警方或者偵探先行替換了內容物,是在戲耍和隱瞞。
到了這一步,寶藏是什麼已經成了次要的事情,他們各自只是在為自己想像中的東西付出著代價,傷害著別人,此時試圖說服他們,寶藏不具備價值,用處並不大。
真正的問題從來不在寶藏是什麼東西上,是這群人的心生了病。
「怎麼?你們也準備贊同投放的事情?」說完了電話回來的唐澤,就聽見了服部平次的這句感慨,彎起眼睛笑,「那真是不錯呢。」
「你很贊同心之怪盜的做法嗎?」兩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別管他們能不能成功制止良衛先生或者那位大商人門倉,整個函館的天上飛滿了預告函,還是件挺浪漫的事情,不是嗎?」唐澤露出了非常純粹的,能看見樂子的喜悅笑容,「想像一下,明天這整座城市的遊客都會拍到什麼樣的照片,我就覺得很有意思。」
有一說一,雖然這次的寶藏也是一個特殊的印象空間,理論上像這樣大範圍
的散發預告函,在類似的行動中已經是基本操作了,但畢竟過往這麼操作的時候,都是一些封閉的島嶼之類的地方,即便有人,數量也有限,跟這種人流量極大的旅遊城市根本不能比。
這要是直接下一場預告函的雨,還是在函館山的即將有許多乘客慕名而來觀賞夜景的這一天————
「真擔心到時候直升機上的預告函不夠用,要不我們也幫忙印一點吧。」唐澤由衷地表示,「戲都看了,是該給點門票錢。」
「餵————」
服部平次有點無力地捂著腦袋,都已經懶得去深究唐澤這番發言到底是發自肺腑的感慨,還是某種變相承認自己身份的自曝了。
不管唐澤是不是心之怪盜,他已經足夠確認,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特點,可能真的是唐澤的本性,底層代碼來的。
不等他們吐槽,會議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服部平次和柯南趕緊坐直起身,然後就看見川添期期艾艾地拿著一個檔案袋走了進來。
「服部君,還有柯南君,外面有人把這個東西送過來了————」
唐澤看著檔案袋裡方方正正的形狀,面上那種看好戲不嫌事大的笑容又擴大了一點。
偽造一份斧江圭三郎的生前影像沒那麼困難,最困難的部分反倒是要研究斧江圭三郎的動作和風格,畢竟他們是要將東西放給十分了解斧江圭三郎的福城良衛看的,最起碼得不能讓他這位摯友看出破綻才行。
他給黑羽快斗提供扮演建議還沒過去多久,這才過去了幾個小時,光碟都刻錄好了,果然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是不會嫌累的。
「這樣的話就萬事俱備了。」抽出一看,見是那張光碟,服部平次徹底鬆了口氣,「那就等明天————」
「川添警官,不好了!」
沒等他和川添善久確認完明天的行動計劃,就見會議室的門被外面來的警員慌慌張張地推開。
「斧江拓三先生在轉移的路上被襲擊了。西村警部認為是門倉帶人綁架了他!」
「他綁架斧江拓三幹什麼?」不等川添善久做反應,柯南先忍不住問,「斧江拓三自己都交代了,他已經先一步把情報賣給了門倉,他其實是門倉的內應來
著——
不論斧江拓三做事有多麼不得力,在這件事情上,除非出現一個開價更高的買家,能夠替他擋住門倉的怒火,他和門倉的立場肯定是一致的。
門倉這是幹什麼?氣的頭腦發昏,已經不管是什麼了,總歸先抓個人綁架一下,威脅一下人?誇誇捅自己兩刀幹嘛?
「可是重點是————」警員也抓了下頭髮,面上露出了一種十分糾結的困惑,仿佛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才能讓接下來的話聽上去通順一點,「門倉是用大型槍械襲擊了警方的車隊,這次轉移是中森警部準備把他帶去東京,配合調查此次鈴木集團的財產損失的————所以中森警部也被波及到了————」
「中森警部?!」川添善久震驚地扶了扶眼鏡,「他怎麼樣了?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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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倒是還好,他們當時還沒有上車,只是有了一點擦傷————但是——
警員抓耳撓腮了一會,最後乾脆向他們展示了一張現場監控視頻的截圖。
「這個影子,和這個披風————所以,是怪盜基德去追門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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