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1章 誠信互助
「就算真的照你們所說,把視頻完美無缺地偽造了出來,要怎麼把這些東西發給良衛先生,勸他住手呢?」
看著僅剩下的坐在自個對面,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服部平次,福城聖有些焦躁。
明智吾郎的主意仔細想想,其實是很有可行性的,如果他們能找到的所謂的偽裝者,技術真的能強到騙過福城良衛的話,那麼只要忠實傳達出斧江忠之生前的想法,就可以勸住他父親。
福城聖覺得自己父親未必有那麼不相信偵探的說法。在內心深處,福城良衛一定也有過自己的猶豫,為了一個不知所謂,價值不知幾何的東西,賠上自己的一生,賠上兒子的一生,現如今還要賠上更多生命,真的有價值嗎?
福城良衛肯定是有所動搖過的,或許正是為了對抗這種動搖,他一遍一遍地強化這種概念,告訴自己,自己的做法是有價值有意義的。
然而斧江忠之生前真正的想法,並不是執著於這個所謂的寶藏真正的結局。
他只是想追求和平,他只是不希望有心之人利用這個寶藏,再做出傷害之舉。
想要忠誠貫徹他理念的人,最後卻做了與他想要做的理念完全相反的事情,只有強調這一點,才能將福城良衛從那種偏執中喚醒過來吧。
「偵探家有偵探的辦法。」服部平次回想起過去接觸易容者的情況,好一陣搖頭,「只要提供的模仿素材足夠有說服力的話。不過我相信有工藤,咳,柯南他們在幫
忙,一定可以找到更多有關他的小細節,你要是有什麼線索的話————」
不管怎麼努力,也無法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所謂的能隨意易容的偵探形象。福城聖猶.4.8.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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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片刻,忍不住問道:「模仿的素材有說服力,就能以假亂真,莫非你們要的是怪盜基德嗎?」
「別胡思亂想。」服部平次挪開了視線,「這種情況又不是只有怪盜才做。先前他們在東京的時候,為了解決爆炸案也曾經幹過類似的事情,這可是得到警察同意和默許的。」
「所以那次找來的人是?」
「也是明智叫來的化妝師。」
這個名字一冒出來,兩個人各自話語一頓,面面相覷。
「又是明智吾郎嗎?」福城聖表情微妙地抿了抿嘴,「如果不是警察和你們告訴我他是個偵探,撞見他的時候,我會以為他是什麼殺手之類的角色呢。沒想到還有這種類型的偵探,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服部平次的眉毛狠狠一跳:「為什麼會覺得他是殺手?」
還給真說准了,偵探和殺手這兩重身份,到底哪邊才是明智吾郎的本色,哪邊才是業餘愛好,真不好說。
「他在很多方面和我父親有點像,我是說,動作上。當然,我父親現在身體狀況不
佳,你們可能感受不到。」福城聖說到這輕輕搖頭,「我父親其實身體在巔峰期的時候,腳步非常地輕,他可以很好地控制住用於進攻的肌肉群,有時候會像這樣悄無聲息地跑到門邊或者窗邊,看我是否練習有偷懶————今天在警局看見他的時候,就有點這種感覺。」
用身形鬼魅來形容似乎有點誇張,但一個照面,福城聖真的在明智吾郎身上感受到了某種類似的氣質,讓他本能地覺得,眼前的人雖然打扮得光鮮亮麗,更有一張引人注目的臉,但或許是相當危險的傢伙。
「腳步啊————」服部平次認真回憶了片刻,感覺福城聖說的還真的有幾分道理,「那傢伙走起路來確實挺嚇人的,有時完全沒有動靜。他也確實比他現在看上去戰鬥力要強一些。」
說到這,服部平次卻又短暫地猶豫了一下。
可是這種特質似乎不只是明智吾郎一個人擁有。
走路輕得像貓,神出鬼沒的,總會出現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身體遠比看上去要健壯,戰鬥力其實相當驚人————
為什麼會這樣?是因為曾經的唐澤也在那個地方待過,和明智勉強能算師出同門嗎?
福城聖不知道服部平次腦子裡在琢磨什麼,考慮了一會服部平次提出的觀點,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似的,坐直起身來。
「對,如果想要模仿忠之先生的話,或許可以去我家裡找一下相關的錄像帶。他生前留下的影像沒有特別多,但在與我父親結識之後,他們兩個交往甚密。他幫著我父親拍過
一套用於劍術教學的內容,因為那段時間他們兩個總是四處跑,那是我父親留下來讓我用來對照研習的內容。斧江忠之先生有出鏡,而且還幫我父親做了簡單的講解,錄像帶的最後還有他留下的贈言————」
「這個好!」服部平次眼前一亮,一下子拍案而起,「而且這還能解釋為什麼會有一段他並不知道的有關斧江忠之的視頻內容————你等一下,我去找西村京兵警部,你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你要去配合我們完成這段內容!」
「我、我嗎?」
「對啊,你本來就已經不是案件的嫌疑人了,你並不具備犯案的可能性。扣押你的唯一原因就是你的父親。現在你父親人也找不見了,我們現在做的一切不就是為了找到他嗎?別發呆了,跟我來。」
「可是之前明智偵探不是說————喂,服部君,喂!」
「————所以眼下就是這麼個情況。」
服部平次完成目前的案情介紹,隨後把一張光碟朝他們的方向推了下,然後用一種微妙的難言眼神凝視著坐在自己桌子正對面的————呃,「沖田總司」和「唐澤」。
黑羽快斗按住順著桌子滑到自己面前的光碟,翻過來看了兩眼。
這無疑是一張經過了刻錄的DVD,白色的封面上只寫了福城聖的名字,其他什麼也沒
有寫。
「意思是要求我們模仿這裡面的內容,然後將視頻拼接在最後,再將這張DVD作為誘餌拋出去嗎?」易容成了唐澤的黑羽快斗忍不住開始說怪腔怪調的京都腔,「那真是很有創意的想法呢。」
哪怕已經聽過他這奇奇怪怪的京都腔,聽他這麼刻意地做著濁音和重音,桌對面的柯南和服部平次眉毛還是好一陣抽搐。
這絕對不可能是唐澤,打死也不可能是。
按照平時的唐澤來說,就算他們的猜測成真,唐澤真的和怪盜是那麼一種關係,他也不可能為了迷惑身份,這麼故意用怪腔調說京都腔的,這根本不是能力問題,完全是原則問題。
而且這種生硬無比的說話方式,不熟悉京都腔的人,也絕對能聽出一股怪味來,真不知道怪盜基德是出於怎樣一種考慮,用唐澤這張臉說出這麼怪異的調調————
「不過從故事設計角度,即將孤注一擲搞自殺襲擊的傢伙,突然收到了遺落多年的曾經的影像,竟然來自逝世多年的好友留給被自己冷落的兒子的贈言————是個結構完整的好故事呢。」易容成了沖田總司的唐澤則用非常標準的京都腔,完全以假亂真地開口,「還是適合電影的結構,拍出來說不定挺感人的。」
唐澤倒不是在陰陽,他代入腦補了一下,總感覺這種發展要比留下一個血印一言不發的離開,隨後福城聖就突然開啟神風模式,然後和服部平次玩超級英雄對砍,劍聖1v1solo對決聽上去要合理一些。
不過也正因為他沒有在陰陽,讓他這段話透露出了完全的京都人氣質,聽得兩個偵探眉毛跳得更勤快了。
「所以你們能做到嗎?」已經懶得和怪盜們比嘴上功夫了的服部平次直接跳過垃圾話環節,乾脆利落地說,「今天的天氣狀況不佳,我們打算明天晚上趕到五棱郭去完成最後的定位工作,他如果足夠關心警察的動向,明晚肯定就會行動,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充裕了。」
久垣澄人能活下來,完全仰賴於此刻坐在對面的二人其中的某一個大發善心,不想看見有人在眼前被襲擊身亡而做出了干涉,當時的襲擊者是真的奔著要他的命去的。
再結合福城聖給出的情報,讓他考飛行執照至少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並非臨時起意,福城良衛為了達成目的不惜一切代價的決心顯而易見。
放任這麼一個人潛伏在外,即便沒有作為的觀光客機這一出,那也指不定能搞出什麼事情來,偵探的焦慮可不是無的放矢。
「小菜一碟。」唐澤拿起光碟,對著光檢查了一下它的表面,「我不僅能模仿出來,還能保證將畫面處理到不留破綻,我們的能力你們是清楚的。現在的問題在於————」
唐澤說到最後,用胳膊撞了邊上易容成自己的黑羽快斗一下。
讀空氣能力一流的黑羽快斗接話接得很快:「在於這麼做對我們有什麼好處。我依然覺得這個所謂的寶藏除了一點能被博物館展出的歷史價值外,大概率一文不值,做這麼多對怪盜有什麼實際幫助嗎?我們可不是你們這群愛給警察打白工的傢伙。」
說到這,黑羽快斗是真心實意的想吐槽。
又不是沒有以他們這個年紀靠偵探身份賺到錢的人,這群偵探解謎就解謎,老是這麼義務的給警察打工幹什麼?
真是活生生把東京這群警察都養成廢物了,總感覺他作為怪盜基德經受的強度遠低於他爸活躍時候在東京遭遇的阻力,真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你們不也對那個寶藏很好奇嗎?只是好奇的方向不一樣。」在聯繫他們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決定的柯南十分胸有成竹,「基德想要知道這個寶藏曾經發生的事情,有不得不進去看看的理由。至於Joker————我猜的沒錯的話,不只是你,你們怪盜團都有進去的必要吧?良衛先生的舉動也威脅到了你們接下來的行動不是嗎,這可不止是在幫助我們。」
雖然他不是很確定對面現在坐著的兩個人誰是誰,但總歸他知道,願意出現在這裡就代表著他們其實是傾向於合作的,要不然都沒有過來糊弄一下的必要。
按照基德的說法,他找的是從東照宮帶走了星棱刀的那個人,結合斧江家恰好失竊的那本書籍,就是用來解決謎題的密碼本這件事,曾經拿到這個至關重要的線索,那個人說不定已經破解了整個謎題,進入過了真正的寶藏庫。那麼基德也是有保護函館山,確保相關的痕跡不被抹消的必要的。
至於Joker他就要熟悉得多了,輿論也好,各方的關注也好,都讓這個寶藏成了風口浪尖的東西,而這種情況無疑是心之怪盜團最感興趣的部分。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看你們理所當然的樣子真不爽啊。」黑羽快斗撐住身側唐澤
的肩,輕輕撞了他一下,「你說呢?搭檔。」
猝不及防被黑羽快斗叫了一聲「aib。(相棒)」的唐澤差點哆嗦了一下,靠著良好的面部管理能力才控制好了表情。
噫,好肉麻的叫法,波本和庫梅爾在其他人面前相互噁心對方的時候,安室透都沒這麼幹過。
你這種在偵探面前就會開始戲多的綜合症,也沒比這幫愛給警察打工的偵探好哪裡去吧?
「————我們可以配合你們。」唐澤決定無視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愛與羈絆的稱呼,繼續往下說,「但你們也需要配合我們。」
「配合你們————」沒想到還能被反將一軍的服部平次不禁茫然,「配合什麼?」
偵探已經替他們將整個圍繞寶藏的謎題解答到了這個程度,服部平次橫豎沒想明白怪盜們還需要什麼幫助。
他們都明確表示寶藏沒什麼意義,感興趣的也不是寶藏本身了,還要人從警察這面當內應,似乎沒什麼價值的樣子呀。
「我記得你們有個同學叫大岡紅葉來著,對吧?還恰好就是我們兩個」的同學。」唐澤指了指現在自己屬於沖田總司的臉,又指了指身邊正在冒名頂替自己的黑羽快斗,「鈴木小姐暫時無法抽身,但是換作這位小姐來的話,一定能夠調動專用的直升機,沒錯的吧?關西,完全是她家的權力輻射範圍呢。」
「直升機?如果只是需要直升機的話,我可以找大阪方面出面聯繫北海道的警方————
「服部平次困惑起來。
「不不不,可不是普通的警用直升機。」唐澤豎起手指搖了搖,「要把我們的東西扔滿整個函館,這可是個大工程,偵探先生。」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