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8章 印象空間-珍寶之山
心之怪盜看見的場景,自然是比他們看見的要更加壯觀。
隨著滿城飄揚的預告函,他們眼前的函館山自上而下,整座山都散發著璀璨的寶光,化作了金銅質地的山巒。
巨大的鐵荊棘自地底深處攀岩而上,順著山脈的走向覆蓋其中,將他們眼前的整座山,妝點成了金屬製成的王座般的形狀。
「這是預告信的作用嗎?直接催化了整座山的成型?」看著眼前這壯觀的異質化的山體,萩原研二眯起眼睛,「都有點刺眼了。」
依照唐澤的預計,這座特殊的印象空間會隨著眾人對寶藏本身的渴望而逐步顯現出完整的形態。先前只能看見黑漆漆的影子,並不是這座殿堂本身就長這樣,只是當時寶藏還沒有那麼多人明確的將其指向函館山。
所以,正常情況下,隨著偵探一步步解開謎題,將寶藏的所在地固定在山上之後,這座印象空間就應當會發生一些改變,展現出它最本真的,屬於貪婪與欲望的樣子。
「或許還有福城良衛的影響吧。」淺井成實從他的機車上下來,仰頭看著眼前這巨大的寶藏,「畢竟裡面到底藏著什麼誰也不知曉,而福城良衛作為對於此事了解得最深,也最偏執的那個人,他一定是傾向於不讓寶藏的秘密暴露的。」
先前整座山呈現出的那種狀態,不只是因為所有人的欲望還沒有激發到頂點,整座印象空間尚未顯現出更加猙獰的內里,也是因為福城良衛想要隱藏這個秘密,將之埋葬的心情太過偏執與沉重,他扮演了特殊印象空間的那個特殊的守衛,由他的意志覆蓋住了整座
山的外表,讓它只表現出了一種黑沉沉的鐵色,沒有那麼引人注目。
而現在,福城良衛的心態已經隨著那段他們偽造的影像發生了一些轉變,他也更傾向於先看一看這個秘密真實的樣子。
這種心態的變化反饋在印象空間中,就是這一番如同改天換地一般的形態轉換了。
「那應該期待一下這座寶藏里究竟有什麼了。」萩原研二推了一下臉上的飛行員護目鏡,綻放出笑容,「被無數想像與期待孕育近百年,渴望和貪婪究竟能形成怎樣的碩果?
真是讓人好奇啊。」
山外的那些寶藏平平無奇,就和偵探們推測的那樣,大概率是已經不再具備時效性的某樣戰時用的器械或情報;可山內的這些,依照人類無窮無盡的想像力,真不知道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
「那就來試試吧。再過一會,小偵探們的標記就將產生作用,我們就能看見這座殿堂的入口了。」
淺井成實說完,抬頭看向天空。
仿佛觸手可及,星光璀璨,美麗到有些虛幻,如同急待揭開的帷幕。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在總是被欲望與情緒侵染而顯現出各式各樣扭曲狀態的認知空世界中,這可不常見。
唯一的可能大概就是價值百萬美元的五棱星在夜晚開始閃爍了。
「所以,到底在哪裡?我不想聽你們說這些廢話,把位置給我標記出來!」
門倉看著眼前鎮定自若的一行人,焦躁地甩著手腕,大聲呵斥起來。
他沒能抓到有分量的人質,也沒能掌握到足以影響最終破解進度的線索,他沒有分毫與警方或偵探分庭抗禮的籌碼。
他帶著如此多的違禁品入境,一旦被警方抓到了切實的證據,即便以他的身份,也得扎紮實實喝上一壺,更別提他背後的金主,此時就在百里外的海面上,虎視耽耽地等待著他的消息。
沒有大老闆保,就以他的能力,想要與本土的官方機構斡旋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唯一的機會就是找到這樣寶物,確認它的價值,值得大老闆為了他冒險運作。
留給他的時間委實不多了。
看著門倉完全泄露出的急躁,服部平次凝視著指著自己的槍口,鎮定自若地露出笑容o
他們沒什麼急待解決的困難。斧江拓三再怎麼講也是和門倉有一定合作關係的,又是斧江家這代的繼承人,不論他混得怎麼樣,那也是結結實實的地頭蛇。斧江拓三這個人質兼內鬼,怎麼想門倉也不敢隨意處決。
對比之下,門倉比他們要急切的多,急切就容易露出破綻,容易被人挾制。
「別急嘛,門倉先生。不管你是幫誰在找這個寶藏,你總得拿出切實的證明,證明你找到的那些破爛,是他冒如此大風險也要拿到的東西吧?」服部平次攤了攤手,「雖然你肯定不願意接受這個答案,很可惜————」
門倉的麵皮抽搐了兩下,倒是沒有再暴躁地發出其他怒吼。
服部平次的說法有一定的道理。
他會鏈而走險走這麼一趟,就是因為自己的生意已經出現了問題,必須要拿到一些新的能證明自己價值的東西來穩固地位。
可如果寶藏裡面真的藏著的,並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不是什麼具備戰略意義的寶藏,而是某個可以隨手塞進戰爭博物館,可有可無的某樣過時的玩意,那不管他在這件事裡出了多少力,盡其所能地把事情辦好了,也不妨礙再次開罪到大老闆。
辦得好是大功,辦砸了,就會讓先前積累的所有毀於一旦。這件任務對他來說總是如此危險,可他同樣沒有的選。
看門倉陷入沉默,服部平次默認他認可自己的說法,隨後指了指他們身後的熱氣球。
「這就是整個謎題的關鍵。我想那兩張照片應該是你寄送到久垣澄人的酒店去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能夠儘快地破解其中的秘密,對吧?這張照片所指向的,就是這個熱氣球。」
他們身後的纜繩正在緩慢轉動,被吊在空中的熱氣球一步步上升。
站在上頭的灰原哀比劃著名手裡的刀,把刀鞘頂在了玻璃的正中央,將其豎直放好。
「星棱刀是破解寶藏位置的關鍵,在目釘的位置畫下的眼睛,不只是為了映襯諧音,也是為了指明,這就是鎖定位置的關鍵。」柯南指了指頭頂的熱氣球,「首先,要用這把刀來鎖定熱氣球應當升到的高度。那就是等到刀鐔的形狀與整個五棱郭的輪廓相重合的時刻————」
熱氣球上的遠山和葉緊張地注意著下方亮起的燈,等到輪廓重合的時候,趕緊按下了用以發送信號的按鈕。
輕微的蜂鳴聲響起,服部平次與毛利小五郎一同將牽引著熱氣球的纜繩固定。
熱氣球懸停在了半空中。
「這就是為什麼密文的提示里明確指向了夜晚的五棱郭,這是只有在晚上通過燈光才方便確定的事情,白日的時候很容易因為各種干擾鎖定不到具體的高度。」服部平次拍了拍手裡的控制杆,「最後一步就是通過目釘————」
熱氣球吊籃中的遠山和葉扶緊了手裡的刀,灰原哀將手電拿出來,調整到了聚焦模式,順著目釘的方向,打開弔籃前面的隔板。
一束光朝著前方激射而出,直直指向了函館山的方向。
「這就是在暗示眼睛應該看向哪裡,所以,這就是最後的答案,這個光束的終點,應當就是當初的斧江圭三郎先生挖掘寶庫的位置。」
光線指向了函館山的山腰,山頂上正在等待觀賞夜景的遊客並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只當這也是整場夜間燈光活動的一部分,發出了興奮的拍手叫好聲。
在他們的歡呼出口的瞬間,認知世界中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函館山上,傳來了一聲鑰匙擰動的咔噠聲。
正在討論的幾位怪盜團成員們停下了交談,齊刷刷地看向頭頂的山脈。
這邊的世界中,函館山被塑造成了頂天立地、直衝雲霄的高山,而此時,在這巨大山丘的一側,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上而下一閃而逝。
咔噠聲後,是門扉敞開,合頁艱難轉動,不堪重負的聲響,仿佛這扇正在緩緩打開的門,壓了不知多麼沉重的重物,頂著不知怎樣的阻力,緩緩打開,重見天日。
在他們的注視中,山體上直接打開了一扇門。
整座門扉有近乎百米的高度,仿佛有人將這座山從中切開,粗暴地一點點扯開它的皮膚,露出內在的肌理,令這動靜根本不像是大門洞開,更像是有什麼不可見的災難即將從封印中掙脫出來一般。
「果然,不管是什麼東西,只要放得夠大,就足夠嚇人。」萩原研二眨巴了幾下眼睛,十分客觀地表示。
哪怕做好了心理準備,猛地看見這麼個場面還是讓人心旌搖動,隱約產生一種是不是不應該解開這個秘密的想法。
「這後面藏著什麼,就更讓人好奇了。進去看看吧,左右不過是被想像力和貪婪放大過的東西。」淺井成實點了點頭,抬起手示意其他人跟著一起進去。
一行人快速移動,順著敞開的門扉走向山體內部,遠遠看去就像一排小小的螞蟻爬進巨大的岩縫。
黑羽盜一看著他們消失在門扉中的身影,壓了壓自己的禮帽。
下一秒,黑色的烏鴉騰空而起,朝著函館山外的方向飛去。
「答案就是這樣了,至於找到那個地方,你要怎麼進去?要怎麼瞞過警方拿到裡面所謂的寶藏?還要讓指使你的人相信真的是這個東西————」服部平次拍了拍手邊的控制杆,臉上的表情堪稱戲謔。
滿臉橫肉還拿著槍的門倉,看上去是個十足的危險人物。然而想想對方的狀況,他就忍不住感到了滑稽。
破解不開如此簡單的基礎謎題,完全被福城良衛這等先前從不放在眼中的小人物耍得團團轉,費盡千辛萬苦去找寶藏,最後可能一無所獲,還要面對老闆的申斥————
儘管這位在海外錦衣玉食的養大的日裔看上去身材精壯,還帶了如此多的人手,此刻卻顯得有一種十足無助的無措感了。
「少廢這種話。」門倉的麵皮抽動了兩下,再次舉起了槍,「我可不是毫無準備來的。納喬!」
他朝自己的下屬怒喝了一聲,站在他右後方的光頭於是拿出了一個控制器,遞到了門倉手中。
門倉抓到那個控制器,猙獰一笑,在上面選了一個按鈕,按動了一下。
服部平次正感到不明所以,突然聽見側方很遠的位置傳來了一聲爆鳴。
他扭過頭去,就見到不遠處似平有什麼東西爆炸了,火光閃爍了片刻,黑煙很快升了起來。
「炸彈?」服部平次發出了匪夷所思的困惑聲音,「你埋了炸彈嗎?」
「我總不能毫無準備。」門倉舉起手裡的遙控器,動作像是舉起了獎盃一樣,炫耀地朝他們展示了一下,「像這樣的炸彈,在整個函館還有多少你可以猜一猜。」
柯南同樣轉頭看著爆炸的位置,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門倉會做出這種事情不令人意外,他手中沒有任何還能威脅官方的籌碼,面對如此的絕境總不能坐以待斃,肯定是要沒有牌也得給自己造點牌出來打的。
可是柯南也沒想到,門倉居然搞出了這麼抽象的一手。
的確,像是塑膠炸彈之類的東西沒有那麼難藏匿,在函館這個地方貼個百來塊橡皮泥也沒那麼容易引起警方的注意,但這麼抽象的恐怖襲擊式的搞法,很難說襲擊者和警察哪邊更抽象一點————
「好了,別在那裡耀武揚威的,你,那個黑皮的,還有你後面那個小鬍子,過來,跟我的車去函館山。你們說的再天花亂墜,是不是事實也得見過了再————」
門倉剛露出幾分自得的笑容,揮舞著手裡的引爆器正欲耍點威風,他突然感覺抓著引爆器的手指傳來了一陣劇痛。
他慘叫了一聲,本能地鬆開了手。
脫手而出的引爆器沒有落在地上,而是攻擊他的襲擊者抓在爪子中,輕盈地飛了起來。
黑色的烏鴉抓著黑色的引爆器,飛向他們身後奉行所的屋檐。
黑羽快斗扯去身上的偽裝,白色的斗篷順著他的動作被抖開,在夜風中飄飛。
烏鴉輕巧地落在他的手中,紅褐色的眼瞳與黑羽快斗藏在鏡片與陰影里的雙眼對上。
隔著手套,黑羽快斗摩挲了一下手中簡陋的引爆裝置,無聲笑了笑。
多年不見,第一個見面禮是能輕易製造災難的引線嗎?真像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