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川當即從水池出來,在一旁練起了崩山勁。
隨著一招一式打出,羅川立馬便感覺身體有了一絲絲暖意,尤其是之前泡過藥液的部分。
羅川的身體微微發熱,身體原本的一些酸脹痛感消失不見。
更神奇的是,崩山勁的招式流暢度大幅度提升。
一些之前做的不標準的動作,也因為身體變化,變得更加完善。
「看...看來,你..你已經發現了。」
這時,苟富貴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一身白色古典風衣袍,已經換成了簡約休閒裝,腳下是平衡車。
「這...這就是崩山勁入...入門的關鍵。藥...藥浴。」
苟富貴輕輕晃動一下,腳下平衡車移動到木桶前。
「我..我家的通用藥浴,對..對入門各種武學效果極佳,尤其是長期浸泡,更是能改善身體素質,治療身體暗傷。」
他指了一下木桶內的液體。
「這裡面用的藥液用了數十種珍貴藥材,其中數種更是需要從外輸運。最關鍵的一種藥草更是我家專門研製,外面根本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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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這通用藥浴之所以敢取名通用,你可知是為何?」
「難得...」
羅川有了猜測。
「沒錯。通用藥浴不像其他藥浴,只對對應武學起作用。」
苟富貴自傲道。
「當然,我不敢說所有。但目前為止,我家至今沒遇見過不起作用的情況。」
「怎麼樣?小川師弟。只要你肯來幫我,這藥浴,每月可給你享用五次。至少節約一半入門時間。」
「並且你若是喜歡古董,我這邊每月也可送你三件。你可選擇寄賣,也可自己收藏,都隨你自己。如何?」
苟富貴開條件了,面色相當鄭重。
......
鄰近夜晚。
羅川坐上回家的312公交車,心裡仍舊想著剛才的那次藥浴。
裸露在外的皮膚,此時受風一吹,有了點絲絲涼意。
身體的暖意並無徹底消失,仍舊殘存點點在體內。
羅川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離崩山勁入門,又進了一步。
那藥浴的效果確實驚人,苟富貴沒有騙他。
這倒是讓羅川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苟富貴曾給他提過。
說是只要成為正式弟子,便能在靈源搏擊館那裡,享受三次藥浴。
之前他還以為,藥浴也就是舒筋通骨,按摩肌肉。
如今看來,那三次藥浴恐怕同樣不簡單。
「找機會去試試。」
嘗了一次鮮,羅川再也難以忍受之前的進度,心中難耐。
而剛才苟富貴開條件的一幕如在眼前。
對於苟富貴的招攬,羅川有些出乎意料,卻又感覺理所當然。
明勁確實不多見。
至少他除了在搏擊館見過,其餘地方一概沒有。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隱藏。
但也足以說明,明勁已經算是個人物。
因此,對於苟富貴的招攬,羅川並未立刻答應。
他得看看秦岳是何種態度。
畢竟他現在還算是靈源搏擊館的人,享受三次藥浴。
加入其他勢力,自然得過問秦岳意見。
至於兩頭吃....
大家都不是傻子,不可能任由他如此做。
「是我逼太緊了嗎?」
旁邊一個年輕少婦,跟自己閨蜜倒苦水,淚水滴落下來。
「我就是想讓他多賺點,我有什麼錯。我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家....」
「別擔心。應該只是抑鬱症,去精神病院看看就好了。」
少婦閨蜜安慰道。
「我也不想...我也不想....他為什麼會瘋...」
少婦哭聲變大了,似是埋怨自己逼太緊。
她哭的淚雨婆娑,極為傷心。
少女閨蜜連忙摟住少婦肩膀,抱住她,輕拍背部安慰。
「會好的,會好的。白雲那邊我有熟人,可以先安排張浩進去。」
少婦哭泣聲音減少,埋在閨蜜懷中,低聲抽泣。
聞言,少婦原本茫然的雙眼一下激動起來。
「不去白雲,不去白雲。張浩怕,我也怕。那裡不好....」
羅川就坐在他們後面,鄰近靠窗的位置。
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底。
「白雲....」
他輕輕呢喃著。
這個名字,他似乎上次在哪裡聽過,有點耳熟。
似乎也是在公交車上。
對了。
他想起來了。
是前段時間的新聞。
白雲精神病院跑出來了十幾個精神病人。
想著,羅川掏出手機,點開瀏覽器。
很快。
網頁刷新,跳出一個頁面,全是關於白雲精神病院的新聞。
其中幾條,就詳細描述了那十幾名精神病人。
羅川隨便點開一個,正打算仔細查看。
唰!!
公交車一個急剎。
巨大的慣性下,整車的人被猛然往前甩了一下。
羅川還好,畢竟是明勁實力,這點反應還是有的。
但其餘人可就慘了。
一個學生被直接從中間甩了出去,狠狠摔倒前面的玻璃門上。
額頭不知道磕到什麼金屬支架,頓時血流如注。
「媽的,你會不會開車?!」
一個暴躁男子起身,大聲質問。
「搞毛啊?老子的手機都摔壞了。」
「師傅,剎車就不能說一聲嗎?」
頓時,車內全是指責聲,都在聲討司機。
但詭異的是,司機卻一句話不說。
只是手顫顫巍巍的拿起一旁的手機,他的聲音發抖,
「報案...對...死人....312公交車....不是我撞死的,是路上有一具屍體.....」
.....
片刻後。
夜幕下。
羅川站在警戒線外圍,朝裡面望去。
紅藍色的警燈不斷閃動,並發出哇嗚哇嗚的聲音。
值守現場的警員正在維護秩序,疏散周圍看熱鬧的群眾。
司機配合地做著調查,詳細講述自己剛才遇到的情況。
「嘶嘶~」
剛才的暴躁男,沒了暴躁。
「年紀輕輕就死了,他父母可怎麼辦....」
羅川再度靠近了些,越過前面的人牆,湊到了最前面。
隔著警戒線,羅川看清了死者面容。
一個年輕男子。
他的麵皮被人整張剝下,血肉和骨頭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眼眶內沒有眼球,左臉腮部被挖去一大塊,留下一個血淋淋圓孔。
血,順著臉往下流。
在地上留下一條清晰痕跡。
空氣里也飄蕩著一股子血腥味。
羅川還好,之前接觸過屍體,但沒有太大反應。
但身側的少婦閨蜜,完全沒見過此等場面。
當即面色煞白,嘔吐出來。
羅川視線往下。
男子屍體只有身體蓋著一張不長的白布,露出腳和頭部。
腳上倒還完好,只是腳踝處有一條黢黑的圓形痕跡。
痕跡處的血肉磨出了血痂。
「鐐銬....」
羅川認出了來源。
這是長期佩戴鐐銬造成的傷害。
他還注意到,那人腳踝露出部分有一小截褲子。
褲子最下面是褲腳口,是一圈藍色條紋。
隱約可見上面線線的白色。
以及一個洗得發白的編號。
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