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愈發暗淡了,仿佛黑暗中有烏雲壓頂,傾盆大雨隨時會落下。
羅川見沒看出什麼,而周圍又來了幾輛警車,大批警察到場,徹底封鎖了現場。
他只得離去,心中記下這個事情,之後看有無機會查明。
當羅川到搏擊館時,搏擊館還沒關門,亮著燈。
沒有多猶豫,他直奔樓上秦岳的辦公室。
看著門外縫隙有點點燈光滲出,羅川定了下神,敲門走了進去。
進門第一眼,便是一連排的紅木書架,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書籍。
羅川隨意掃了眼,大多是有關藥學方面的,少部分是管理和金融。
左側則是一個小門,緊緊鎖著,右側就是一大張紅木辦公桌。
秦岳此時就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一張皮躺椅上,手裡拿著筆,似乎在記錄著什麼。
他背後還掛著一幅畫像,是一個年輕女子和他的合影。
年輕女子很漂亮,摟著秦岳的脖子,臉上肆意笑著。
「教練。」
羅川走到紅木大桌前,規規矩矩叫了聲。
「找我有事?」
「我想在外....」
羅川將事情明白說了一遍,等待著秦岳的回覆。
秦岳書桌很整潔,一絲不苟。如同他那張臉一樣,此刻也是沒有任何表情。
他淡淡掃視羅川片刻,出人意料的嘴角勾起一點弧度。
「嗯。紅堡倒也算不錯。」
秦岳沉吟少許,語氣生硬如常。
「我這兒...」
他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眼神定了下,還是放棄了。
「可以。」
「謝謝教練。」
羅川道謝,這下他就可以放心在苟富貴那邊去了。
雖然有點可惜靈源搏擊館的三次藥浴。
但那邊給的價碼更高,且還能每月拿好幾件古董。
等於他既能提高崩山勁入門速度,又可以通過古董獲取修改值。
實乃一舉兩得的好事。
「還有事嗎?」
見羅川沒走,秦岳低下的頭再度抬起,手中的筆也頓住。
「想問一下教練,最近市裡的瘋人是怎麼回事....」
羅川開口問。
來的路上那具屍體,通過衣服很明顯能夠判斷出。
那人就是從白雲精神病院逃出來的十三人之一。
只是不知為何,變成了那副樣子.....
「瘋人....」
或許是對羅川之前考核有點印象,秦岳沒有如往常一樣立即回答。
而是沉思起來,直到手中的筆落下。
砸到本子上,發出一聲沉悶響聲,才將他從思考中拉回現實。
「這事....你不用管。記住遠離白雲即可。若是不幸遇到,立刻逃離!」
秦岳收回思緒,語氣略微急促。
白雲....
羅川注意到秦岳口中兩個字,心中一凜。
果然!
這事....跟白雲精神病院脫不了關係!
「上邊就沒人來解決嗎?」
羅川又問。
他很好奇,這種都算得上大案的案子。
按理說,就算白雲在市里有人,將案子壓了下來。
可網絡傳播下,更上一級很難不會注意到這個情況。
除非...
沒人管!
或者說,想管但管不了。
這種就是最壞的情況了。
也是羅川最不願意看到的。
「可能會來吧。」
秦岳臉上罕見露出不確定的神采,又重新拿起筆。
「那紅蓮寺....」
羅川還想再問,他總覺得紅蓮寺不簡單。
但卻被秦岳揮手打斷。
「好了,這些事你都不用管。自然會有人解決。」
羅川知道秦岳有點不耐煩,該是走人的時候了。
躬身告辭離去。
靈源搏擊館辦公室的燈依舊亮著。
秦岳卻不在椅子上,而是如鐵桶般站在落地窗前。
夜風很有力氣,幾根樹枝被扯動,打在玻璃上發出啪啪聲。
鄰近凌晨,街道上只有路燈亮著。
整座城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與沉默。
呼!
秦岳目光看著窗外,重重嘆了口氣。
忽然。
手機鈴聲響起。
秦岳遲疑一小會兒,還是點下綠色接通。
「餵?」
「爸,我沒錢了。趕緊給我轉點過來....」
女人的態度很不好,聲音也是模模糊糊,隱約可以聽見狂暴的音樂聲。
「小櫻,少去點那些不乾淨的地方,你的病....」
秦岳話還沒說完,耳朵邊就響起嘟嘟聲。
電話已經掛斷。
秦岳眉頭立刻鎖起,但又慢慢舒展。
他印下自己手指,手機震動了下,立刻便響起一聲叮咚聲。
轉帳已被接收。
......
「媽,我回來了。」
回到家,沒見到老媽張秋華的身影,羅川大聲喊了句。
桌上是做好的飯菜,冒著騰騰熱氣。
碗筷已經擺好了。
羅川有些疑惑,掏出手機撥通了老媽張秋華的電話。
「媽,你在哪兒?」
他有些緊張地問。
「小川,你回來了?你先吃飯吧,我把這點貨搬完就上來。」
張秋華的聲音有點顫抖,似乎在搬重物。
「貨物....?那你等我下來。」
雖然疑惑什麼貨物,但羅川問了老媽位置,快速下了樓。
很快,他就在樓下的車庫口,見到了爸媽。
老媽張秋華正使勁拽著一根巨大線香,老爸羅明身上也是掛滿了大包小包。
「爸媽,你們這是幹什麼?」
羅川趕緊上前,略微一用力,那根一人多高的線香就被他扛起。
「小川,你...能行嗎?等你爸多跑兩趟吧?」
張秋華有些擔心看著兒子。
「小川,放在哪兒吧。等會兒爸來,你先上去吃飯。」
老爸羅明也說了一句。
他們是怕羅川影響到身體,是一點不敢讓他乾重活。
羅川沒說話,只是問了老媽放東西的位置,隨後健步如飛。
一連來往好幾趟,一家人才總算是將所有東西搬完。
全部放在了保安廳旁邊的一個空屋子裡。
「爸媽,你們買這些東西幹嘛?」
羅川臉不紅氣不喘,看著地上一大堆的香蠟,沉聲問道。
實力提升一個層次,他的力氣早已今非昔比。
搬這點東西,完全不在話下。
「還不是你媽?非閒不住。找人拿了一大批貨,想趁著這次慶典,支個攤位。」
老爸羅明沒好氣道。
他有點生氣,老媽張秋華都不跟他商量這事。
「慶典?什麼慶典?」
羅川疑惑。
「這不是紅蓮寺五年一度的水陸法會?到時人肯定多,我就想著做點買賣,補貼家裡嘛。」
老媽張秋華解釋道。
「這次可比五年前大得多,說是還得從外面請高僧來。」
老媽張秋華是有點信佛的,尤其是羅川生病以來,信仰更加虔誠。
至於水陸法會.....其起源已不可知。
通常持續七天七夜。
水陸意味著超度範圍涵蓋水裡,地上乃至天空的一切生物。
通過誦經、設齋、禮懺、施放焰口等系列佛事,普度供養、超度水陸空一切亡靈與眾生,以達到冥陽兩利。
乃是佛教規模最大,儀式最為隆重的法會。
「紅蓮寺舉辦?!」
羅川皺眉。
轟隆!
突然,一道閃電划過夜空,宛如一條雷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