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說下就下。
夏季的雨水向來兇猛,大滴大滴砸在人身上,惹得不少過路行人紛紛躲避。
一家人連忙往家裡趕,好在距家不算遠,順利到家。
開門進屋。
羅川注意到門口的鞋子。
又看了眼桌上被一掃而空的飯菜。
頓時,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小川,快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了,千萬可別感冒了。」
老媽張秋華催促著。
回頭看到一片狼藉的餐桌,也是一愣。
「換完就吃...咦?我才煮的....」
頓時她就明白,是自己那個侄兒張雷做的。
一股火氣順著她的脊背直往上竄,登時她就準備去敲門。
這傢伙跟他爸一個德行,只顧自己!
「算了算了,下點麵條吧。小川,你快去換衣服,濕衣服穿久了不好。」
老爸羅明連忙拉住她,勸道。
他不想將事情鬧大。
反正張雷住一個月就走了,又何必鬧得不愉快。
換了衣服,羅川給老媽說了聲自己沒胃口,就關上房門。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
羅川早早起床,去了靈源搏擊館。
搏擊館的大門早已開了,已經有更早的人在練招。
羅川換好衣服,自己一個人練了會兒崩山勁,打算熟悉下招式。
沒多久。
教室門口陸陸續續有學員進入。
劉舟,曹寒等也都到了。
苟富貴這傢伙卡著點到,被秦岳一頓訓斥,罰站了半節課。
一直到課程中間休息時,才拖著一臉疲態來到羅川邊上。
看他一副萎靡不振,全身仿佛被掏空了的模樣。
羅川不由得提醒他一句。
「苟師兄,保持純陽身,對練功有好處。」
「狗...狗屁,我...我是去參加詩會了。」
苟富貴正色道。
他不會說,那個詩會是市里酒吧新推出的活動。
裡面的女郎,都是附近師範大學畢業,詩詞造詣很深。
「那...那件事....你考慮,,,慮得如何?」
「可以。但有個條件。」
「什麼...麼條件,你..你說?」
「古董必須是我自己挑選!」
羅川回道,這個條件很重要,事關他獲得修改值。
「沒...沒問題。」
苟富貴當即同意下來。
洪堡不缺這點古董。
「今...今晚剛好有個活..活兒,就...就在廣陵市...市附近。是..是我二叔帶隊,危險程..程度不高,怎麼樣?要...要不要先去試...試試....試?」
「可以。」
羅川想了想,同意下來。
早點去也好,正好他許久沒有修改的入帳。
藉此機會,也能知道何種類型,那個年代的古董,有執念的概率更大。
兩人又討論一番,苟富貴說了些注意事項,就算是把事情定下來。
隨後便各自回到自己位置,默默練習崩山勁。
教室內。
秦岳教了一小會兒,便接了個電話,急匆匆出門。
臨走時還把曹寒叫上。
自從曹寒入門崩山勁,突破明勁以來,秦岳對他關注更盛。
經常性的私下給他開小灶,指點一番。
眾人羨慕嫉妒,卻又無可奈何。
進入中級班,眾人與秦岳便是師徒。
不再是之前的教練與學員關係。
師傅偏心,做徒弟的也說不了什麼。
只得心中憋著一口狠氣,暗暗下苦功,力爭早日入門崩山勁。
同時,羅川還注意到一個細節。
那個叫劉舟的身邊,總是圍著一群人,不少人對其態度頗為諂媚。
他之前記得,這人似乎知道些什麼。
尤其是對秦岳,尤為關注。
不過這些事,距離羅川還是太遠。
正打算收回思緒,用心練習崩山勁的羅川,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了動作。
「羅川師弟,可否談談?」
來人正是他剛才注意的劉舟。
此人面容俊秀,皮膚白的近乎病態,隱隱可見膚下血管。
「劉師兄,有什麼事嗎?」
他與此人素不相識,不知道劉舟找他幹什麼,當即發問。
「可否移步?」
劉舟指了指外面,微笑道。
「好。」
羅川點頭。
兩人來到外面走廊盡頭的窗戶前。
這裡四下無人,又無人經過。
正好方便兩人交談。
「劉師兄,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羅川直接道,他還想回去練崩山勁。
「師弟爽快!師兄也不拐彎抹角,就是想問問昨日深夜....」
劉舟面帶微笑,態度溫和,說話彬彬有禮。
但說到這裡時,他笑容頓住,眼眸深處有一絲異色閃過,
「不知師弟昨日深夜,還去教練辦公室,是怎麼回事?」
「你跟蹤我?!」
羅川下意識拉開了與劉舟的距離,面色冷了下來。
他之前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身後居然有人跟蹤。
「師弟,誤會了。昨日我在搏擊館內練崩山勁,恰好看到而已。」
劉舟隨口解釋一句。
「與你無關。」
羅川冷聲道,
隨後他繞開劉舟,徑直走回教室。
此人的話,他是一句不信。
昨晚他清晰記得,除了秦岳辦公室內,其餘地方根本沒有亮燈。
背後。
劉舟的笑容僵住,深深看了眼羅川,並未開口阻攔。
回到教室內,之前的一群人頓時又將他圍住。
他都一一笑著招呼。
似乎剛才的事完全沒影響到他的心情。
不過他交往的對象,都是崩山勁練的比較好,進度較快的弟子。
對進度一般如羅川之流,是完全不在乎。
之前也有學員試圖上前巴結,但都被其冷漠態度打了回來。
後來,便不再有人去了。
「他...他找你幹什麼?」
剛回到地方,苟富貴就湊了上來問道。
「昨晚的事。」
羅川隨口說了句,轉而好奇問道。
「苟師兄,這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據他近期觀察,劉舟不僅消息靈通,而且見識不凡,出手大氣。
時常請身邊一伙人胡吃海喝,照顧的是相當周到。
其家裡定然不簡單。
「市里劉家的。家裡是檢察官。」
苟富貴面色鄭重。
「檢察官....那市檢察長姓劉,跟他...?」
「那是他爸。」
官二代!
好大的背景!
羅川暗道一句。
廣陵市三權分立,分的就是行政,司法,立法。
檢察院便掌握著司法權。
想來,這也是眾多學員趕著巴結的緣故。
搏擊畢竟只是一門技藝,若是能進入檢察院做事,未來可想而知。
「秦岳....究竟有什麼值得他在意的?」
羅川心中不解。
都廣陵市頂級官二代了。
還苦哈哈的來這兒練搏擊,在秦岳面前努力表現。
想想都覺得定然有所圖謀。
崩山勁?
不可能。
崩山勁現在大家都在練。
崩山勁的藥浴配方?
有點可能,但也不大。
連苟富貴家裡,都有通用藥浴這種東西。
他不信檢察官拿不到手。
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是他極度渴望,卻又沒辦法直接搶奪的。
而這種東西,大概率是跟秦岳有關。
羅川一邊練習崩山勁,一邊默默思索著其中問題。
「那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