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怎麼回事?」
羅川回想剛才那神龕,頓時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光。
他倒不是因為那奇怪儀式吃驚。
真正的緣故是面板。
更準確點說,是修改點。
他的目光移動到面板上,面板上的數值跟上次沒有任何變化。
但.....
他的目光快速挪動,直接落在了修改點上。
修改點依舊是2。
沒有任何變化。
但羅川分明感覺,這個2跟之前有所不同。
這個2離三更近一步。
隱約間,羅川甚至感覺,若是再來一丁點陰涼氣體。
這個二瞬間就能成三。
「難不成....是那神像的緣故?」
羅川心中猜測,打算之後去驗證一番。
不過這也得等回去之後再說。
苟道明顯極為重視那座小廟,他不可能當著對方的面,做一些事。
而且,那廟也很不簡單。
開在這般荒涼地界,居然香火不斷,香灰厚實的都快溢出來。
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居然會跑到這種荒郊野嶺來燒香。
收回思緒。
羅川開始和旁邊的人一道清理周圍。
不多時。
前面探路的人就回來了,已經確定了挖掘的地點。
在前面不遠處的一座小土包上。
苟道已經到了,正手持羅盤,另外一手拿著一張黃色帆布不斷搖晃,嘴裡念念有詞。
下大鏟,鬼點燈,
鑽土窟,拜灰僧。
叼來明器換陽壽,
銜枚銅錢買路行。
吱一聲,石槨開,
吱兩聲,黑水停。
若聽三聲脊樑後……
似乎是在做什麼祈福儀式。
「就是這裡,挖!」
只見苟道神神叨叨,腳步一頓,忽然指著腳下一塊地。
「開工!」
立馬有人拿來鏟子開挖。
其餘人也都紛紛動起來,清理周圍的,運土的,整理工具的。
整個就好似一個施工隊。
只是那第一鏟下去,羅川似乎看見了那小土包上,隱隱滲出黑水。
一股子刺鼻難聞氣味迅速瀰漫開來。
「給,帶上。」
苟道熟練帶上防毒面具,又丟給他一個。
羅川連忙帶上。
那黑水越滲越多,不大一會兒,整個小土包外都水淋淋的。
挖掘工作依舊在進行,只是多了台機器轟鳴聲。
是抽水機。
羅川這才知道,為什麼非得開車來了。
敢情還帶著柴油發電機。
然後,苟道不知道又從哪裡掏出來只老鼠,輕輕放在地上。
老鼠通體灰色,就尋常家鼠大小。
只是那老鼠的鼻子奇異,居然跟它的頭差不多大。
看起來極為詭異瘮人。
而且那老鼠竟也不怕人,低著身子嗅了幾下,快速跑到小土包上。
像個痴漢一般,猛吸那滲出來的黑水。
一臉老鼠樣,如痴如醉。
仿佛那是什麼瓊漿玉露,喝下能長生不老。
「苟叔,這是做什麼?」
羅川實在好奇,轉頭看向苟道。
苟道面色凝重,認真道:
「這是地龍,也叫通風郎,專門尋洞口的。」
「這小東西可不容易培養,你別看他長得怪,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他那雙鼻子。」
「尋常人,哪怕是你我聞不到的氣味,它都能聞到。」
苟道耐心解釋,對羅川頗為看重。
畢竟,整個護衛隊伍中的好手,也就那幾個。
其餘全是身體強壯些的普通人罷了。
羅川算是除了苟道之外的唯三之一。
又是自家侄兒介紹的,關係可靠,他自然要多加照顧。
吱吱!
就在兩人說話時。
那老鼠突然發出一聲嘰嘰喳喳聲響,似乎是遇到了什麼。
隨後,老鼠從挖的洞口爬出,肚子滾圓,搖搖晃晃的栽倒在一旁。
「黑水喝多了中毒了吧?」
羅川看了眼,默默想著。
其餘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這副場景,都靜靜站在一旁,默然不語。
苟道先是從懷裡掏出一點不知道什麼東西,餵給那老鼠。
隨後叫人拿來管子,插入老鼠挖的小洞。
待管子全部插入後,他便讓眾人散開些。
掏出打火機,對著管子口點燃。
呼呼!
火焰頓時如蛇般噴涌而出。
足足噴了小半個小時,管子口的火焰才慢慢熄滅。
這讓羅川都有點懷疑,他們是不是挖到了天然氣。
畢竟按照這個地質結構,還真能有可能存在。
「白喜,過來準備開棺。」
這時,苟道又叫了一人過去。
白喜,人如其名。
長得白白淨淨,高高瘦瘦,有點男身女相的感覺。
作為好手之一,羅川絲毫不懷疑此人的實力。
他之前就曾聽苟富貴介紹過,這白喜看似嬌柔,實則力大無窮,性情極為狂暴。
苟富貴曾與之交手切磋,哪怕是他暗勁實力,也廢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取勝。
「苟老闆,讓我來吧。」
白喜聲音軟軟的,擼起袖子,露出一雙白皙手臂。
只見他三兩下就鏟了土,將原本的小土包徹底變成了凹坑。
羅川湊近了些看,心頭頓時發毛,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他眼前的,不是想像中的石棺。
而是一層長毛的綠黴菌,好似無數捻須觸手,狂魔亂舞。
下面填滿了厚厚的黑泥,卻又不完全像,倒是有點像龜苓膏。
「起棺咯!」
苟道高喝一聲,手裡再次拿起黃色卜卦,開始又跳又舞,就像神棍一般。
其餘人紛紛往外站開,讓出一條道路。
然後就見白喜抱起那一團綠色黴菌,小心翼翼放在一旁。
他的動作很輕,慢慢的,將那團東西放在剛才挖好的坑洞中。
一放入,立馬便有人往裡面填土。
其動作也是輕挪慢動,一點點往裡面添。
不多時,那團綠油油的黴菌便被土壤掩蓋,空氣中的那股發霉味頓消。
「好了,起貨吧。」
苟道低沉著聲音道。
那團綠色絨毛被移開後,下面的黑泥中露出一件件古董。
有瓷器,也有各種古錢幣。
上面都畫著精美圖案。
「這趟回去,老子可得好好休息一下。再不回去,我兒子都快叫鄰居老王叫爸了。」
一人罵罵咧咧,手腳不斷從黑泥里挖。
「別急著回,先去耍耍。」
另外一人調笑,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苟道這時也走了過來,示意羅川放鬆警惕,已經沒危險了。
「苟叔,這到底是什麼墓?看起來不像是人的。」
羅川開口問道。
他根本沒看到什麼棺槨,就只有一團發毛的黴菌,以及下面的黑泥。
連屍骨都沒看見一點。
「這是....」
苟道笑道,正要開口解釋。
忽然,不遠處一陣疾風掠過,颳得周圍雜草亂響。
啊!!
一個站在外圍警戒的護衛人員大叫一聲,雙手死死攥住地面,低著頭仿佛中邪一般。
眾人連忙循聲望去。
就見那人腦袋低垂,一言不發的跪倒在地,全身不斷顫抖。
他的耳朵,鼻孔,眼睛,嘴巴全都滲出各種細小發霉長毛。
一點點往外衍生,慢慢覆蓋全身。
看到這一幕,苟道一張臉頓時一白,低吼道:
「是死誕斑!!」
「全部後退!!不要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