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反水背刺?
黑人青年穿著一件拉夫勞倫Polo衫,手腕上戴著一塊金表,身邊還跟著裝作不緊張兮兮的保鏢。
這副打扮,典型的部落頭人二代,受過幾天西方教育,卻依然脫不開這片土地的土味。
盧克帶著人徑直走了過去,「有暗號嗎?」
恩巴拉渾身一震,立刻轉過頭。
他看著眼前這四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蒙臉壯漢,尤其是看到他們脖子上那明晃晃的法外狗牌,他悄悄咽了口唾沫。
「必奪金礦。」恩巴拉回應道,聲音和電話里的一模一樣。
盧克連握手的意思都沒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直接切入正題:「這三位是我的兄弟,他們會跟著你去那個軍火商那裡拿貨。」
「你的弱智情報讓我損失慘重,但既然接了單,法外的人就不會中途退出。這次的行動價依舊是5萬美金。」
恩巴拉看著盧克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敬畏。
在他看來,這種死戰不退還要自己買槍去報仇的傭兵,才是真正的精銳。
「你們確實很有骨氣,也很有西方人的契約精神。」恩巴拉拍了拍身後的一個黑色手提袋,「沒問題,買槍的錢我帶來了一萬。」
「剩下的尾款,和之前一樣,必須在你們奪回金礦才能給你們。」
「沒問題。」盧克痛快的答應。
「哦,對了!」恩巴拉的眼中突然爆發出滿滿的仇恨,咬牙切齒地說道,「我還要那隻死肥豬死得很難看!」
盧克聽到這話,他原本還在想怎麼順理成章地順帶幫尤里那頭笨熊出這口惡氣,沒想到有人趕著送錢來買那頭肥豬的命。
「哈!哈哈哈哈!」盧克拍了拍恩巴拉的肩膀,像是在看一個大主顧。
「沒問題,恩巴拉先生,殺人對我們來說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盧克頓了頓,眼神驟然變冷:「不過————幹掉對方的老闆,得加錢!一萬美金,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恩巴拉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點頭:「一萬就一萬!只要他死!」
盧克繼續說道:「還有再集結一批你的人,我只要100人,必須是不怕死的!你他媽把錢給我給足了!按買命錢給。」
「你要明白,一次投入比分批次投入收益要高,如果第一次你就把錢給足了讓他們不怕死,現在你已經是讓部落驕傲的金礦主了。」
這番話瞬間戳到了恩巴拉的癢處,他有十幾個兄弟,他受過的教育告訴他,想拿到部落酋長的位置,必須要讓選民有收益才行。
而他沒上過學的兄弟們每天都在想著怎麼壓榨,只有他想著拿下金礦分給部落,那他絕對就是下一代酋長,然後進行更大的壓榨!
搞定了恩巴拉這個新金主,盧克轉身回了酒店。
走廊盡頭的豪華套房裡,尤里正光著膀子手裡拿著一瓶劣質威士忌,似乎在感慨歲月不饒人。
他身邊的黑人女孩已經被他打發走了,而他的手下還在奮戰著,屋內的噪音此起彼伏。
看到盧克推門進來,這頭西伯利亞獨眼熊挑了挑眉毛,雄性戰鬥的欲望又被點燃,「伊萬兄弟,看你這表情,是有活兒了?」
「沒錯,大活。那個黑胖子上路的時機到了。」盧克走平靜的看著尤里,「剛接的單。今晚把那個金礦再打回來。」
尤里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大笑:「哈?這片土地上部落的人真是瘋了。」
「我們昨天剛幫那個胖豬守住金礦,今天又要幫別人去搶?不過你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新僱主了?目標還是同一個金礦?」
「那都不重要尤里兄弟。每個人都自己的渠道。重要的是這單的收益是五萬美金,外加買那頭黑胖子命的一萬美金。」
盧克語氣極其誠懇:「五萬美金全歸你們,包括今早侮辱斯拉夫之狼的那個黑胖子的命。」
「就當是彌補你沒有要走預付給我的2萬美元,我伊萬從不讓朋友吃虧,也絕對看不得朋友受侮辱!」
聽到這話,尤里僅剩的那隻獨眼裡閃過的一絲疑惑,隨即被感動所取代。
在非洲這片為了十美金就能背後捅刀子的爛泥潭裡,這種仗義簡直是稀世珍寶的存在!
「伊萬!」尤里猛地站起身,給了盧克一個熊抱,用力拍打著他的後背。
「你是個真正的男人!是個值得把後背交託的兄弟!這活兒我們斯拉夫之狼接了!我要親手把那個胖子的腸子扯出來!」
傍晚,殘陽如血。數輛破舊的卡車再次逼近了那座熟悉的金礦。
礦場的守衛依舊是那群換了主子的黑人土著。
下車後,盧克自然地接管了這支二十八人混編傭兵團的絕對指揮權。
盧克轉頭看向恩巴拉派來懂英語的小弟:「兄弟,帶著你的百人從正面去衝擊B區高地。動靜越大越好,把所有守衛都吸引過去。」
「那你們呢?」這個小弟緊張地問。
「我們?我們去切斷那個死胖子的退路。」盧克冷笑一聲。
戰鬥打響得毫無懸念。
當恩巴拉的人在B區高地坡下瘋狂開火時,盧克和尤裡帶著這群百戰老兵輕易地切入了A區的礦場辦公區。
幾名在門口抽菸的保鏢甚至連警報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米切爾和幾名俄國老兵挨個爆了頭。
「砰!」
尤里一腳踹開辦公室的大門。
那個白天還趾高氣昂的黑胖子僱主,此刻正滿頭大汗地往一個帆布包里塞著成捆的鈔票。
那是1998年蘇丹的第納爾,深棕色和綠色交織的劣質紙張因為受潮而微微髮捲,每一捆都用橡皮筋勒得緊緊的,足有板磚那麼厚。
「尤里!你們——你們俄羅斯人不講信用!我們簽過合同的!」黑胖子絕望地尖叫著,雙手卻依然死死拽著那個塞滿錢的帆布包。
這種紙幣在蘇丹國內看起來極具衝擊力,但尤里只瞥了一眼,嘴角就露出一抹嘲諷。
「夥計,你可真是典型的要錢不要命。子彈都飛進辦公室了,你居然還捨不得扔掉這包擦屁股紙?」
「讓我猜猜,這一大堆廢紙湊在一起,能換到三千美金嗎?」
「三千?」黑胖子雖然害怕,但還是倔強道,「這包里足足值五千美金!五千!在這兒夠我雇五十個礦工給我幹上一個月了!」
尤里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看透荒誕後的冷漠。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他面前,用冰冷的槍管挑起黑胖子脖子上那條沉甸甸的大金鍊子,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五千美金?好啊,你就最後看一眼吧,這是你最後看這個世界的錢了。」
「別————別殺我!我還有更多!你們要多少?我買我自己的命!」黑胖子開始涕淚橫流。
尤里並沒有理會他的哀求,他看著金鍊子在槍管上晃動,語氣平淡地說道:「死胖子,你白天說我們這行最看重的是規矩和誠信。」
「新僱主花了一萬美金買你的命,注意,是美金綠鈔。所以我必須得講誠信啊。」
「尤里!你聽我說!我給你1.1萬!實在不行1.5萬也行!我還有————」
「砰!」
尤里沒聽他說完,一聲沉悶的槍響,黑胖子半個腦袋瞬間炸開,肥胖的身軀重重地倒在了那堆價值五十個人力的蘇丹紙幣上。
他嫌惡地在屍體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轉頭看向盧克,「我當初怎麼就接了他的訂單,這簡直是要錢不要命的典範。」
但尤里此刻心情大好,「走吧兄弟們!咱們順著高地去B區幫幫新僱主,別讓他被那些黑猩猩給打死了。」
「沒問題,尤里兄弟,我帶我的人走前面開路。」盧克端起槍,語氣自然地提議道。
「哈!這叫什麼話!」尤里一把按住盧克的肩膀,僅剩的獨眼裡閃爍著豪邁與感激。
「伊萬兄弟,我們拿了五萬美金的大頭,哪有讓你們趟雷的道理?我們衝鋒在前!你們就安安穩穩跟在我們屁股後面!」
盧克深深地看了尤里一眼,點了點頭:「那就辛苦了,兄弟。」
隊伍開始向B區推進。很快他們來到了一處天然的V字形谷地。
要前往B區,必須先走下一個相對狹窄的陡坡,穿過低洼的谷底咽喉道,然後再重新往上爬坡。
這在步兵戰術操典中,是標準的死亡漏斗。
尤裡帶著二十名俄羅斯老兵毫無防備地大步走下了陡坡,全員順理成章地擠在了地勢最低沒有掩體的谷底。
而盧克帶著七名遊騎兵,剛好停在了坡頂邊緣,自然而然地占據了完美的俯射制高點。
就在尤里的人全部進入谷底的這一瞬間。
盧克突然在無線電頻道里下達了命令:「利普、針筒,立刻帶著狙擊槍脫離隊伍,向左右兩側橫向拉開,尋找制高點建立狙擊位。」
兩人雖然滿心疑惑,但出於對長官的絕對服從,立刻猶如兩隻幽靈獵豹般竄入了坡頂兩側。
「遊騎兵!全體注意!」盧克那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英語指令在耳機里驟然炸響。
「不要問為什麼!完全服從指令!羅克、吉米,兩挺機槍就地架設,1號2號負責供彈鏈!」
「其餘人,槍口向下!目標正下方谷底俄羅斯僱傭兵,建立火力壓制線,自由開火!
「」
「開火!!!」
米切爾等人大腦甚至還沒完全反應過來,但經過千萬次嚴苛訓練的肌肉記憶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動作。
七名美軍精銳的遊騎兵,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將冰冷的槍口對準了斜下方三十米處,那些上一秒還拍著胸脯稱兄道弟的俄國老兵。
「噠噠噠噠噠——!!!」
兩挺67式機槍加上數把56沖,在三十米的極近距離上,居高臨下的向沒有任何掩體的狹窄的谷底潑灑出一片死亡彈幕!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冷酷無情的排隊槍斃!
走在最前面的尤里,剛準備抬頭招呼後方跟上,連臉上的笑容都沒來得及收斂,就被盧克精準的短點射直接打穿了胸膛。
心臟瞬間碎裂的尤里重重跪倒在地,那隻獨眼死死地圓睜著,看向坡頂閃爍的槍口焰到死都沒明白好兄弟為什麼會從背後開槍。
「敵襲!媽的!乾死這群雜種!」反應極快的俄國老兵們瘋狂大喊,試圖在無遮無擋的谷底尋找掩體反擊。
但這群遊騎兵占據了絕對的地形優勢。
「轟!轟!」幾枚手雷順著陡坡滾落,砸在被地形擠成一團的俄國人中間,瞬間炸起一片悽慘的殘肢斷臂。
俄國隊伍里的機槍手剛甩圖把PKM機槍架在旁邊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兩側高點兩發7N1
狙擊彈呼嘯而至,瞬間將他的腦袋像打爆!
利普和針筒的側翼狙擊,不僅形成了完美的L型伏擊圈,更徹底掐斷了俄國人最仏反擊的希望。
失去重火力,被居高臨下死死壓制在谷底。
短亨不到四十秒,激烈的槍聲便徹底平息。深邃的V字谷底橫七豎八地躺著二干具俄羅斯僱傭兵的屍體。
遊騎兵們端著還在冒煙的槍管,看著下方滿地的苦體,像歸夢一樣。這背刺來得太突然,太反常識,甚至違背了亍為軍人的榮譽感。
「頭兒————我們這是在幹什麼?」一名突擊隊員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盧克面無表情地順著陡坡走下滿地狼藉的谷底。
他拔出大腿側那把剛剛搜刮來的定製搬格洛克19,對著一具還在抽搐的軀體冷酷地扣動了扳機,砰地一聲結束了他的痛仏。
然仫他轉過身,用一種充滿壓迫感的聲音爭道:「記住,我們是昨晚在B區高地,和這群俄羅斯人交火的法國外籍軍團小隊。」
「昨晚,他們打死了我們十個兄弟。我們今晚找到了機會為了找他們報仇!」盧克目光伶過每一個人,「都他媽聽明白了嗎?」
眾人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懂了盧克的意思。少尉這是在借刀殺人,用這二十具俄國人的苦體,徹底將他們法外復仇者的身份歸實。
「明白!」眾人齊聲低吼。但明顯,聰有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低落的情緒。
亍為大兵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殺死敵人,但盧克這種榨乾丞友最仫一點價值然仫無情背刺的亞辣手段,讓他們感到深深的膽寒。
而米切爾少校眼底則閃過一絲隱蔽的凜然與警惕。
盧克暫時沒去管他們的心情,在這片法外之地,慈悲只會帶來死亡。他冷冷地下達了最仫一道指令:「留三個人,把這些老毛子的苦體堆起來,澆上汽油燒掉。毀掉聰有可能追查到我們的彈道創口。」
隨仫,盧克一揮手,帶著剩下的五個人踩過血泊,繼續向B區高地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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