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204房間開盲盒
等到尤里一行人摟著黑人女孩,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大堂里的喧鬧聲也漸漸平息下來。
盧克衝著米切爾和利普使了個眼色,「跟我來。」
三人順著陰暗潮濕的樓梯無聲地摸上了二樓。
在幽暗的樓梯間裡,盧克壓低聲音,用極快的語速說明了情況:「剛才摸屍體的時候,我在那個法外小隊長的戰術背心裡找到了一把鑰匙,木牌上寫著204。」
「這幫高盧雞幹活很謹慎,既然把落腳點選在這個受軍方保護的綠洲酒店,房間裡肯定留著好東西。」
米切爾和利普對視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僱傭兵的全部身家通常都帶在身邊或者藏在絕對安全的地方,這可是標準的開盲盒。
幽暗的二樓走廊里瀰漫著一股難聞的菸草味,也沒有燈,昏昏暗暗的。
三人貼著牆根,迅速來到了204房間的門外。
盧克打了個手勢,米切爾和利普立刻一左一右,背靠著牆壁在門框兩側做好了戰術警戒。
盧克將耳朵貼在滿是污漬的木門上,屏住呼吸聽了十幾秒。
裡面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呼吸聲或是腳步聲。他掏出那把黃銅鑰匙緩緩插入鎖孔,盧克的速度極慢,仿佛是在拆解一枚炸彈。
「咔噠」一聲極其微弱的輕響,鎖芯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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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克並沒有立刻推門,而是將門推開了一條不到一厘米的縫隙,眯起眼睛仔細觀察門縫上下。
沒有絆線,沒有壓發彈片,也沒有連著手雷保險銷的透明魚線。
「沒有詭雷,進。」
盧克低語一聲,輕輕推開房門。三人如泥鰍般悄無聲息地滑入房間,米切爾反手將門反鎖。
屋內拉著厚厚的窗簾,漆黑一片。
利普迅速拉下頭盔上的熱成像夜視儀,綠色的屏幕上掃視過整個房間床底、衣櫃、衛生間。
「沒有人形熱源,房間安全。」利普低聲匯報導。
「啪。
盧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昏暗的暖黃色燈光瞬間照亮了這間典型的法式殖民地風格大套房。
三人的目光掃過房間,頓時眼睛一亮。
只見兩張大床和靠牆的沙發上,橫七豎八地堆放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軍用戰術背包和幾個看起來沉甸甸的粗麻帆布袋。
「看來那群高盧雞確實把這裡當成了大本營。」盧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開始幹活吧,先生們。」
三人立刻散開,動作利落地拉開一個個背包的拉鏈。
「霍!這幫傢伙最近的生意可真不錯。」米切爾拉開一個黑色的帆布袋,裡面倒出來的全是一沓沓用皮筋紮好的舊鈔。
盧克和利普也陸續從其他背包的夾層里翻出了大量的現金。
這些錢被分門別類地裝在防水袋裡,除了少部分是法郎和西非法郎外,絕大部分都是面值不一的美元。
經過短暫的清點,這筆錢的總額竟然達到了驚人的二十萬美金左右!
在1998年的非洲,二十萬美金絕對是一筆能組建一支小型軍隊的巨款。
這顯然是這支法外小隊在這片混亂之地幹了無數髒活累活才積攢下來的血汗錢。現在全歸了他們。
當然,除了救命的玩意兒,這些法外老兵的包里自然也少不了消遣品。
「頭兒,看來今晚咱們可以開個派對了。」利普從一個包里掏出兩瓶沒開封的尊尼獲加黑方威士忌。
接著又摸出幾盒法國本土產的吉坦無濾嘴黑煙,以及半盒帕塔加斯的紙盒裝短雪茄盧克對那些菸酒只是瞥了一眼,他的注意力,被壓在幾件髒衣服下的一個黑色小型派力肯防水硬盒吸引了。
「咔噠。」
盧克撥開鎖扣,打開盒子,原本冷漠的眼神瞬間亮了一下。
靜靜躺在防震海綿里的,是一把透著啞光黑色金屬質感的格洛克19手槍。
昨天在戰場上摸屍體的時候,那兩把保養得極好的西格紹爾P226手槍,給了底下的隊員。
但眼前這把槍,卻讓他刻在靈魂里的DNA狠狠地動了一下。
前世格洛克一直是他最鍾愛的副武器。
盧克伸手將槍拿了起來,熟練地卸下彈匣,拉動套筒檢查。這絕對不是一把普通的量產貨。
在1998年這個時間節點,帶有戰術導軌的三代格洛克才剛剛面世不久,而眼前這把顯然是個人DIY定製的曼妙尤物。
它完整保留了原廠的聚合材料握把,深邃的方塊狀防滑紋理每一處稜角清晰可見,這是只有新槍才有的原始觸感。
不僅如此,盧克大拇指輕輕一撥,那由Glock原廠提供的Etended系列空倉掛機解脫杆和加長彈匣釋放鈕。
不僅操控面積更大,且經過了槍匠精細的倒角修整,完全杜絕了掛扯戰術背心的風險。
他食指搭上扳機,感受著那無比清脆的預壓觸感,這顯然是安裝了Glock原廠Minus
Connector(減重連接器)。
並配合25美分扳機調校後的產物。連杆表面經過了極致的鏡面拋光,復位行程短促且反饋清晰,扣力被鎖死在了3.5磅。
對於這把剛剛問世的第三代Glock19來說,這種手感簡直是把量產工業品調教成了競技大師的御用副武器。」
盧克仿佛見到了久違的老戰友,毫不猶豫地將這把緊湊精悍的格洛克19插進了大腿外側的Safariland6004戰術槍套中。
除了現金,包里還搜出了大量在非洲比金子還貴的硬通貨。
成盒的強效廣譜抗生素,幾支封裝嚴密的強效腎上腺素針劑,以及法軍標準的高性能戰術急救包。
最搶眼的是幾板預防惡性瘧疾的特效藥物,那苦澀的氣味在拆開的一瞬間便瀰漫開來。
對於在非洲討生活人來說,藥是比黃金還貴的硬通貨。一顆子彈只能打死一個敵人,但這一包藥卻能從死神手裡搶回一支小隊。
「騎士,你看這個。」米切爾從包里翻出一串法軍銘牌,那是一塊有些氧化發暗的金屬片。
和那些花哨的美式狗牌不同,這東西中間有一排細密的衝壓孔,那是為了在戰場上能輕易折斷設計的,一半歸死者,一半歸軍部。
他把這塊帶著軍團烙印的金屬片丟給盧克,上面那串衝壓出的數字,就是這支小隊在法外軍團最後的身份記錄。」
「還有這些。」米切爾又掏出十本深紅色的法國護照。
盧克接過護照,翻開看了看。
1998年的護照可沒有後世那種複雜的生物晶片和全息防偽技術。照片只是簡單地塑封印在紙頁上,邊緣蓋著鋼印。
盧克抬起頭,目光正好與米切爾和利普交匯,三個擁有頂尖特種作戰經驗的老兵,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大膽的想法。
盧克用手指彈了彈護照的照片頁,「找個懂行的黑市工匠,換上我們的照片,再重新壓上偽造的鋼印,簡直輕而易舉。」
米切爾咧嘴笑了:「尤里那個斯拉夫之狼的身份雖然好用,但那幫老毛子太扎眼了。」
「如果我們能完美替代這支法國外籍軍團的小隊,有了這層合法的法外僱傭兵身份,我們在這種前法國殖民地活動將會暢通無阻。」
「不僅如此,」盧克從剛才那個法外隊長的戰術背包最深處,摸出了一個用黑色皮革包裹的厚筆記本。
他翻開筆記本,裡面密密麻麻地用日語記錄著大量的信息。盧克前世交過日本女同學幾個月,再加上中文的降維打擊,勉強看得懂。
「你看,」盧克指著其中一頁,「獅子山鑽石礦區護衛,四月,無陣亡,收益3萬美金,聯繫人:中間商庫珀。」
「還有這裡,盧安達邊境私人武裝培訓,收益2萬美金。」
盧克的視線繼續往下掃,直到筆記本的最後一頁,他的目光猛地頓住了。
在那一頁的最下方,赫然寫著一行最新的墨跡:「B區金礦突襲。收益5萬美金。聯繫人:恩巴拉。電話:+8816—XXXX。
「6
就在這本帳本的背包夾層里,盧克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黑傢伙,一部摩托羅拉衛星電話,頂端還帶著一根粗壯的天線。
盧克拿著這部昂貴的通訊工具,在手裡掂了掂,眼神中透出冰冷的精光。
「這就是他們最後一次任務的記錄。」盧克抬起頭,看向米切爾和利普,「先生們,我們現在有個致命的漏洞。」
「如果這個叫恩巴拉的僱主發現這支法外小隊全軍覆沒,很容易被蘇丹人順著線索查到。」
米切爾立刻反應了過來,眉頭緊鎖,「這片區域就這麼大,如果讓他查出是我們幹的,這身法國皮我們就披不上了。」
「查?我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盧克毫不猶豫地拉出摩托羅拉的天線,按照筆記本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了。
還沒等電話那頭的人開口,盧克直接切換成了一口帶著濃重匪氣的英語,猶如一頭髮怒的獅子般對著話筒咆哮起來:「你他媽的恩巴拉!你個狗娘養的蠢豬是不是背著我們投降了!」
電話那頭被這劈頭蓋臉的怒罵直接干懵了,半天沒出聲。
盧克毫不客氣地繼續狂噴,語氣中充滿了僱傭兵的傲慢與暴躁:「老子們還沒死呢!
你找的都是些什麼黑猩猩?」
「一聽見槍響,你那群連槍保險都不會開的垃圾就知道像娘們一樣亂跑!老子損失了四個好手!」
「我警告你,這事兒他媽的沒完!你必須馬上給我再找一批人手,我們要重新打回去!法外軍團的字典里沒有逃跑!」
電話那頭的恩巴拉顯然被這股兇悍的氣焰震懾住了,他結結巴巴地用帶著點倫敦腔的英語解釋道:「等、等等!我的人告訴我,對面高地上有魔鬼!他們說根本看不到人,腦殼就被打碎了,這簡直是巫術————」
「去你媽的巫術!蠢貨!那叫狙擊手!」盧克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是因為你那狗屎一樣的情報,我們才沒帶重武器!」
「這一次,老子也要買狙擊槍!這兩天必須干回去!要是這單黃了,我們在這個圈子裡的口碑就全毀了,這是底線!」
聽到這幫僱傭兵竟然比自己還要頭鐵,恩巴拉愣了一下,相信了他們今早失敗只是因為火力不足,隨後語氣里多了一絲狂喜:「好————好吧!那我們就再拼一把!你們知道去哪弄重火力嗎?」
「這就是老子打給你的原因!」盧克粗暴地說道,「老子的軍火渠道在北非,太遠了。我需要你給我提供本地靠譜的軍火販子。」
恩巴拉連忙說道:「有!在紅石峽谷那邊,有一個大金礦主,他除了挖金子,還兼職做周邊的軍火生意。只要有錢什麼都能搞到。」
聽到這個地址,盧克的眼角一抽,泛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紅石峽谷的兼職軍火商?這他媽不就是昨天,俄國老毛子帶他去買這把85狙的地方嗎?
盧克壓住心頭的笑意,語氣依舊強硬:「行!但買槍的錢必須你來出!是你的情報失誤導致我們沒帶對裝備!」
恩巴拉咬了咬牙:「只要你們能把金礦給我奪回來,錢不是問題!」
「少跟我廢話畫大餅!先拿5萬美金現金,送到綠洲酒店。接頭暗號是必奪金礦」。到了給我打電話,老子的人跟你去買槍。」
「搞定。」盧克轉頭看向利普,「一會兒去,把機槍手羅克和23號叫到這間屋子裡來。」
「頭兒,你要讓他們去?」利普問。
「紅石峽谷那個軍火商接觸過咱們幾個,羅克和23號之前一直留在營地沒露過面,他們是完美的新面孔。」
盧克指了指地上那幾件散發著汗酸味的法外迷彩服,「讓他們換上這些衣服,把那幾塊狗牌戴在脖子上。」
「告訴他們,嘴裡嚼著口香糖,走路姿勢給我拽一點。怎麼像那種眼高於頂的巴黎混蛋,就給我怎麼演!」
「明白了,頭兒。」
「記住,」盧克對著準備出門的利普補充道,「讓羅克專門點名買中國產的85狙擊槍和67式通用機槍。」
「只有這樣,才能完美對上我們要用狙擊手報復的藉口,徹底把這個漏洞堵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床上的摩托羅拉再次震動起來。
盧克拿起一條面巾將下半張臉蒙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冷酷的眼睛。他領著換裝完畢的羅克和23號,走出了204房間。
此時的羅克和23號,穿著略顯緊身的法軍CE迷彩,敞著領口,脖子上掛著銀色狗牌。
兩人嘴裡嚼著口香糖,眼神輕浮充滿攻擊性,完美復刻了那種在非洲混跡多年的兵痞形象。
四人順著樓梯來到嘈雜的酒店大堂。
盧克的目光一掃,立刻鎖定了大門旁邊的一個黑人青年。
(ps:這幾天更太多了,接連出bug,後續我還是先每天6—8K吧,這樣我有時間精修一下,保證質量為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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