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史密斯,富永清,死!計劃收網時刻。
「立刻掉頭,往美軍嘉手納基地的方向開!開到胡差通!」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你把車開到你們平時看場子的那家撞球廳的後院去等我!一定要快!」
盧克特意加重了語氣,嚴厲地叮囑道:「注意!千萬不要讓任何人注意到你們!哪怕是我們的人也不行!這批貨太扎手了,明白嗎?!」
「嗨!明白!我馬上掉頭去胡差通!」小弟掛斷了電話。
看著屏幕上的GPS光點果然如同一隻聽話的牽線木偶般掉頭向南,盧克放下了那部變聲電話。
他點燃了一根萬寶路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緩解一下壓力:「魚兒進網了。接下來,該去刺激一下那條老狗了。」
盧克從口袋裡掏出另一部未經變聲處理的安全手機,撥通了富永健太的私人號碼。
「喂!健太!」盧克的聲音充滿了從容和讚賞,「我的人說已經安全交接了!你那邊的小弟應該已經撤離了。」
健太接到這個電話更加欣喜若狂!這說明小弟沒有騙他!
「太好了!上尉閣下,真是萬分感謝!我這就按照原計劃去冷庫接應他們!明天!錢我一定一分不少地打入您的帳戶!」
掛斷電話後,盧克看了一眼手錶,將菸蒂彈出窗外,啟動了汽車。
與此同時,胡差通街區。
此時正是凌晨一點,街道上到處都是喝得爛醉的美國大兵和站街女。
那輛白色的廂式貨車謹慎地繞過了幾個巡邏的憲兵,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夜櫻撞球廳的後院。
後院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小弟坐在駕駛座上,剛準備撥通老大的電話匯報位置。
突然!
「砰!」的一聲巨響!貨車兩側的車窗玻璃瞬間被重錘砸碎!
還沒等這三個亡命徒反應過來去摸車廂里的AK,幾把冰冷的M4卡賓槍的槍管已經頂在了他們的腦袋上!
「別動!舉起手來!」
車門被猛地拉開,幾個全副武裝的空軍特警猶如神兵天降,直接將這三個小弟像死狗
一樣拖出車廂!
粗暴地用束線帶反綁住他們的雙手,並迅速在他們嘴裡塞上了防止咬舌和呼救的戰術口塞!
全程不到三十秒,這三個連自己怎麼栽的都不知道的倒霉蛋,連半個字都沒機會說出來。
然後,就被強行塞進了另一輛軍用悍馬車裡,直接從嘉手納基地的偏門,押入了地下審訊室。
盧克站在悍馬車旁,看著被截獲的滿滿一車體育興奮劑和軍火,眼中滿是平靜。
他拿起手機,再次撥通了富永健太的電話。聲音變得嚴厲,帶著震怒的咆哮:「富永健太!你們沖繩旭琉會是他媽的在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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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正帶人在冷庫苦苦等待的健太被吼得一臉懵逼:「上————上尉閣下?您在說什麼啊?剛才您不是還說————驗貨成功了嗎?」
「是他媽的成功了!但你的人在驗完貨之後,竟然喪心病狂地開槍把我派去送貨的人給打死了!!」
盧克在電話里演得入木三分,「你們竟然敢黑吃黑吃到我的頭上?!你們是嫌命長了嗎?!你和富永清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納尼?!!」健太的大腦瞬間短路了,冷汗唰的一下濕透了全身!
「這————這絕對不可能!上尉閣下您息怒!我絕對沒有下達這種命令!我————我這就去查清楚!!」
「你他媽的最好給我去查清楚!我派的二隊的人親自去查看的,絕對不會錯!」
「我只給你們8小時!八小時後不給我一個答覆,你就想好怎麼面對美軍上門吧!」
盧克掛斷電話後,健太瘋了一樣撥打那個去收貨小弟的加密衛星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健太又顫抖著手撥打了那個小弟的私人手機號。
這一次,電話通了,但是立刻就被掛斷了。
緊接著,一條簡短的簡訊,發送到了健太的手機上。
簡訊的內容只有刺眼的一句話:「老大,感謝您多年的信任。這批貨我先帶走了。有緣我們再見。」
「砰!」
健太目眥欲裂,狠狠地將手機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八格牙路!!!這個該死的反骨仔!!他居然敢黑我的貨!!還要拉著我們整個家
族陪葬!!!」
健太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雙眼通紅得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找!立刻發動堂口所有的兄弟!就算把沖繩翻過來,也必須把這個雜種和那批貨給我找出來!!!」
黑夜中,沖繩的地下世界,徹底亂了。
「嘟————嘟————」
在北谷町半山莊園的奢華和室里,那瓶極品的十四代大吟釀已經空了大半。
富永清滿面紅光,正沉浸在稱霸日本的宏圖霸業中,一隻手不安分地在高柳佳子身上遊走。
就在這杯慶功酒下肚將近半個小時後。
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富永清被打斷了雅興,眉頭微皺,但看到來電顯示是健太,他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健太,貨進冷庫了嗎?」富永清的語氣中透著微醺的得意。
「父親!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富永健太的聲音裡帶著崩潰,「丸熊那個該死的混蛋反水了!」
「他居然在碼頭開槍打死了美國上尉的送貨人!現在人和那整整600斤的興奮劑,全都聯繫不到了!他給我發了簡訊,說他帶著貨跑了!!」
「什麼?!」
富永清猛地站了起來,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心臟仿佛被一柄重錘砸中!
「你這蠢豬在說什麼!殺美國大兵?!搶貨?」富永清怒吼道,眼前一陣發黑,心臟處持續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讓他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
「父親!是真的!那個美國上尉剛才親自打電話來咆哮,說我們在黑吃黑!」
「他只給了我們八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找不回貨交不出人,他就要帶憲兵隊踏平我們旭琉會!」健太在電話里已經帶上了哭腔。
「八嘎呀路!!」富永清憤怒地將矮桌上的酒瓶狠狠掃落,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在和室內炸響。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這決定家族命運的最關鍵時刻,竟然在自己最得意的最後一個環節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你這頭蠢豬!為什麼不親自去盯著!為什麼要派丸熊那個混蛋去!
富永清歇斯底里地咒罵著,但此刻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胸口的絞痛猶如千萬根鋼針在同時穿刺。
他知道現在罵健太已經無濟於事,作為黑道梟雄他立刻強忍著痛苦,在最短的時間內理清這亂成一鍋粥的絕境!
「你剛才說————那個上尉是怎麼發現的?」富永清咬著牙,額頭上已經布滿了豆大的冷汗,聲音嘶啞地問。
「上尉說在交付驗貨成功後,他接到了他那個手下的確認電話。」
「但是之後就聯繫不上人了,他派了二隊的人去碼頭查看,結果只發現了那個美軍的屍體!」健太急忙解釋。
富永清癱坐在榻榻米上,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大腦的運轉也變得遲鈍和混亂。
他覺得自己的思維仿佛陷入了一團黏稠的泥沼,這種感覺絕對不只是因為憤怒,更像是一種生理機能衰竭。
但在這種十萬火急的情況下,他根本來不及去思考自己身體的異樣。
「丸熊————反水————」富永清大口喘著粗氣,混亂的大腦只能做最直白的線性推理。
「誰——誰在這件事裡收益最大?誰敢有這種膽子和渠道去消化這批貨——
「古堅!一定是古堅義吉那個老狐狸!!」富永清的雙眼變得通紅,嘴唇發紫,「丸熊——丸熊那個混蛋,肯定是古堅安插我們身邊的釘子!」
「他潛伏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在這個給我們致命一擊的時刻!黑掉我的貨,順便把殺美軍的這口黑鍋扣在我的頭上!」
除了古堅這個老謀深算一直覬覦興奮劑生意的死對頭,富永清根本想不到沖繩還有誰敢布下這麼歹毒的連環殺局!
「健太!聽著!」
富永清抓著電話,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了咆哮:「立刻!馬上!召集我們沖繩旭琉會所有的若眾和直參!帶上所有的傢伙!」
「去找古堅那個老不死的要個說法!!如果他不把丸熊和貨交出來————那就直接開戰!」
「沒有說法,就他媽的給我打出個說法!!就算我們死,也絕不能讓那個老賊得逞!
」
「嗨!父親!我這就去集結人馬!」健太在電話那頭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戰意。
「呃————」
話還沒說完,富永清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手裡的手機「啪嗒」一聲滑落在榻榻
米上。
他痛苦地捂著胸口,身體劇烈地抽搐著,雙眼翻白,嘴角開始溢出白沫,隨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爺!老爺您怎麼了?!」
一直像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裡的高柳佳子,此刻及時地撲了上來。
她眼眶通紅,滿臉淚水,慌亂地搖晃著富永清的身體,聲音悽厲地衝著門外大喊:「來人啊!快來人!老爺暈倒了!!」
「嘩啦!」
門被猛地拉開,幾個守在門外的黑衣保鏢聽到呼救,如狼似虎地沖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倒在榻榻米上、口吐白沫、臉色已經變成青紫色的會長時,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快!備車!去醫院!」領頭的保鏢隊長大吼道,幾個人七手八腳地將富永清抬了起來。
而在混亂之中,那個保鏢隊長注意到了掉在地上,依然處於通話狀態的手機。
他一把抓起手機,貼在耳邊,裡面傳來富永健太焦急萬分的吼聲:「父親!父親您怎麼了?!說話啊!」
保鏢隊長看了一眼在旁邊哭得梨花帶雨、六神無主的高柳佳子,趕緊匯報導:「少主!是我!會長他剛才接完您的電話後,可能受了強烈的刺激,突發心臟病暈倒了!我們現在正送他去醫院搶救!」
電話那頭,富永健太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當然知道今晚發生的這一切對父親的打擊有多麼致命,這可是關乎家族生死存亡的絕境!
「聽著!立刻送我父親去最好的重症監護室搶救!無論花多少錢,必須保住他的命!
」
健太在電話里紅著眼睛嘶吼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這個黑道太子爺被迫在這一刻接管了整個社團的最高指揮權。
「父親倒下了,但家裡的天不能塌!」健太咬緊牙關,眼中閃過兇殘的光芒,「傳我的命令!全員集合!我要親自帶隊去掀了古堅的堂口!」
「嗨!」
掛斷電話後,保鏢們抬著生死不知的富永清衝出了大宅。
而高柳佳子癱坐在凌亂的榻榻米上,看著那片被摔碎的名貴大吟釀酒瓶,她緩緩地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此時的她,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驚恐與柔弱?她的眼神冷漠得就像是在看一隻被碾死的螞蟻。
盧克交給她的那件事,已經完美完成。富永清這隻稱霸沖繩多年的極道猛虎,絕對活不過今晚。
嘉手納基地,地下秘密審訊區。
走廊兩側,三間獨立的防爆審訊室里,分別關押著那三名被特警活捉的黑幫小弟,以及帶著漢克遺體趕來的名嘉真警部。
「砰!」
第18聯隊聯隊長丹尼爾·利夫空軍准將那張威嚴的臉上,此刻因為憤怒和後怕而扭曲著。
「一個一級軍士長!就在距離我們基地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被人亂槍打成了篩子!」
利夫准將盯著站在一旁瑟瑟發抖的史密斯少校,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聲音幾乎是在咆哮:「在非戰爭演習期間,死了一個現役的白人高級士官!如果我對五角大樓不能給出一
個合理解釋,我這輩子就算是徹底走到頭了!」
史密斯少校滿頭大汗,那身寬大的軍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
「說!漢克·米勒為什麼會半夜出現在那種該死的廢棄碼頭?」利夫准將逼近了一步,怒吼道。
「將————將軍————」史密斯結結巴巴地回答,聲音顫抖得厲害,「我真的不知道啊——
——」
「漢克他前天跟我請了兩天的事假,說是要去名護市看望一個朋友————我作為指揮官,總不能連下屬休假去哪裡都要查根問底吧————」
這是史密斯和盧克早就對好的口供。
「廢物!!!」利夫准將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摺疊椅,「你的安保中隊都爛到根子裡了!你這指揮官是怎麼當的?!」
眼看利夫的怒火已經到了臨界點,一直站在暗處靜靜觀察著局勢的盧克,適時地走了出來。
「將軍,請息怒。」盧克的聲音沉穩而從容,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這場可能引爆外交海嘯的危機,現在去追究漢克為什麼出現在那裡,已經沒有意義了。」
利夫准將深吸了幾口氣,對於這個西點金童白宮紅人,他還是保持著應有的尊重和期待。
「卡文迪許上尉,你剛才審訊出什麼結果了嗎?」利夫壓制住怒火問道。
「經過我們對那三個黑幫分子和日本警部的隔離審訊,事情的大致輪廓已經拼湊出來了。」
盧克走到戰術白板前,拿起馬克筆,開始流利地編織那個足以震撼五角大樓的謊言。
「那三個黑道小弟,是受了沖繩本土黑幫老大的死命令,去碼頭進行一項隱秘的交易。
「而開著那輛裝滿貨物的白色廂式貨車去送貨的人,竟然就是漢克·米勒!」
「至於漢克背後是不是還有什麼駐日美軍的高層在指使他倒賣軍需————我們目前還在深挖。」
盧克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我今天原本只是帶隊在胡差通街區進行常規巡邏,碰巧看到這三個人神色慌張地開著一輛白色廂式貨車。」
「我之所以起疑,是因為我對那輛車有印象,我曾在基地的後勤區見過它!但我當時不知道那是誰的車。」
「察覺到異樣後,我果斷下令SRT特警控制了這三人,並將車輛帶回基地進行搜查。
結果————」
盧克看著利夫准將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在車廂里不僅發現了整整300公斤的興奮劑,還有五箱AK—47突擊步槍以及配套彈藥!」
「什麼?!」利夫准將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你是說————一個美軍一級軍士長,竟然在深更半夜和日本黑幫交易軍火和體育興奮劑?」
利夫准將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這簡直是足以讓太平洋司令部地震的絕頂醜聞!
他猛地轉過頭,緊盯著史密斯少校,眼神仿佛要吃人:「史密斯少校!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你手底下的兵到底在幹什麼勾當!」
史密斯此刻只覺得大腦暈得不行。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魔鬼般的上尉一手策劃的!
但讓他極度恐懼的是,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呼吸變得困難。
這一瞬間,史密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剛剛在指揮官辦公室里,盧克為了慶祝計劃成功給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史密斯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想要指著盧克,想要向利夫准將揭發這個惡魔的真面目:「將————將軍————」
盧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他反應極快,一個箭步上前,關切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史密斯。
「少校!你怎麼了?!」盧克大聲驚呼,緊緊地鉗住史密斯的手臂,讓他根本無法發出連貫的聲音。
「快來人!史密斯少校暈倒了!立刻送醫務室搶救!」
幾個特警立刻衝進來,七手八腳地將口吐白沫的史密斯抬上了擔架。
看著被抬走的史密斯,利夫准將厭惡地冷哼了一聲。
「真是個廢物!」利夫准將咬牙切齒地罵道,「就這樣還想要晉升中校?心理承受能力差到了這種地步,聽到出事直接嚇出心臟病了!」
罵完之後,利夫准將煩躁地揉了揉眉心,對盧克說道:「上尉,你幹得不錯。你親自帶人看好這幾個重犯,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我現在就去聯合通訊室,通過最高加密專線向五角大樓匯報。這件事已經超出我能處理的權限了。」
「等等,將軍。」盧克叫住了正準備轉身的利夫准將。
利夫停下腳步,有些不解地看著他:「怎麼了?」
「將軍,請恕我冒昧。」盧克目光深邃地問道,「您打算在加密專線里,怎麼向五角大樓和國防部匯報這件事?」
「當然是如實匯報。」利夫准將理所當然地說道,「隱去漢克倒賣軍需的細節,就說我們的軍士長在休假期間遭遇了黑幫的搶劫和槍殺。」
「然後向日本外務省和警察廳施壓,要求他們必須交出兇手,給美軍一個交代。」
「只要把髒水和責任全都推到日本當地的治安問題上,我們就能最大限度地掩蓋醜聞。」
這確實是駐日美軍歷來處理危機事件的標準流程和慣用伎倆。
但盧克聽完,卻搖了搖頭:「將軍,恕我直言。如果您真的這麼匯報,那這僅僅是一個最下等的推諉之計。」
盧克的話讓利夫准將微微眯起了眼睛。到了將官這個級別,沒有一個是喜歡聽別人指手畫腳的。
但出於對盧克背景的忌憚,以及他身上那種遠超年齡的沉穩,利夫還是壓下了不悅。
「哦?」利夫准將來了興趣,走到盧克面前,「聽你的意思,你難道有更高明的破局之策?」
「將軍,我們必須看清我們手裡現在握著的是什麼牌。」
盧克開始老練地剖析局勢:「我們現在的絕對優勢是,在隔壁審訊室里,坐著沖繩具警的一位高級警部。」
「他和他手下那些倖存的警員,親眼見到了三個黑幫人員不僅槍殺了我們的漢克軍士長,甚至還用AK—47當場屠殺了好幾名日本警察!」
「這位警部深知事情已經捅破了天,如果通過日本僵化的官僚系統層層上報,那些兇手早就帶著重武器逃之夭夭了。」
「所以他孤注一擲,根據《日美刑事管轄特例協定》中關於危害駐日美軍基地及其人員安全的重大暴力事件條款,直接帶著遇害美軍的遺體,連夜來到嘉手納基地,向我們請求最高級別的緊急武裝支援!」
利夫准將皺起眉頭,作為防區司令,他本能地抗拒這種捲入地方衝突的麻煩事。
「我們為什麼要幫他?」利夫反問道,「去幫日本警察掃黑?這對我們五角大樓完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好處。」
「甚至一旦在交火中造成平民傷亡,我們還要和日方共同承擔國際輿論的責任。這風險太大了。」
「將軍,如果是平時,這確實吃力不討好。」
盧克的黑眸中閃爍著刺骨寒意,他拋出了那個足以讓所有政客為之瘋狂的終極籌碼:「但是,您別忘了。日本的小淵惠三首相,一直在極力爭取將明年的2000年G8八國首腦峰會落地日本。」
「而沖繩,就是目前最核心的候選地之一!白宮那邊也關注這塊西太平洋的戰略基石能否穩定。」
盧克一點點地蠱惑著利夫准將的政治野心:「如果您在匯報中把這起事件定性為普通事件,那五角大樓只會覺得您治軍不嚴導致士兵枉死。」
「但如果————您在匯報中說,這群手持軍用突擊步槍、擁有海量資金、甚至敢當街屠殺美軍和日本警察的暴徒,根本不是什麼黑社會。」
「而是一個長期盤踞在沖繩、受到境外不明勢力資助、企圖在明年G8峰會期間,對各國首腦發動自殺式襲擊的國際恐怖組織呢?!」
利夫准將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瞬間停滯!
「反恐!」
這個詞就像一道閃電,狠狠地劈開了利夫准將大腦中所有的迷霧!
在二十世紀末的美國軍政界,反恐就是絕對不可戰勝的終極政治正確!任何沾上這個詞的軍事行動,國會和白宮那裡都是一路綠燈的香餑餑!
如果這一切真的能坐實,那這就不再是一樁醜聞!
而是一場由他丹尼爾·利夫空軍准將親自坐鎮指揮、將一場可能危及自由世界領袖的驚天恐怖襲擊,完美地扼殺在搖籃之中的曠世奇功!
有了這份足以震驚世界的反恐功績,他還需要在這裡慢慢熬資歷嗎?他有極大的機會被直接調回五角大樓,親自向柯林頓總統當面匯報!
兩顆金星的軍銜,簡直已經在向他招手了!
就在利夫准將的心臟因為這幅宏大藍圖而狂跳不已時。
主控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憲兵臉色蒼白地沖了進來,立正報告:「報告將軍!史密斯少校————」
「史密斯少校因肥胖,加上受到驚嚇,引發了急性大面積心肌梗死。就在剛才搶救無效————已經猝死殉職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死訊,讓原本就壓抑的主控室陷入了更加死寂的沉默。
一天晚上,死了一個一級軍士長,現在連安保中隊的少校指揮官也因為驚嚇過度猝死了。
利夫准將的面容徹底沉了下來,猶如一潭死水。如果只死一個軍士長,他還能用遭遇搶劫敷衍過去。
但現在連實權少校都死了!如果他沒有一套宏大拿得出手的說法去安撫五角大樓,他的仕途,就真的要在沖繩畫上句號了。
「卡文迪許上尉。」經過了長達一分鐘的心理權衡後,利夫准將那雙威嚴的眼睛裡,此刻已經被殺機和政治賭徒的狂熱所填滿。
他做出了決定。
「我現在以第18聯隊聯隊長、嘉手納基地最高防區指揮官的身份,正式授予你臨時戰場指揮權。」
利夫准將看著盧克,一字一頓地宣判了沖繩極道的死刑:「立刻接管第18安保中隊所有武裝特警的最高指揮權!配合日本警方,以雷霆之勢,全面肅清隱藏在沖繩的所有恐怖分子!」
「注意!他們是恐怖分子!我要你用這些恐怖分子的血,來祭奠我們逝去的戰友,來捍衛自由世界的絕對安全!」
「是!長官!」盧克立刻挺胸敬禮。
當盧克轉身走出地下主控室的那一刻,他那原本嚴肅冷峻的面容上終於抑制不住地浮現出狩獵成功的笑意。
局已設好,餌已吞下,網已收緊。接下來,就是這場殺戮盛宴的最高潮!
凌晨兩點十五分。嘉手納基地,第三戰術集結區。
緊急集合警報聲在夜空中瘋狂迴蕩。
僅僅三分鐘,一百零二名全副武裝,在過去幾天裡經歷了地獄般特戰訓練的空軍特警,如同鋼鐵洪流般在探照燈下集結完畢。
他們穿著厚重的防彈衣,手持配有戰術手電的M4卡賓槍,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震撼彈和備用彈匣。
盧克站在高高的裝甲車引擎蓋上,眼神如刀般掃過下方這群殺氣騰騰的士兵。
「兄弟們!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們的一級軍士長漢克·米勒,在基地外圍執行秘密偵察任務時,光榮陣亡了!」
盧克的聲音通過擴音器,猶如雷霆般在集結區上空炸響:「他發現了一個隱藏在沖繩本土,受到境外勢力資助的龐大武裝恐怖組織!他們正在進行危險的生化武器和軍火交易!」
「漢克軍士長在臨死前,拼死傳遞出了情報!而趕去支援的沖繩警方也遭到了恐怖分子的伏擊,數名警察被恐怖分子用AK—47殘忍屠殺!」
盧克的話語猶如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每一名特警的神經里!
「他們以為躲在極道黑幫的皮囊下,就可以在我們的防區肆意屠殺我們的兄弟!他們以為可以把美利堅的軍人當成隨意宰割的豬羊!」
盧克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兄弟們!回答我!我們需要什麼來洗刷這份血海深仇?!」
「鮮血!!!鮮血!!!」
一百多名特警雙眼通紅,像被激怒的狼群一樣怒吼著!這一個多月的訓練早就把他們骨子裡的暴力基因喚醒。
此刻聽聞戰友被殺,復仇的怒火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理智!
「很好!」盧克一揮手,幾名後勤兵立刻上前,將一沓沓厚厚的照片分發下去。
「這些照片都給我傳閱下去!看清楚上面的每一張臉!」盧克指著照片上古堅義吉、
富永健太等黑道高層的頭像。
「這些人,就是恐怖分子的核心頭目!我們今晚接到了最高級別的聯合反恐授權!」
「交戰規則已經解除!遇到照片上的人,不需要警告!不需要活口!直接擊斃!聽明白了嗎?!」
「明白!長官!!!」
「登車!出發!」
伴隨著盧克的一聲令下,十幾輛防雷裝甲車和武裝悍馬浩浩蕩蕩地駛出了嘉手納基地的大門,駛向了無邊的黑夜。
與此同時,沖繩縣立醫院的高級搶救室外。
富永健太雙眼布滿血絲,猶如一頭困獸般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高柳佳子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攥著沾滿淚水的手帕,肩膀一抽一抽地哽咽著,扮演著一個完美的痛失依靠的柔弱未亡人。
「咔噠。」
搶救室的門被推開,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滿臉遺憾地搖了搖頭:「非常抱歉,病人送來得太晚了,突發大面積心肌梗死——我們已經盡力了。」
聽到這句話,富永健太身形猛地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真正聽到父親死亡的噩耗時,一種強烈的自責和無盡絕望瞬間淹沒了他。
「是我害了父親————如果我親自去送貨,就不會出這種事了————」健太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
他看了一眼哭得快要暈厥過去的高柳佳子。他回想起父親在車上對自己的託孤,咬了咬牙,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佳子的肩膀。
「佳子阿姨————您節哀。父親臨走前交代過我,以後沖繩旭琉會,只要有我一口飯吃,就絕對不會餓著您。我會遵守承諾的。」
經歷喪父之痛的健太,在這一刻仿佛瞬間成熟了許多,語氣中透著一種扛起家族重擔的決絕。
佳子捂著臉,在手帕的掩護下,眼底卻閃過一絲嘲諷的冷笑。這蠢貨不僅沒懷疑自己,竟然還在上演父慈子孝的戲碼?
其實就在十分鐘前,佳子借著去洗手間的機會,已經將富永清因為體育興奮劑交易失敗、急火攻心猝死的消息,悄悄匯報給了幕後的古堅義吉。
而古堅義吉接到佳子的密報後,簡直興奮得快要發瘋了!
古堅義吉在茶室里興奮地來回踱步,「天助我也!富永清這蠢豬居然被氣死了!那個美國上尉的交易沒成,富永清又死了!」
「他手下那個沒腦子的兒子根本穩不住局面!這就是天照大神賜給我重新統一衝繩黑道的天賜良機啊!」
古堅義吉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達了總攻令。
短短半個小時內,旭琉會上千名極道成員傾巢而出!
他們拿著砍刀、棒球棍和少量手槍,開始瘋狂地掃蕩富永清地盤上的風俗店、高利貸公司和賭場!
一時間,沖繩街頭到處都是打砸搶燒的暴力衝突!
此時,正在醫院的健太,手下不斷打來告急電話,得知古堅義吉正瘋狂吞併他們地盤,不斷的有若頭反水叛變!所有人都知道會長死了!
健太雙眼通紅,像一頭徹底發狂的野獸,這一刻,喪父之痛和幫派覆滅的危機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和智商!
「果然是他!古堅這個老狗!!丸熊絕對是他的人!現在又利用父親的死離間對我不滿的若頭!想徹底吃下我們幫派!」
必須反擊!但在極道火拼中,健太手裡的忠心人馬在數量上處於絕對劣勢。
佳子繼續發揮著演技。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整個人如同徹底崩潰般,猛地撲過去死死拽住了富永健太的西裝領口。
「健太!你一定要為老爺報仇啊!」佳子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原本精緻的妝容徹底哭花。
「老爺剛才在喝完清酒倒下之前,瞪大了眼睛在喊古堅的名字!他一直在喊殺了他!
殺了古堅義吉那條老狗!」
「健太!老爺是被他活活氣死的!你作為老爺唯一的兒子,如果不殺了古堅,老爺絕不會瞑目的!」
看著眼前這個近平瘋癲,哭得嬌軀癱軟在自己懷裡的繼母,富永健太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在這一瞬間,他內心深處積攢了多年的怨恨和偏見,竟然有些動搖。
他原本一直以為這個年輕美艷的女人嫁入富永家只是為了圖父親的錢。
可看著她現在這副為了父親的死而心碎、甚至有些精神失常的狂亂模樣,健太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是真的深愛著自己的父親!
健太心中那抹屬於極道男兒的鐵血被徹底喚醒,對佳子的印象也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觀。
他一把扶住佳子的肩膀,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咬牙切齒地低吼:「佳子阿姨,我富永健太向歷代先祖發誓,哪怕今晚把這條命丟在名護市,我也一定會親手擰下古堅那條老狗的腦袋,為我父親報仇!!」
「不!你絕對不能死!健太!古堅的人太多了,硬拼根本拼不過他們!」
佳子尖銳的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里。她紅著雙眼像個瘋狂的賭徒一樣在他耳邊低聲尖叫:「對了!那個美國人!健太你必須去找他!我為了富永家受盡了他的折磨和玩弄,不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能用上這層關係嗎!」
「他手裡有槍!有數不盡的美軍重武器!去找他!他拿了我們的帳本,他必須幫我們!!」
聽到美國人這三個字,健太原本被仇恨沖昏的頭腦驟然一清。
對啊!美國上尉!
史密斯和漢克那些貪官為了保住黑帳,早就和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盧克上尉作為掌握著大貨源頭的軍方大佬,手裡絕對有能瞬間改變地盤戰局的重火力一而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殺進名護市掀翻古堅的堂口,他就必須要有壓倒性的恐怖火力!
去他媽的規則!去他媽的日本警察!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在極道的生存法則里,只要能報仇,把沖繩變成血海也在所不惜!
健太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佳子的手背:「佳子阿姨,您在醫院守著父親。剩下的血債,交給我!」
說完,他轉過身急迫地撥通了盧克的加密號碼:「上尉閣下!我想向您買一批軍火!
最快的速度!」健太在電話里歇斯底里地吼道。
裝甲車裡的盧克,聽到這個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早就算準了這一步!
讓佳子一定要發揮作用,讓健太去報仇。
他故意讓史密斯在走私時留下一批AK沒有裝進那輛貨車,就是為了在這個時刻,遞給健太一把屠刀!
「你要多少?」盧克的聲音依然冷酷。
「越多越好!只要能殺人!」
「我現在只能提供30把AK47和五箱彈藥。還有幾箱蘇制手雷。」
「但是,健太,你別忘了。你欠我的體育興奮劑違約貨款,只剩下最後兩個小時的籌款時間了。」
「您放心!上尉閣下!」健太咬牙切齒地發誓,「兩個小時之後,無論如何,您的貨款都會一分不少地結算進您的帳戶!我發誓!」
「去北谷町3號碼頭的紅頂倉庫,東西在那裡。」
(說好的連更4萬字就有盟主的...人都找不到了!終究是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