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經典公路恐怖片?安珀警報。(本章偏日常,求月票!)
就在盧克駕駛著福特F—250重型皮卡,載著薩凡納剛剛駛出本寧堡基地那條漫長的林蔭道時,盧克的目光掃過對向車道。
一輛拉風的黑色1997款道奇Ram 2500 V10皮卡呼嘯而過。
兩車的駕駛員在交錯的瞬間,都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方的面容。
「吱!」
那輛道奇皮卡狂野地在公路上踩下一腳急剎,伴隨著橡膠摩擦聲直接完成了一個甩尾掉頭追了上來,並用大燈不斷閃爍著信號。
盧克看著後視鏡里那輛熟悉的肌肉車,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微笑,平穩地將車停靠在路邊。
那輛道奇皮卡,正是1998年盧克在中東沙漠裡帶隊殺出重圍後,送給當時的手下RRD
(遊騎兵偵察分隊)利普的那輛車。
兩車停穩。
道奇皮卡的車門被推開,一個白人壯漢跳了下來。他穿著一身幹練的遊騎兵作訓服,肩膀上的軍銜,赫然已經變成了上尉。
「長官!!真的是你!」利普激動得大步衝上前來,根本不管什麼軍銜禮儀,用力地給了盧克一個熊抱!
「沒錯,是我。」盧克用力地捶了一下利普厚實的後背,眼神中滿是看到曾經生死的兄弟功成名就的欣慰。
當年在中東那場慘烈的秘密行動之後,盧克憑藉卓越的戰功幫他們拿到了「軍官候補學校」的保送名額。
他把這些名額全部給了陪他出生入死的吉米、重錘和針筒。
美國陸軍階級體系中,從士官跨越到委任軍官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無數優秀的老兵打了一輩子仗,退役時也只能是個士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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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幾個傢伙憑藉著盧克分給他們的潑天軍功,不僅通過了0CS,還不可思議地直接跳過了少尉,被破格晉升為中尉!
「都是托長官的福!」利普鬆開手,感激地看著盧克,「沒有您當初把功勞分給我們,我們現在估計還在科威特吃沙子呢!」
兩人靠在車門上,點燃了香菸。
「吉米和針筒呢?他們現在怎麼樣?」盧克隨意地問道。
「他們發展得不錯!」利普吐出一口煙圈,語氣中透著自豪,「從0CS畢業後都被調回了75團。現在每個人都單獨帶領了一支精銳的RRD。」
「吉米那小子好運,上個月剛在科索沃帶隊執行完北約的聯合星」前線目標引導任
務,現在正在團總部休整。」
「至於針筒————」利普的神色變得嚴肅,「他現在在伊拉克南部禁飛區」深處的沙漠裡。」
「您知道的,咱們當時經歷的1998年的沙漠之狐行動之後,薩達姆的殘餘勢力一直在暗中重組防空飛彈陣地。」
「針筒的任務,就是帶著小隊滲透進去進行雷達照射引導,給F—117隱形戰機指引轟炸坐標。估計還要一兩個月才能輪換回來。」
盧克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你們現在都是帶兵的軍官了,記住,在那種複雜的戰區,完成任務是第二位的。」
「把你們自己的命,以及帶出去的兄弟的命活著帶回來,才是第一位的。別為了政客那點可憐的政績去送死。」
「我們明白,長官!我們一直牢記著您的教誨!」利普鄭重地回答。
隨後,他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個高層變動的消息:「對了,長官。基恩准將上個月也不再擔任遊騎兵團團長了。」
「他被五角大樓的一紙調令直接調回了華盛頓,具體去了哪個機密的核心部門,我們底層的軍官根本查不到。但看那架勢絕對是重要部門。」
盧克微微一笑,他也不知道基恩准將去了哪裡,但無外平是在五角大樓謀到了一個核
心的實權位置。
「重錘呢?」盧克彈了彈菸灰,自然地問道。
聽到這個名字,利普興奮的神色瞬間黯淡了下來。
盧克心中猛地一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他出事了?」
「長官————」利普艱難地開口道,「兩個月前,重錘帶領RRD小隊在伊拉克北部的庫德人控制區,執行一次絕密的滲透偵察任務。」
「當時情報部門給出了致命的錯誤信息,顯示該區域的伊拉克共和國衛隊防空營已經撤離。」
「重錘在引導撤離的UH—60黑鷹」直升機入場時,遭到了敵方隱蔽的ZSU—23—4自行高射炮的密集伏擊!」
「直升機的尾槳被當場打斷,慘烈地墜毀在沙漠裡。不僅兩名飛行員當場殉職,重錘小隊裡也有三名優秀的遊騎兵兄弟犧牲了。」
利普咬著牙,「雖然錯在情報部門,但在事後的調查聽證會上為了掩蓋情報失誤,無恥地將選擇降落場不當的黑鍋,扣在了重錘的頭上!」
「他經過敷衍的軍事法庭審判後,被剝奪了軍銜,判了十年,扔進了堪薩斯州的萊文沃思堡軍事監獄。」
聽到這悽慘的遭遇,盧克的黑眸中閃過憤怒。但表面上他冷靜地拍了拍利普的肩膀。
「我知道了。告訴吉米和針筒,不要輕舉妄動。只要重錘沒死在戰場上,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會讓他從萊文沃思堡里走出來的。」
利普震驚地看著盧克,他知道這位曾經的長官護短且手段通天,但那可是最高軍事法庭的判決啊!出於對盧克的信任,利普重重地點了點頭。
「長官,您這次難得回基地,要不要————」利普本想熱情地邀請盧克去喝一杯。
但他看到了副駕駛上坐著的美艷動人穿著便裝的薩凡納,以及后座上那些顯眼的退役行李。
作為一個有眼力見的軍官,利普知趣地將後半句話咽了回去,笑著立正敬禮:「看來您還有重要的護送任務。我就不打擾您了。」
「這是我的新號碼。」盧克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摩托羅拉翻蓋手機。1999年手機已經開始在美國中產階級大規模普及,不再是罕見的奢侈品。
「現在通訊方便了。以後不管在中東還是歐洲,有任何解決不了的麻煩,隨時給我打電話。把號碼也給吉米和針筒傳一下。」
「明白!長官保重!」
兩人用力地再次擁抱了一下。
在這場短暫的重逢中,盧克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自己已經晉升為少校的事情。
在肩章和軍銜的森嚴階級面前,他小心地保留著這份曾經一起在沙漠孤軍深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純粹戰友情誼。
看著利普駕駛著道奇皮卡消失在後視鏡里,盧克從容地拉開車門,重新坐進了駕駛室。
「你以前的部下?」薩凡納溫柔地看著他。
「一群難搞但也可愛的混蛋。」盧克寵溺地揉了揉薩凡納那柔順的金色短髮,「好了,我的上尉。現在是我們漫長的私人公路旅行時間了。」
伴隨著引擎發出的低沉咆哮,這輛黑色的福特F—250駛離了喬治亞州的高速公路,切入了著名的藍嶺公路。
這條被譽為美國最美風景線的景觀大道,蜿蜒穿過大煙山國家公園,兩側是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和連綿起伏的阿巴拉契亞山脈。
車內的CD機里,正播放著1999年全美最火爆的鄉村流行搖滾樂,仙妮亞·唐恩那首充滿釋懷與狂野氣息的《Man!I Feel Like a Woman!》。
脫下了那身刻板且束縛的軍裝,薩凡納仿佛徹底釋放了屬於美國女孩的狂野天性。
她穿著一件熱辣的超短牛仔褲和一件紅黑格子襯衫,那雙修長充滿健康力量感的美腿搭在副駕駛台上,迎著車窗外的山風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在經歷了長達半年的分離和政治漩渦的壓抑後,這種美國公路片式的浪漫讓兩人的神經都得到了難得的放鬆。
整個上午,兩人在這條風景如畫的公路上走走停停。
在復古的公路餐廳里,他們坐在紅色的乙烯基卡座上,分享著油膩的芝士漢堡和冰鎮可樂。
無人的懸崖觀景台上,面對壯麗的阿巴拉契亞山谷,薩凡納挑逗地抱住盧克的脖子,索要著分別半年來的補償。
在逼仄的皮卡車廂后座上,兩人的呼吸急促交融,空氣中瀰漫著熾熱的荷爾蒙氣息。
但每當薩凡納眼眸迷離、試圖去解開盧克襯衫的紐扣,盧克總是會克制地握住她的手,將她按回座位上。
「為什麼停下?」薩凡納滿臉緋紅,不滿地喘息著抱怨。
「這是懲罰。」盧克惡劣地捏了捏她的鼻尖,眼中滿是戲謔,「懲罰你竟然敢背著我偷偷退役。上尉,想要得到獎賞,你還得再熬一熬。」
這種吊胃口手段不僅沒有讓薩凡納生氣,反而像一隻撓心的小貓,將她心底那股強烈
的征服欲徹底激發了出來。
下午。兩人交換了位置,由薩凡納駕駛著皮卡。
車子剛剛駛入北卡羅來納州西部,阿巴拉契亞山脈深處的一段偏僻的雙向單車道。
「砰!哧!」
右前輪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緊接著F250皮卡車頭猛地向右一偏,方向盤劇烈抖動起來!
「法克!」薩凡納反應極快。她沒有死踩剎車,而是沉穩地點剎、反打方向將這頭失控的鋼鐵巨獸安全地停在了砂石緩衝區里。
「怎麼回事?爆胎了?」薩凡納驚魂未定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盧克跟著下車,蹲在癟掉的右前輪旁。他伸手從厚重的越野胎面拔出了一根金屬尖刺,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冰冷。
那不是什麼普通的釘子,而是一枚無論怎麼扔都有一根刺朝上的三角釘!
「看來這附近不太太平啊。」盧克將三角釘扔在地上,轉頭對薩凡納說道,「給AAA
(美國汽車協會)打電話叫救援吧。」
1999年雖然手機開始普及,但美國公路救援依然高度依賴調度中心。在沒有智慧型手機的年代,最靠譜的救援方式就是撥打AAA的會員專線。
薩凡納拿出手機,費力地在這片信號微弱的山區里撥通了救援電話。
「你好,這裡是AAA緊急道路救援。請提供您的會員卡號或車牌號。」接線員那帶著濃重南部口音的聲音傳來。
「我是卡文迪許夫人。」薩凡納自然地用了這個稱呼,幹練地匯報著位置和車輛型號o
「我在北卡羅來納州藍嶺公路,距離瑪吉山出口大概還有十五英里的位置爆胎了。福特F250,右前輪。我們需要換胎服務。」
「好的,夫人。您附近最近的合作拖車公司在二十英里外。因為是重型皮卡,我們需要調度特殊的液壓拖車。」
「預計到達時間需要兩個小時。請您和您的家人待在安全的地方,保持雙閃開啟。」
「兩個小時?好吧。」薩凡納無奈地掛斷了電話。
就在這時,一陣老舊的柴油機轟鳴聲從後方傳來。
一輛破舊的雪佛蘭F150農場卡車,緩慢地停在了他們的皮卡旁邊。
車窗搖下,探出一個戴著髒兮兮棒球帽、滿臉絡腮鬍、眼神猥瑣的白人。
「嘿!外鄉人,車壞了?」紅脖子司機葉出一口難聞的嚼煙汁,眼神在穿著熱辣的薩凡納身上肆無忌憚地掃視了一圈。
「前面十二英里外就有一個鎮子。我的車可以帶你們先過去喝杯熱咖啡,把這破車留在這裡等救援就行了。」
盧克站在車門旁,聽到這番熱情的邀請,滿腦子都是黑人問號,心裡無語地吐槽:「我這是誤入了什麼美式經典恐怖片的片場嗎?美國鄉下人真的都這麼蠢嗎?這黑車手段簡直低級得讓人發笑。」
盧克不耐煩地擋在了薩凡納身前,徹底隔絕了那個白人的噁心視線。
「不需要,我們已經叫了救援。」盧克的聲音冷硬,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那司機似乎還不死心,繼續熱心地提議道:「救援根本不靠譜,少說要4個小時能過來。鎮裡有修車鋪的,要不我帶著一個人去叫救援?」
聽到這句幾乎把「我要綁架」四個字寫在臉上的台詞,盧克的眼神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直接把手伸進夾克內側做出了一個拔槍的預備動作。
「聽不懂英語嗎?」盧克盯著那個司機,聲音冰冷,「滾。現在,立刻,馬上。明白?」
司機被盧克身上爆發出的那股殺意嚇得渾身一哆嗦。他咽了口唾沫,不甘地瞪了兩人
一眼,一腳油門狼狽地離開了。
看著卡車消失在山路盡頭,盧克轉過頭看著滿臉戒備的薩凡納:「Babe(寶貝),看到了嗎?那傢伙就差把壞人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薩凡納看了一眼地上的三角釘:「Honey,你的意思是————我們的車爆胎,是人為的?他們是在故意「打獵」?」
「在美國這種山區,公路劫匪比浣熊還要多。」盧克冷笑一聲,「總之,不要輕易相信這種荒山野嶺里冒出來的任何好心人。」
兩人將沉重的皮卡推到了更安全的邊緣,盧克甚至謹慎地從後備箱的包里,掏出了一把裝滿子彈的格洛克手槍,直接插在了後腰上。
兩個小時後。
一輛顯眼的黃色AAA救援拖車終於趕到了現場。
福特F—250這樣的重型皮卡出廠時是標配全尺寸備胎的,通常用鐵鏈懸掛鎖死在皮卡車尾的底盤下方。
救援師傅是一個憨厚滿手油污的黑人胖子,他麻利地用千斤頂撐起皮卡,開始換上備胎。
「呼————你們還在這兒,真是太好了。」救援師傅一邊擰著螺絲,一邊無奈地吐槽起來。
「這條破路最近簡直邪門了!這個月我已經接到了四五起在這附近爆胎的救援電話。
但等到的時候車主和車子居然全都憑空消失了!」
「我本以為這次也一樣白跑一趟,沒想到你們居然還在乖乖等我。」
聽到這番話,盧克和薩凡納迅速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些消失的車主去了哪?顯然,是被剛才那種熱心的司機騙到了前面的鎮子裡,至於是否變成了失蹤人口還不得而知。
盧克仔細地觀察著這位黑人救援師傅的表情和動作,他肌肉鬆弛,眼神真誠。
除非這個胖子的演技已經到了奧斯卡影帝的級別,否則他應該只是個單純的修車工,並不是和那些劫匪一夥的。
換好備胎後,到了繁瑣的結帳環節。在1999年的美國公路救援體系中,結算依賴信用卡和會員等級。
「先生,換備胎的服務費是50美元。如果您沒有辦理AAA的Plus卡,這種跨區域的重型皮卡救援,還需要額外支付150美元的遠程調度費。」
救援師傅拿出一台老舊的,需要手動壓印的信用卡拓印機。
盧克痛快地遞過去一張信用卡。師傅將卡片放在機器上,「咔噠」一聲用力壓印下卡號到複寫紙上,完成了這筆在九十年代典型的公路消費。
告別了救援拖車。盧克重新坐回駕駛座啟動了皮卡。
沿著藍嶺公路向北,兩人駕車駛入了一片隱秘的山谷。
前方出現了一個被茂密森林半掩的阿巴拉契亞小鎮布萊森小鎮。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卡羅來納州老派伐木與旅遊小鎮,一條主幹道貫穿全鎮,兩側排列著紅磚和木結構混合的兩層小樓。
街邊有著復古霓虹燈閃爍的「戴利皇后」快餐店,還有幾家賣著手工木雕和印第安特色手工藝品的紀念品商店。
盧克和薩凡納將皮卡停在主街旁。兩人像一對普通的度假情侶,手牽手在鎮子上逛了起來。
在一家充滿松木香氣的紀念品店裡,薩凡納興奮地挑選著那些印有大煙山黑熊圖案的冰箱貼和手工捕夢網。盧克則耐心地跟在後面,替她買單。
逛到傍晚時分,兩人來到了一家大型連鎖超市門前。
盧克看到超市停車場一位年輕母親正推著堆滿生活用品的購物車,胸前的嬰兒背帶里還兜著一個大約兩歲咬著奶嘴的可愛小寶寶。
母親手忙腳亂地想要把沉重的米麵和尿不濕搬進那輛老舊的福特轎車後備箱,但顯然力不從心。
「需要幫忙嗎,女士?」薩凡納立刻熱情地走了過去。
「哦!真是太感謝了!」母親如釋重負地擦了擦汗。
盧克輕鬆地單手拎起那幾袋沉重的物品,穩穩地放進了後備箱。
「謝謝你們!你們是來大煙山度假的遊客吧?」年輕的母親感激地笑著。
「我是艾米,就住在鎮子另一邊的霧山家庭旅館,那是我自己經營的旅館。如果你們有時間,歡迎來我那裡喝杯咖啡。」
「一定去,艾米女士。你的寶寶真可愛。」薩凡納溫柔地摸了摸小寶寶那肉嘟嘟的小手。寶寶眨巴著大眼睛,對著薩凡納咯咯地笑了起來。
道別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盧克和薩凡納在鎮中心又逛了一會兒,就去了艾米說的旅館。
經過白天那場爆胎的遭遇,盧克本以為今晚在這個偏僻的小鎮上,會上演什麼狗血的殺人狂劇情。
他甚至在門後設置了隱蔽的警戒系統。但結果,一整夜平安無事。
薩凡納因為開了一下午的車,加上路上的驚嚇,疲憊,洗完澡後就沉沉地睡去了。
盧克憑藉著短睡眠基因,只睡了三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在閉目養神。但直到天亮,停在窗外的F—250也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看來真的是我想多了。」盧克自嘲地搖了搖頭,然後便因睡不著出去透透氣...
第二天清晨,兩人在鎮上吃了正宗的美式煎餅和培根後,繼續驅車上路。
沿著蜿蜒的山路開了大約三個小時,接近中午時分,他們停在了一家位於州際公路旁的「Pilot」連鎖加油站兼便利店。
這種大型公路便利店裡,通常有著濃郁的熱狗烤腸香氣,以及保溫櫃裡那些廉價但頂飽的芝士漢堡、炸墨西哥辣椒和超大杯的冰鎮蘇打水。
盧克和薩凡納坐在便利店靠窗的高腳凳上,正吃著熱狗。
一輛普通的銀色雪佛蘭轎車,急剎停在了他們的皮卡旁邊。車門打開,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神色慌張的白人快步走向便利店。
就在男駕駛員關車門的那短暫的一瞬間,盧克瞬間捕捉到了車廂后座傳來的幼兒哭聲!
盧克只用了一秒鐘就確認了那正是昨天傍晚在超市門口,那個名叫艾米的母親懷裡抱著的兩歲小寶寶!
這兩人絕對不對勁!盧克果斷地放下熱狗對薩凡納使了個眼神,隨後自己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那男的在貨架前拿了幾瓶水和麵包,裝在了購物車裡。
盧克自然地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語氣溫和但帶著壓迫感:「先生,天氣很熱,你不能把一個寶寶獨自扔在封閉的車裡。」
男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嚇了一大跳,猶如驚弓之鳥般猛地回過頭。
看著身高一米九的盧克,男人咽了口唾沫,勉強地擠出一絲笑容:「謝————謝謝提醒,我們買完吃的馬上就回去。」
「寶寶哭得很厲害。」盧克步步緊逼地追問,「他媽媽呢?」
男人指了指旁邊那個挑選貨物的女人:「在那裡挑選食物呢。」
盧克看著那個無論髮型、身高還是氣質都和昨天那位叫艾米的年輕女人差別巨大的人,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他聳了聳肩,無辜地說道:「好吧,看來我的擔心有點多餘了。」
男人鬆了一口氣:「沒關係,還是感謝您的提醒。」
「你罵我?」盧克突兀地臉色一沉。
男人懵了:「額?我沒有啊!」
話音未落!
盧克瞬間出手!他抓住男人的手臂,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砰!」
男人慘烈地被砸在便利店的瓷磚地板上,盧克熟練地在男人腰間一摸,麻利地掏出了一把M1911手槍!
「你幹什麼?!」那個女人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男人被制服,她瘋狂地伸手去掏自己的手提包!
但就在她的手剛剛碰到包里金屬槍柄的那一瞬間!
「別動。」
一個冰冷女聲在她耳邊響起。薩凡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貼近了女人的身側。
黑色的格洛克手槍,頂在了女人的太陽穴上。隨後,薩凡納幹練地奪下了女人包里的左輪手槍。
突如其來的暴力的制服場面,把收銀台後面的小女孩店員嚇得尖叫起來。
「別怕,我們懷疑這兩個人是人販子。」盧克冷靜地向店員說道,「已經報警了,我們靜靜地等警察來就好。」
店員小姑娘慌亂地點頭,趕緊撥通了老闆的電話。
這家加油站的老闆是個壯實的退伍老兵,就住在隔壁,他拿著一把霰彈槍比警察還先趕到現場。
此時,盧克已經專業地用貨架上的塑料扎帶,將那對男女捆了起來。
而在便利店的休息區里,薩凡納正溫柔地抱著那個小寶寶在哄著。
寶寶顯然還記得昨天在超市門口幫過媽媽的這位漂亮阿姨,此刻也不哭了,兩隻肉嘟嘟的小手緊緊地摟著薩凡納的脖子,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
聞著寶寶身上那濃郁柔軟的奶香味,薩凡納的心在這一刻簡直都要融化了。
被捆在地上的男人憤怒地掙扎著狂罵:「你們這群惡魔!你們憑什麼綁我?!你們這是誣陷好人!我要告你們非法拘禁!」
「閉嘴。」盧克冷酷地踹了他一腳,「那個孩子我昨天在布萊森城見過。他的媽媽叫艾米,絕對不是你身邊這個女人。一切等警察來了再說。」
「我就是孩子的親生爸爸!」男人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昨天見到的那個叫艾米的女
人是我的前妻!」
「我們正在爭奪撫養權!我今天只是帶我自己的孩子出來玩!憑什麼說我是人販子?!」
盧克眼神微不可察地閃了一下,但依然強硬:「一切等警察來了再說。」
二十分鐘後。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三輛北卡羅來納州的州警巡邏車閃爍著紅藍警燈,迅速包圍了加油站。
幾名州警手按著腰間的配槍,警惕地下車開始問詢。
快速核實了盧克和薩凡納的身份證明文件後,帶隊的老警長立刻協同了後方布萊森城的當地警局。
電台里傳來的回覆讓所有警察倒吸了一口涼氣。
結果證明那位名叫艾米的母親,確實在兩個小時前徹底崩潰地報了案!
因為涉及幼幾失蹤,當地警局不僅全警出動,甚至罕見地直接向州政府申請,啟動了最高級別的「安珀警報」!
安珀警報系統在美國還處於初期的推廣階段。它源於1996年德克薩斯州一名叫安珀的小女孩被綁架殺害的慘劇。
到了1999年,全美只有少數幾個州開始建立這種高效的兒童失蹤全國廣播預警系統,北卡羅來納州正是其中之一。
一旦警報啟動,沿途所有的高速公路電子提示牌會立刻亮起紅色警報。
所有的交通電台、甚至是播放流行樂的私人電台,都會突兀地中斷節目,密集滾動播放嫌疑車輛的型號和車牌信息。
這種誇張的社會動員力,在那個年代的新聞界簡直就是一場刺激的追逐盛宴!
「幹得漂亮,先生。」老警長看著被捆在地上的那對男女,「如果不是您出手,這輛車一旦進入田納西州的山區,這案子就成了死局了。」
一個多小時後。
兩輛布萊森城警局的警車,以及一輛帶有地方電視台標誌的新聞採訪車,一路超速行駛趕到了加油站。
「我的寶寶!上帝啊!媽媽在這裡!」
艾米衝下警車,連滾帶爬地跑到便利店休息區,激動地從薩凡納懷裡抱過孩子。母子倆抱在一起,艾米哭得撕心裂肺。
情緒稍微穩定後,艾米淚流滿面,感激地給盧克和薩凡納道謝。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囂張的怒吼。那個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的男人,依然不甘心地對著警察咆哮:「放開我!你們這群蠢貨!我是他親爹!我帶我自己的兒子去遊樂園!我沒犯罪!你們這是非法逮捕!」
「閉嘴吧,人渣!雖然你是親生父親,但根據北卡羅來納州的家庭法,在法院已經明確地將獨家監護權判給女方之後。」
「你未經女方明確的同意,私自將孩子強行帶離本州或者跨越縣界,這就已經構成了嚴重的「跨州綁架重罪」!」
「更何況————」老警長看了一眼盧克從他腰間搜出來的那把M1911,「你身上還帶有危險的武器!你就等著在聯邦監獄裡把牢底坐穿吧!」
男人聽到「跨州綁架重罪」和「武裝綁架」這幾個字,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被徹底澆滅,面如死灰地說:「我要聯繫律師!」
就在警方處理現場時,那輛新聞車上的記者和攝像師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扛著長槍短炮衝進了便利店。
「先生!小姐!聽說你們是見義勇為制服了持有重武器的綁架犯?」一個興奮的年輕男記者把話筒直接懟了過來。
「抱歉。」盧克乾脆地伸手擋住了鏡頭,「我是現役軍人,涉及軍事保密條例,不方
便上鏡和接受任何採訪。請把鏡頭移開。
記者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強行拍攝軍官。他轉而渴望地看向了薩凡納。
薩凡納本能地也想拒絕。但盧克隱蔽地捏了捏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地說道:「去接受採訪,薩凡納。父親現在正處於籌備競選和爭奪軍事委員會主席的最關鍵時期,往希拉蕊身上引導。」
薩凡納冰雪聰明,瞬間懂了盧克的深遠的政治算計!
一個剛剛光榮退役的遊騎兵女軍官,在返鄉途中英勇地解救了被綁架的兒童————這在選舉年絕對是一筆夠幫到父親的政治事件。
她整理了一下頭髮,挺直了那傲人的身段,面對著鏡頭,展現出了遊騎兵的幹練颯爽英姿。
薩凡納面對鏡頭,條理清晰地講述了整個驚險的過程:「我是薩凡納·斯特靈,美國陸軍第75遊騎兵團的前任上尉。」
「我們昨天在布萊森城的一家超市門口,偶然地幫助過這位艾米女士。今天在加油站,我的同伴敏銳地認出了車裡的孩子。」
「當發現對方神色慌張,我們果斷地採取了強制制服————」
那個原本在記錄興奮的男記者,在聽到斯特靈這個特殊的姓氏,他那敏銳的新聞嗅覺
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
記者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試探地問道:「斯特靈女士————請問,您的家是在華盛頓特區嗎?」
「是的。」薩凡納大方地微笑著點了點頭,「我剛剛結束了我的服役期,正準備返回華盛頓的家中。」
上帝啊!!年輕的男記者狂喜地在心裡尖叫起來!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僅抓到了一個吸引眼球的社會新聞,更是意外地抓到了一個足以轟動政壇的獨家大新聞!
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資深議員、民主黨絕對大佬羅伯特·斯特靈的千金女兒,剛剛光榮退役,就在歸途英勇地勇斗持槍歹徒,解救被綁架兒童!
這新聞要是發出去,明天各大報紙的頭條絕對會賣瘋的!那位斯特靈議員的政治聲望也絕對會因為這個完美的女兒而逆勢狂飆!
「斯特靈女士!請問您當時面對槍口時害怕嗎?您對當前北卡羅來納州的治安怎麼看?」記者的提問變得具有政治導向性。
薩凡納展現出了出色的政治素養,她沒有順著記者的話去抨擊地方治安,而是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政策層面:「我並不覺得北卡州的治安糟糕,相反,我和我的同伴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確認嫌疑
人身份,正是因為地方警局和州政府高效的反應速度。」
「也就是廣播裡實時循環播放的安珀警報」
薩凡納面對鏡頭,極具感染力地大加讚賞:「這個兒童失蹤預警系統簡直是個奇蹟!
它將警力、媒體和民眾的眼睛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我認為美國應該大力將它推向全國每一個州,讓全美所有的兒童都能在黃金時間得到救助,讓今天這種家庭撕裂的悲劇不再發生!」
記者敏銳地抓住了這個宏大的社會議題:「您覺得,這個系統在全美推廣的可能性大嗎?畢竟這需要龐大的跨州聯邦預算和國會支持。」
「我認為可能性極大。」薩凡納毫無痕跡地為即將競選參議員的希拉蕊送上了一記完美的助攻。
「據我所知,柯林頓總統和第一夫人希拉蕊,一直對兒童保護權益傾注了極大的心血。」
「第一夫人甚至專門寫過一本名為《舉全村之力》的著作,深刻地探討了社會如何共同保護兒童成長的問題。」
薩凡納微笑著總結道:「連我們國家的最高領導人和第一夫人都如此關注兒童權益。」
「我相信在兩黨和國會的共同努力下,安珀警報未來一定會成為保護全美兒童的全國
性防線。」
就在薩凡納對著鏡頭進行這場堪稱滿分政治公關的採訪時。
便利店外圍的陰影處,盧克和那位緊緊抱著孩子的母親艾米,獲得了一個短暫的獨處空間。
「謝謝你的建議。」艾米紅著眼眶輕聲對盧克說道,「我終於不用每天都像防賊一樣防著他了。這下他下半輩子都休想再見到我的寶寶了。」
盧克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冷笑。
事實上,今天這場「英勇解救被綁架兒童」的戲碼,從頭到尾就是盧克親手策劃的一場「釣魚執法」。
就在昨晚,當盧克和薩凡納入住艾米經營的家庭旅館時,薩凡納沉沉睡去,而擁有短睡眠基因的盧克出門透氣時遇到了在後院哭泣的艾米。
在盧克高超的話術引導下,艾米說出了實情:她前夫出軌,兩人一個月前剛離婚。
法院雖然把獨家監護權判給了艾米,但前夫是個偏執且暴力的混蛋。
他一直想要把孩子強行帶回他的老家田納西州,以此來重新爭奪撫養權,並逼迫艾米交出旅館的產權。
因為害怕前夫來搶孩子,艾米每天都生活在極度恐慌中,一刻也不敢讓孩子離開視
線。
確實,因為各州法律存在差異,父母一方為了爭奪撫養權而將孩子強行帶離本州的「家庭綁架案」猖獗,也是法律難以界定的灰色地帶。
當時,盧克看著這個絕望的母親,給出了一個一勞永逸的毒計。
「不要死防死守,因為你防不住一個瘋子。最好的防守,就是主動地把他送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盧克當時是這麼告訴艾米的:明天上午,你故意讓他找到機會,讓他把孩子帶上車。
然後你立刻報警,並且誇張地向警方哭訴他帶有致命武器,要求警方啟動安珀警報。
只要他有想跨越縣界的行為,在安珀警報的背書下,他這種行為就不再是普通的家庭糾紛,而是惡劣的聯邦級重罪——跨州武裝綁架!
他不僅會徹底喪失探視權,甚至會在聯邦監獄裡蹲上十年。
而盧克自己,則精準地計算好了路線和時間,在那個必經的加油站,完美地完成了這場「偶遇」和「英勇制服」。
「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艾米女士。」盧克隱晦地警告道,「只要你咬死是他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搶走了孩子,這種行為很難獲得保釋。」
「我明白————我死也不會說出去真實情況。」艾米緊緊地抱著孩子,堅定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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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克和薩凡納低調地向警方做完最後的筆錄,拒絕了警方繁瑣的表彰和感謝,重新坐上了皮卡。
「看來,今天真的是做了一件不錯的事。」薩凡納感慨地看著窗外正在和母親擁抱的嬰兒,眼中滿是溫柔的母性光輝。
同時,她轉頭深情地看了一眼盧克,她知道這個男人剛才的提醒,是真心地在為她的父親和她的家族謀取政治利益。
「是啊,不錯的好事。」盧克沒有把真實的情況告訴薩凡納,正如盧克和羅伯特所說,薩凡納就是天使,他不會傷害她。
盧克踩下油門,皮卡再次駛入了壯麗的山野公路,「接下來,我們的旅程應該不會再有掃興的麻煩了。華盛頓,就在前面了。」
(寫這一章的時候想到了上本書,哎,要不是現在是短視頻時代,公路旅行文一定有市場。我太愛寫這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