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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利益變淡?那就加碼!哪怕是假籌碼!

2026-09-30 23:31:09 作者: 山居寒歲

  第250章 利益變淡?那就加碼!哪怕是假籌碼!

  隨著攝影師按下快門,一張註定會被載入華盛頓權力圖譜的大合照定格。

  畫面中央,是笑容慈祥的老布希和戴著花環的埃琳娜。

  而站在他們身後的,則是掛著少校肩章的盧克,以及一眾掌控著美國軍、政、情報命脈的實權大佬。

  這場名為洗禮、實為政治站隊的盛宴就此落下了帷幕。

  賓客們也陸續告辭離開。

  喧鬧的莊園漸漸恢復了寧靜,最後只剩下老布希一家還在草坪上逗留。

  「布希先生,夫人。」安娜得體地走上前,「莊園的客房已經準備好了,如果你們不嫌棄的話,今晚可以在這裡休息一晚。」

  「不用麻煩了,安娜。」老布希微笑著擺了擺手,「芭芭拉和多蘿西等會兒就要回德州。而我還得趕去佛羅里達州。」

  「我的二兒子傑布過幾天就是他的第一場重要州內募款晚宴,我這個當父親的,總得去給他站站台,順便了解一下那些還在觀望的財團金主。」

  佛羅里達州在2000年大選中是決定勝負的絕對關鍵州,傑布作為州長的能量非常重要。這也是為什麼老布希如此在意佛州的原因。

  「原來如此,那就不耽誤您的行程了。」安娜知趣地點頭。

  老布希轉過頭,看向盧克,語氣變得隨意:「盧克,聽說你在這個莊園裡養了幾匹不錯的純血馬?帶我去參觀一下你的馬廄吧。」

  

  盧克和安娜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知道往往這種邀請意味著有不能被第三個人聽到的事情要談。

  「當然,我的榮幸。請跟我來。」盧克微笑著在前面引路。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馬廄的碎石小路上。周圍除了兩名遠遠跟在後面警戒的特勤局保鏢,再無旁人。

  起初,老布希只是和盧克隨意地閒聊著馬匹的血統和沖繩的天氣。

  當他們走進那間只有幾匹馬在悠閒吃草的馬廄深處時,老布希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他臉上的慈祥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的威嚴。

  「盧克。埃琳娜是個像天使一樣的女孩,今天在洗禮儀式前,她跟我說了在教堂學校里發生的一些————事情。」

  老布希逼近了一步:「你很清楚在我心裡,她絕對不能受到半點傷害,甚至連半句惡意的恐嚇都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盧克?」

  盧克坦然地點了點頭:「我完全明白,先生。所以我前幾天,已經親自去大教堂,簡

  單地處理了一下那位大主教閣下。」

  說著,盧克自然地把手伸進西裝內側的口袋,掏出了一本深藍色的皮質日記本,遞到了老布希的面前。

  「我正想向您請示這件事。」盧克語氣平靜,「在處理的過程中,我意外收穫了這個。我覺得只有您才有資格決定它的去留。」

  老布希微微皺眉,接過日記本,翻開了第一頁。

  僅僅看了幾眼,這位曾經執掌CIA見慣了無數骯髒秘密的老總統,眼神驟然收縮,呼吸甚至因為震驚而出現了短暫停滯!

  這上面竟然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華盛頓多位參議員、財閥甚至內閣高官那些變態、不堪入目的懺悔記錄和權色交易清單!

  這簡直就是一本足以把整個華盛頓政壇炸得粉身碎骨的死亡筆記!

  而當老布希翻到中間的某一頁時,手指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底爆發出了一股幾乎要將整座馬廄點燃的怒火!

  在這份名單里,竟然赫然寫著他小兒子尼爾·布希的名字!以及一段隱晦但只要順藤摸瓜就絕對能要命的未成年援助記錄!

  老布希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作為布希家族的大家長,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小兒子是個什麼貨色。

  尼爾從小就喜歡追求那種出格的刺激,尤其喜歡年輕甚至可以說是過於年幼的女孩。

  早在尼爾還在讀高中和大學的時期,老布希就沒少動用特勤局和家族關係,去暗中花錢替他擺平那些在派對上搞出來的爛攤子。

  老布希本以為隨著他結婚成家,這種荒唐的行為會有所收斂。但沒想到這個逆子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他的妻子莎倫已經不止一次私下裡崩潰地向婆婆芭芭拉抱怨過,說尼爾在外面長期資助著好幾個來歷不明的乾女兒!


  面對妻子的哭訴,芭芭拉·布希每次都是輕描淡寫地和稀泥。因為在這位布希家族主母眼裡,大兒子和二兒子是用來繼承政治大業的。

  所以對他們要求嚴苛,而這個在政治上毫無建樹的小兒子則是她宣洩母愛的出口。只要不鬧出大亂子,芭芭拉對尼爾幾乎是無底線地縱容。

  「慈母多敗兒!」老布希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痛罵。

  在外面玩玩女人,甚至玩得稍微出格一點,在華盛頓這種權貴圈子裡根本算不上什麼死罪。只要把尾巴掃乾淨沒人會去真的追究。

  但最讓老布希憤怒到想要拔槍斃了這逆子的是—你做了就做了,你他媽的跑到教堂里去向一個主教懺悔什麼?!

  懺悔就算了,你居然還把那些不堪的細節講得這麼清楚!讓那個老畜生白白抓住了這麼致命的把柄!

  簡直是愚蠢到了極點!如果這份日記落在柯林頓或者民主黨手裡,在即將到來的2000

  年大選中...

  不僅他的大兒子喬治·W·布希競選總統的夢想會徹底破滅,整個布希家族百年來積累的政治清譽,也將在一夜之間身敗名裂!

  老布希緊緊地捏著那本日記本,沉默了足足兩分鐘,才艱難地將那股怒火強行壓制回心底。

  看著這位前總統胸膛劇烈起伏的樣子,盧克站在一旁適時地開了口。

  「先生,請恕我直言。」盧克的聲音溫和,看似是在寬慰老布希,實則是在這堆乾柴上又狠狠地潑了一桶汽油。

  「尼爾先生雖然在這件事上欠缺考慮,但他當時可能更多的是覺得,這位西奧多·麥卡里克大主教,是您多年的老朋友。」

  盧克看著老布希逐漸眯起的眼睛,平靜地繼續剖析道:「就像華盛頓這本帳冊上記錄的其他政客一樣。」

  「他們之所以敢把把柄坦誠地交給一位主教,或許是認為這位主教最終會將這些把柄作為投名狀主動呈交給您?」

  盧克微微停頓了一下,拋出了誅心之問:「不知————這位大主教在過去的日子裡,是否曾用這些記錄,向您表達過主動的投誠?」

  「如果您已經掌握了這些信息,那我手裡拿回來的這本,會不會只是他用來向別人兜售的備份?」

  這句話簡直猶如一把匕首,捅進了老布希那生性多疑的政治神經里!

  如果麥卡里克真的是布希家族的忠誠盟友,他早就該把這些關平家族生死的黑料親自交到老布希的手裡了!

  但他並沒有!他不僅把這些證據藏在自己的私人別墅里,甚至還在暗中接觸著各方勢力!

  這說明那個披著神袍的老雜碎,不僅沒有把布希家族當朋友,甚至是在把尼爾·布希的醜聞,當成隨時可以賣給柯林頓或者民主黨的高價商品!

  老布希那原本被壓制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轉化為了一種深邃殺意。

  「朋友?」老布希緩慢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嘲諷。

  「盧克,你錯了。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我的朋友了。我們布希家族的私人朋友名單里,永遠不會有這種滿手骯髒的惡魔。」

  這句平靜的回答已經徹底證實了老布希的態度,他之前根本不知道這些把柄的存在。

  那個主教私自把和老布希的關係,當成了他賺取政治籌碼的誘餌!

  「盧克。」老布希盯著盧克,眼神里透著絕對的威壓,「這件事,這本日記上的內容,目前還有誰知道?」

  盧克神色坦然,沒有絲毫隱瞞:「先生,目前只有我和安娜,以及CIA的喬治·特內特局長知道。」

  「特內特?」老布希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

  「是的,先生。」盧克自然地解釋道,「在拿到這本東西後,我第一時間交給了特內特局長,希望他能通過官方的秘密渠道向您匯報。」

  「但他僅僅只看了一眼這一頁的內容就合上了日記本,什麼都沒說,只是讓我們自己找個合適的機會,私下來向您匯報。」

  聽到這個回答,老布希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特內特————」老布希冷笑了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嘲弄與鄙夷,「他還是這麼謹慎。或者說還是這麼膽小。」

  老布希太了解特內特這種兩頭下注的情報官僚了。他知道自己敢拿這種把柄,布希家族不論如何都會對他產生芥蒂。


  「啪。」

  老布希用力地合上了日記本將其揣進了自己的西裝內側口袋。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震驚和憤怒,只剩下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宣告。

  老布希看著馬廄外燦爛的陽光,感慨地嘆了口氣,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哲理的意味:「盧克,你說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的人渣,根本就不配得到上帝的保佑?」

  盧克心裡明鏡似的,政治圈高層殺人從來不需要說去幹掉他,而這句充滿哲學的疑問,就是麥卡里克大主教的死刑判決書!

  「是的,先生。」盧克默契地附和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這個世界上,疾病和意外總是那麼突然,即便是萬能的上帝,也不一定能每時每刻都保護好所有人,不是嗎?」

  「說得對。生老病死,都是上帝的旨意。」老布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先生,還有一件小事。」盧克適時地拋出了那個小麻煩。

  「幾天前,FBI因為那位主教的事情,在華盛頓特區粗暴地追查一輛套牌車。我擔心路易斯·弗里局長那邊,可能會————」

  盧克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留了一個聰明的空白。

  「路易斯?」老布希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我會親自派人去和他打個招呼的。FBI的職責是保護國家安全,絕對不能因為虛假線索去冤枉任何一個美國公民。」

  「感謝您的信任,先生。」盧克得體地微微欠身。

  一番看似平和關於上帝的探討,卻在默契的言語交鋒中,宣判了一位樞機大主教即將因為突發疾病而回歸主的懷抱。

  兩人並肩走出馬廄,回到了別墅前。

  安娜正牽著埃琳娜的手等在車旁,看到老布希走出來,安娜得體地向他微微欠身致意。

  老布希的目光落在小女孩埃琳娜身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溫和的關切。

  他轉頭看向安娜,狀若隨意地問道:「我聽說埃琳娜目前沒有在華盛頓本地的私立學校註冊?她的教育計劃是怎麼安排的?」

  「是的,總統先生。」安娜低頭看了看埃琳娜,微笑著回答:「我們為她選擇了家庭教育,我們幫她掛靠在了一所傘校名下。」

  聽到「傘校」這個詞,老布希讚許地點了點頭:「非常聰明的選擇。自1993年起家庭教育在全美獲得了法律合法性。」

  「只要掛靠在合法的傘校名下,日常的教學大綱和成績單就由傘校來建檔審核,地方教育局根本無權干涉。這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行政麻煩。」

  「確實如此。而且她並不是孤立地在家裡看書,她平時的核心主科由我們僱傭的私人導師負責。」

  「每周的周二和周四上午,她都會和另外十幾個自學的孩子一起,在我們共同出資聘請的專業老師指導下進行化學實驗和藝術課。」

  老布希聽得很認真,作為深諳美國社會運轉規則的政壇宿老,他非常清楚這種教育模式的真實優勢:「外界很多對家庭教育不了解的人,總覺得這是把孩子鎖在家裡。但事實上這種模式更高效。」

  「去學校上課,每天有太多時間浪費在排隊、無聊的社交和應付各種死板的校規上。」

  「埃琳娜這樣的教學不僅能避開學校里毒品、霸凌和那些荒謬的政治正確洗腦,而且他們的時間完全是自由的。」

  「等她十七歲時去考點參加一次 SAT或ACT考試,拿出一個漂亮的分數,再配合傘校

  出具的成績單和推薦信,常春藤盟校對她來說不是問題。」

  這一番對話,將美國中產及以上階層極為推崇的高度自律且合法的家庭教育模式,清晰地呈現在了眼前。

  老布希慈祥地走到埃琳娜面前,蹲下身子和藹地笑著,給了埃琳娜一個大大的擁抱。

  完全看不出剛才宣判死刑時的冷酷。

  「親愛的,過段時間,讓爸爸媽媽帶你來德州的農場玩。到時候教父親自教你騎真正的德州夸特馬,好嗎?」

  「好!我一定會去的!」埃琳娜開心地答應道。

  又是一陣熟絡充滿政治默契的寒暄告別。老布希在幾名特勤局探員的嚴密護送下,登上了那輛防彈的雪佛蘭薩博班。

  車隊緩緩啟動,駛出莊園,徑直前往安德魯斯空軍基地。


  這位前總統將乘坐專機前往佛羅里達州,為他的二兒子也是為了共和黨在2000年大選中的核心選區,進行高調的政治站台。

  華盛頓特區,胡佛大樓,FBI總部局長辦公室。

  「局長!這絕對是一場謀殺!」凱恩特工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因為缺乏睡眠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透著狂熱的悲憤。

  「聖馬修大教堂的麥卡里克大主教,昨晚在海濱別墅里被發現死於急性心肌梗死!這怎麼可能?」

  「大主教的私人醫生上周才給他做過全身體檢,他的心臟健康!更何況,他前幾天才剛剛在教堂里遭到了槍擊和搶劫!」

  凱恩激動得渾身發抖:「這絕對是那個卡文迪許乾的!他為了掩蓋那些所謂的參議員懺悔記錄,殺人滅口!」

  「局長,只要您給我權限,哪怕是把CIA翻個底朝天,我也一定要查到底,為大主教閣下討回公道!」

  然而,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路易斯·弗里局長,臉色卻異常的平靜,甚至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絲可怕的壓抑。

  他沒有理會凱恩的咆哮,而是緩慢地拉開抽屜,拿出一份蓋著紅色機密印章的文件夾,隨意地扔在了桌面上。

  「凱恩,我知道你對大主教的感情。但相比較於一樁已經由法醫蓋棺定論的心臟病自然死亡案,你現在有更重要的國家安全任務需要處理。」

  弗里局長的語氣不容置疑,他指著那份文件:「俄亥俄州克利夫蘭市的聯邦儲備銀行,發現了一批高仿的偽造國債債券。」

  「疑似與俄羅斯黑手黨有關。這是最高級別的密令,我需要你親自帶隊,立刻去克利夫蘭出差,接管這個案子。」

  「局長?!」凱恩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在這個節骨眼上,局長居然要把他調出華盛頓「可是大主教的案子————」

  「沒有可是!」弗里猛地抬高了音量,眼神嚴厲地盯著他,「執行你的命令,懂嗎?

  立刻去機場!」

  凱恩咬了咬牙,雖然心中有萬般不甘,但在森嚴的FBI紀律面前,他只能服從命令:「是!長官!」

  兩個小時後。

  凱恩煩躁地行駛在通往杜勒斯國際機場的高速公路上,腦子裡全是大主教死亡的疑點。

  就在這時,一輛破舊的重型福特猛禽皮卡,突然從側後方的車道野蠻地併線,別了凱恩的車一下!

  「吱!」

  凱恩猛踩剎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焦痕。

  「媽的!找死嗎?!」凱恩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哪裡受得了這種氣。一腳油門轟到底,準備從側面強行超車別回去!

  然而,福特猛禽也沒有慣著他,直接撞在了凱恩轎車的右後輪上方!

  這是專業的PIT機動(精準致停技術),但用的力度卻是致命的!

  「砰!!!」

  伴隨著一聲猛烈的巨響,凱恩的黑色轎車瞬間失去了平衡,在高速行駛中直接側翻!

  車身在粗糙的高速公路上瘋狂翻滾了整整五六圈,玻璃碎屑和金屬零件四處飛濺,最後底朝天砸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里。

  車廂內,凱恩渾身是血,安全氣囊糊在臉上,已經徹底陷入了重度昏迷。

  皮卡上的人下了車,沒有任何慌張,而是戴著手套拎著一個紅色的金屬汽油桶,走到那輛倒扣的轎車旁。

  他將易燃的汽油潑灑在車頭和駕駛室周圍,然後點燃一根煙,隨手扔了過去。

  「轟!」

  大火瞬間吞噬了整輛轎車。這場完美的意外車禍,在沒有任何破綻的情況下,化為了一團沖天火球。

  火光照亮了皮卡主人的臉,赫然是和盧克在車臣一起戰鬥過的7號!

  7號撥通了盧克的號碼:「老闆,快遞送到了。簽收人配合,沒有任何遺留。」

  「幹得好。放幾天假,去放鬆一下。」電話那頭傳來盧克平靜的聲音。

  掛斷與7號老兵的電話後,盧克將那部無法追蹤的手機隨手扔到床頭。

  臥室內水晶吊燈散發著微光,照亮了床頭的暗紅織錦帷幔,身後的真絲被褥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安娜的雙臂自然地從背後攬住了他。

  「都處理好了?」安娜將下巴輕輕擱在盧克的肩膀上,語氣中透著慵懶。


  「嗯。」盧克放鬆地靠在她的懷裡,「很乾淨的交通事故,高溫能燒掉所有的痕跡。

  法醫只會得出一個超速爆胎的結論。」

  安娜輕笑了一聲:「希望那位虔誠的路易斯·弗里局長,在看到他心愛手下的焦屍後能聰明一點,別再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宗教英雄夢。」

  盧克冷哼了一聲:「老布希已經親自讓前國防部長給他打過招呼了,他不聰明也得強行變聰明。除非他想讓自己局長寶座也變成一堆廢鐵。」

  安娜點了點頭:「這一次你不僅幫老布希拿到了主教那些能要挾大半個國會的黑帳,更幫他解決了一個致命的大麻煩!」

  「如果他那個小兒子尼爾·布希的戀童醜聞在這時候爆出來————別說小布希競選總統

  了,整個共和黨建制派都會被牽連得粉身碎骨!」

  「你立了這麼大的功勞,那隻老狐狸有向你暗示會給你什麼實質性的好處嗎?」

  盧克轉過身將安娜壓在身下:「沒有。連半句承諾都沒有。」

  「不僅如此,你看他今天在洗禮午宴上,對我在日本為了G8峰會搞出的那些驚天動地的大動作,隻字未提。」

  「這就說明他心裡其實已經對我有了強烈的不滿。他覺得我在沖繩為了拿那一枚少校的肩章,和柯林頓政府走得太近了。」

  「所以我猜測這筆功勞的兌現,他會刻意地拖延很久,直到我徹底證明我對布希家族的絕對忠誠。」

  聽到這番通透的分析,安娜那雙漂亮的眼眸中閃爍著讚賞。

  「所以——

  安娜伸出修長的手指,玩味地勾住盧克的下巴,點破了那個讓盧克把所有人都玩弄在掌心的隱秘。

  「這就是你模仿筆跡硬生生地把老布希小兒子那祈禱記錄,篡改成了戀童癖懺悔的原因?」

  沒錯!那段致命甚至能摧毀整個布希家族的醜聞,根本就是盧克親手炮製出來的終極

  假料!

  盧克看著安娜笑了一下,「這個世界上有時候最危險的不是敵人的攻擊,而是盟友覺得你失去了價值。」

  「安娜,我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當你和一個強大的政治利益體綁定出現裂痕的時候。」

  「你就必須及時用新的利益,或者是致命的恐懼,來重新強行綁定他。」

  「可是,你不怕老布希私下裡去和小兒子對峙嗎?一旦戳穿了你在造假,你會死的很難看的!」

  安娜雖然自己也膽大包天,但那都是在萬全準備之下的膽大包天。這種臨時計劃詐騙前總統的豪賭,還是讓她感到了一絲刺激的心驚肉跳。

  盧克篤定地說道:「我賭他不會去深究。只要老布希的小兒子確實去過那座聖馬修大教堂,哪怕只是進去參觀————這就足夠了!」

  「重點根本不在於他到底有沒有做過那些變態的事情,重點在於那位大主教本身就是個滿褲襠爛屎的戀童癖!」

  「在政治上和這種人扯上關係,本身就是致命的死罪!老布希是個多疑的老狐狸,他寧可信其有,也不敢去賭那萬分之一的清白。」

  「所以我推測老布希絕對會為了切斷一切隱患,把他的小兒子遠遠地扔出美國,發配

  到海外去做生意避風頭!」

  安娜聽完這縝密的心理算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真的這麼篤定?那可是他偏愛的小兒子。」

  盧克在心裡暗自發笑,他當然篤定,因為在真實的歷史時間線中,尼爾·布希在小布希競選總統期間,因為曾經的商業醜聞被老布希仍到國外。

  讓他在中東和亞洲等海外地區進行商業投資,幾乎不讓他在美國的聚光燈下露臉。

  而盧克就是知道這個信息差才敢堵上一把,對於老布希來說,自己兒子身上有一點屎,洗掉就行了,如果全身都是屎,那就沒有洗的必要了。

  盧克沒有在這個無法解釋的先知問題上繼續糾纏,只是自信地笑了笑:「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安娜看著眼前這個永遠能在絕境中布下連環殺局的男人,雙臂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那寬闊的後背。

  「這幾天你的行程排得很滿,是不是————要準備離開華盛頓了?」安娜的聲音里罕見地透出一絲女人的不舍。

  「嗯。」盧克點了點頭,「還有幾天,哈佛那邊就要正式開學報到了。不過在去波士頓之前,我需要先去一趟喬治亞州的本寧堡基地。」


  盧克自然地找了個藉口:「畢竟在那裡完成了遊騎兵學校的考核,我得回去看看曾經

  一起爬泥潭的兄弟們。」

  「哼。」安娜冷哼一聲看著盧克,那雙敏銳的眼睛仿佛能看透盧克的靈魂。

  她突然用力地一把抓住盧克的迪克,語氣中透著似笑非笑的戲謔:「你又在我面前說謊。去本寧堡看兄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到底去幹什麼。」

  「少校閣下,你這到處播種的本事可真是比你的戰術指揮還要厲害。」

  「我現在非常期待,你以後面對這麼多牽扯著不同政治勢力的女人,怎麼把這彌天大謊給圓回來?」

  安娜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和盧克之間,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穩固互利共生的頂級利益共同體。

  所以即便她清楚地知道盧克和薩凡納之間那點事,她也絕對不會像普通女人那樣去一哭二鬧三上吊。

  因為那在權力的世界裡毫無意義,甚至會破壞目前的結盟大局。

  只要盧克始終將漢密爾頓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位,那些花花草草,她完全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怎麼圓,那是以後才需要操心的事情。」盧克被戳穿了也不尷尬,腰部不自然的扭了扭,手掌開始不安分的在安娜腰肢上肆意遊走。

  「我只知道,我現在要專心致志地搓圓子了。」

  安娜看著盧克那熾熱充滿侵略性的目光,呼吸加重雙腿自然地盤上討論搓圓子的技巧。

  華盛頓,FBI總部。

  路易斯·弗里局長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桌上的紅色保密專線突然響起。

  弗里接起電話,聽完那邊沉重的匯報後,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0

  「現場勘查報告怎麼說?」弗里低聲問道。

  「報告局長,車輛燒得只剩車架了,法醫初步判定凱恩特工是在超速行駛中導致翻滾起火,現場沒有發現彈殼或其他外力破壞的痕跡。」

  「知道了。」弗里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既然現場沒問題,就按正常的交通事故結案吧。做好家屬的撫恤工作。」

  掛斷電話後,路易斯·弗里無力地跌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

  他看著桌上那份關於麥卡里克大主教死於心肌梗死的屍檢報告,再聯想到凱恩剛剛那場慘烈的意外車禍。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謀感,猶如一條毒蛇纏繞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昨天晚上,老布希的洗禮午宴結束後不到兩個小時,他接到了一個私人電話,對方是老布希政府時期的核心幕僚前任國防部長。

  那位前部長在電話里連公事都沒談,只是隨意地和他聊了聊當年老布希提拔他的舊事,並在掛斷電話前卻又大有深意地說了一句:「路易斯啊,上帝的目光是深遠的。祂不僅會懲罰那些滿手骯髒的神棍,也會保佑那些————懂得明白大局的忠誠朋友。」

  當時弗里還覺得這番神棍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但現在當他將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之後...

  尤其那個名叫盧克·卡文迪許的少校在草坪上對他說的:「大主教閣下一定會得到上帝特殊的關照的。」

  路易斯此刻只覺得頭皮發麻!這一切肯定不是什麼巧合了!

  盧克·卡文迪許不僅搶走了主教的黑料,更在洗禮儀式上成功地向老布希展示了這份投名狀!




  但路易斯做夢也沒想到,對方的手段竟然如此極端暴烈!

  他原本以為把凱恩這個一根筋的蠢貨調去俄亥俄州,就能平息這場風波。

  但沒想到他剛出華盛頓,一場毫無破綻的車禍,就將一個優秀的FBI特工乾淨利落地燒成了焦炭!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卡文迪許和他背後的CIA早就看穿了誰會對這件事不依不饒!

  更憋屈的是他還什麼都不能做。因為那位前國防部長的電話,是在代表整個共和黨建制派和老布希家族,對他這個FBI局長發出的嚴厲警告!

  「不要插手!不要去查!」

  弗里局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已經不想再去深究那場車禍到底是不是人為的了。


  這個被龐大的利益籠罩的權力棋盤上,即使身居高位的他也必須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第二天,清晨六點。

  華盛頓特區,喬治敦富人區的靜謐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

  參議院軍事委員會資深議員羅伯特·斯特靈的聯排別墅門外,盧克穿著一身休閒的夾克站在門外。

  層層通報後,滿臉不悅的羅伯特穿著睡衣來到了客廳。

  「這麼早來砸我的門,有什麼要命的急事?」羅伯特無奈地看著這位準女婿。

  「爸爸,快去換衣服。」盧克臉上帶著一抹邀功般的笑意,「我得到消息薩凡納今天要提前辦理退役手續了。她顯然是想給您一個驚喜。」

  「但這傻姑娘卻不知道,整個75遊騎兵團的營地里全都是我的眼線。現在輪到我們去給她一個驚喜了!」

  羅伯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與深沉的父愛。他確實不知道女兒的退役儀式會提前。

  「你等我五分鐘。」羅伯特撥通了一個電話,「立刻取消我今天上午的國會聽證會行程,把下午和軍工集團的午餐會也推掉。」

  為了不引人注目,羅伯特沒有帶任何多餘的隨行人員。

  他和盧克直接驅車前往安德魯斯空軍基地,搭乘軍方的一架小型行政噴氣機,直飛喬治亞州的本寧堡基地。

  這架屬於五角大樓高層的專屬座駕,僅僅用了一個半小時,就平穩地降落在了本寧堡基地內部的勞森陸軍機場。

  兩人坐上基地派來的吉普車,直奔第75遊騎兵團的士兵支持中心。

  等他們趕到時,退役的行政流程已經進行了一大半。

  盧克站在玻璃窗外,看著大廳里那些正在排隊填寫最後一張關鍵的DD—214表的士兵們,眼神中閃過一絲滄桑。

  真實的美國陸軍體系中,像薩凡納這種在團總部擔任上尉的行政軍職人員,也要與那些一線戰鬥遊騎兵坐在同一個教室里聽退役講座。

  但在之前的單位內部清算上,兩者的遭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盧克看著幾個剛剛辦理完手續滿身傷疤的遊騎兵老兵,這幫傢伙在退役前要經歷醫療篩查。

  他們要接受詳盡的關節磨損檢測、聽力受損評估,甚至還要做創傷性腦損傷和PTSD的心理篩查。

  不僅是為了定退伍福利等級,更是軍方為了防止他們退役後起訴國防部而設置的防火牆。

  而且在交還裝備時,一線隊員必須經過嚴格的團軍械庫審計,哪怕丟了一個夜視儀的掛件,都要面臨軍法調查。

  而在離隊前,他們中隊的兄弟會舉行莊重熱血的「RangerFarewell」,贈送刻著名字的定製軍刀。

  相比之下,像薩凡納這樣的行政軍官就輕鬆多了,做個體檢,在辦公室里吃個披薩,領一張團長簽發的感謝信,大家握握手就算結束了。

  盧克看著剛剛領到退役信,穿著一身常服走出大廳的薩凡納,他後退一步隱入了走廊陰影中,「去吧,羅伯特議員。把第一個驚喜留給您。」

  羅伯特整理了一下西裝,眼眶有些微紅,大步地走了過去。

  「長官————」薩凡納正低著頭看文件,突然看到站在面前的父親,整個人都呆住了。

  「爸爸!你怎麼會來?!」薩凡納驚喜地撲進了羅伯特的懷裡。

  「你以為能瞞得過你父親的情報網嗎?」羅伯特溫柔地拍著女兒的後背。

  父女倆激動地擁抱過後,幾名熟識的士兵幫忙將薩凡納的行李搬上了一輛加裝了防撞鋼樑的黑色福特F—250重型皮卡。

  「爸爸,我已經完全自由了!」薩凡納興奮地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我決定開車回華盛頓!我們就當是來一次放鬆的父女公路旅行吧!」

  羅伯特一聽臉色一僵。從喬治亞州的本寧堡開回華盛頓特區,全程超過1200公里,需要穿過南卡羅來納州、北卡羅來納州和維吉尼亞州。

  這至少是兩天兩夜高強度的連續駕駛!他怎麼可能放下國會那麼多堆積如山的法案,陪女兒在高速公路上吃兩天汽車尾氣?

  「親愛的,這恐怕不行。」羅伯特乾脆地拒絕了,「華盛頓那邊還有幾個重要的會議等著我,我必須坐行政機回去。」

  看著女兒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羅伯特隱晦地看了一眼旁邊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不過,雖然我不能陪你,但我已經給你安排了另外一個合適的司機來陪你完成這次旅行。」

  「司機?」薩凡納愣了一下,「我不需要什麼保鏢或者司機,我想自己————」

  薩凡納的話還沒說完,一雙大手突然地從她背後伸出,輕輕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一個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薩凡納渾身猛地一顫,猶如觸電般僵在了原地!

  這聲音,這氣息!她絕對不會認錯!

  「盧克————?」

  薩凡納不敢相信地喊出了那個名字,她猛地轉過身,反手用力地死死地抱住這個高大

  的男人!

  所有的委屈、絕望、隱忍和思念,在這一刻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徹底爆發!薩凡納將頭埋進盧克的懷裡,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地哭了起來。

  看著女兒哭得如此傷心,站在一旁的羅伯特憤怒地瞪著他,那眼神恨不得真的掏出槍來把盧克給斃了。

  「沒事了,親愛的,我來接你了。退役快樂,我的小上尉。」

  盧克根本沒理會羅伯特殺人的目光,溫柔地撫摸著薩凡納的後背,低聲深情地在她耳邊不斷地哄著。

  在薩凡納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後,盧克霸道地捧起她那張滿是淚痕的絕美臉龐,深情地吻了下去。

  「唔————」

  在父親面前被這樣肆無忌憚地親吻,薩凡納劇烈地掙扎了一下。

  但僅僅幾秒鐘後,對這個男人的思念就戰勝了所有的理智和委屈,她熱烈地回應著,雙手死死摟住盧克的脖子。

  「咳咳!」

  實在看不下去的羅伯特大聲且憤怒地乾咳了兩聲。

  薩凡納這才如夢初醒,羞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推開盧克,拉著他慌亂地鑽進了車裡。

  看著兩人上了車,羅伯特準備返回機場乘坐行政專機,把這長達1200公里的二人世界徹底留給這兩個年輕人。

  臨走前,羅伯特走到駕駛室的窗邊,嚴肅地盯著盧克。

  「卡文迪許少校。」羅伯特刻意地加重了語氣,一語雙關地發出了威脅:「這段路很長,我希望你在路上————「注意安全」。」

  「如果你讓她受到任何傷害,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對會讓你粉身碎骨!」

  「放心吧,爸爸。我會把她完好無損地送到喬治敦的。」盧克燦爛地笑著,厚顏無恥地再次叫出了那個稱呼。

  伴隨著越野車引擎的一聲轟鳴,盧克載著幸福的薩凡納,駛離了本寧堡基地,踏上了這段漫長的公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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