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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0章 打擊報復,這不就來了

2026-09-08 15:16:47 作者: 雲霄野

  胡亂將息了一晚,次日清晨,李俊便與這太湖四傑暫作揖別,教他幾個在榆柳莊上打理...依李俊想來,日後在多招攬些人手,將這太湖裡的隱秘去處好生修葺一番。

  這榆柳莊,也算得上一處水上堅寨。可從此處徐徐圖之,漸次去占周遭地面,在蘇、常、湖等幾處州府擴張聲勢。

  與張、童、胡這三家兄弟,帶了手下火家,從太湖啟程,駕船逕往江寧府去。江水滔滔滾滾,晝夜不息,紅日卻升了又沉,沉了又升...直至眾人到了城外港汊,李俊與幾個兄弟便下了船,逕往城內新開的快意樓行去。

  行至酒樓門前,裡面王定六覷見幾人,頓時喜上眉梢,趕忙來迎,說道:「哥哥往蘇州去,說道不過五七日光景,那樁事便應能辦妥歸來。這卻又耽擱了些時日,教小弟好生憂心。」

  「這趟蘇州去得,真箇不虛此行...賢弟不知,此番又有四條好漢,與我等結義撞籌。」

  李俊笑著說罷,張順行將進來,繼而又道:「我等亦曾往太湖去,在那大湖中尋得一處好莊子。兄弟若得空閒時,我等便去那太湖,縱情山水,痛快游賞一番。」

  張橫入得門裡,卻不由得埋怨起來:「此番去太湖雖有趣,只是沒得好酒,也沒得大塊肉吃。又連日只顧搖櫓行船,哪裡顧得上正經吃飯?哎,王定六兄弟,有甚好酒好肉,速速端來,我肚皮餓得緊了!」

  「好嘞!小弟正等哥哥們這句言語哩!先前曾說定買來的那幾隻羊,切來吃時,果然是好羊肉!早間剛宰得一隻,現余大半,正好烤來吃,教哥哥們解餓。還有江寧府特釀的芙蓉酒,也一併給哥哥端來!」

  王定六一面說,一面引李俊幾人進店入座,又道:「哥哥又是如何與四位好漢結拜的?這事小弟必要聽個仔細。既已是自家兄弟,小弟亦心切,望早日得見那四位好漢,共聚一堂。」

  「此事何難?待那四位兄弟在榆柳莊扎穩了根基,我便喚他們來江寧府,屆時一併相聚,痛飲一番。」

  李俊正說著話,隨意揀了張桌子,被眾兄弟請到上首,便要落座時,忽聞門外喧嚷聲起。

  「外面何事恁的喧嚷?近日來江寧府又有甚事?」

  李俊只隨口一問,卻聽王定六回道:

  「也沒甚大事,那日我等不是曾去瞧熱鬧,見著做公的捉拿江寧府內那干鳥潑皮麼?小弟適才瞧見,那伙潑皮糾集同夥,罵罵咧咧經過,又引不少人往城南市坊那邊去了。想必是那廝們惱恨當日那個向官門報信的小番子閒漢,便去尋他晦氣。」

  李俊聞得這話,屁股才沾著椅面,便猛地彈將起來。倒把旁邊童威、童猛弟兄兩個唬得一楞...哥哥怎地了這是,交椅上又無錐刺,怎地似中箭般直跳將起來,這一驚一乍的作甚?

  酒也顧不得篩了,羊也顧不得吃了...李俊心下暗忖,那馬麟看來今日便要遭潑皮報復。他那小番子閒漢的勾當,往後怕是也做不成了...眼下機緣已到,不正可扶他一把,再邀那鐵笛仙入伙聚義?

  「遭城內那干潑皮纏上,也不知他能否應付得來...我打算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聽李俊說罷,張橫卻一愣,不解問道:「哥哥要助哪個?那小番子閒漢?去幫那廝作甚?他與官面上的廝鳥勾連得緊,日後豈不會為難我等?」

  「真若是條有骨氣的好漢,忍一時之氣尚可,卻還能忍一輩子鳥氣麼?我看那小番子閒漢,卻不是個囊揣的。他受那做公的擺布,也只是圖個生計罷了...他到底是何等人物,我等且去瞧瞧,便知分曉。」

  

  李俊言罷,逕自出門,直奔城南市坊而去。張順、童威、童猛等兄弟見狀,雖不知就裡,但見哥哥執意要助那小番子閒漢,也一齊跟將出去。

  張橫屁股還未坐穩,也只得啐罵一口,正待拔腿奔出時,卻見那店小二托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蒸雞打眼前經過...他一把奪過那雞,逕自出門,一面奔走,一面撕扯著吃。

  江寧府城南市坊,此刻已經亂作一團。一眾潑皮,分作五六股,去把截市井間各處路口...這邊街市上熙攘的人群,忽地如潮水向兩旁分開,但見這邊五六個潑皮,叉著胳膊攔在當街,早把巷口堵得嚴實。

  那廂七八個敞著衣衫、歪眉斜眼的潑皮無賴,晃著身子,歪斜地走來時,口中兀自潑罵不絕,呵斥那周遭商販、行人莫要擋道。但凡經過有幾分模樣的女子時,有破落戶撒潑手賤,還要順手摸上一把,驚得一片失聲尖叫。

  遇到欲上前講理的百姓時,潑皮頭子伸手便揪住對方衣領,周遭幾個同夥圍將上前,不由分說,劈頭蓋臉便是一通拳腳。


  「哎!我覷見馬麟那廝鳥了,卻在那處躲藏!」

  但見街市上亂鬨鬨一片聒噪,猛可里又聽得一個潑皮扯著嗓子嚷道。周遭同夥聽見聲響,便都聒噪起來,口中不乾不淨地罵著,一哄兒朝著那廂趕去。潑皮無賴在街巷中吆喝奔走,攤販們紛紛躲避,幾個手腳遲慢的,仍不免被撞得前顛後偃,東倒西歪。

  這廝們驚得四下里雞飛狗跳,當真有幾隻雞撲稜稜騰空而起,咯咯亂叫,攪得漫天雞毛飛舞;還有幾隻被拴住的土狗受了驚嚇,也不顧脖子被牽繩死死勒住,夾著尾巴,兀自狂吠個不休......

  一個後生打那市井巷子裡閃出身來,他腰後插著兩柄鐵笛,正是鐵笛仙馬麟。眼見得那幾伙潑皮破落戶,從四下里圍攏將來。馬麟心下焦躁,啐罵了一口,轉身便逃。

  馬麟於紛亂街巷中疾走,時不時扭腰閃肩,還要避讓往來行人。忽地卻收住腳步,他抬眼望去,只見幾個潑皮橫在當道,阻住了去路。

  一面睜圓了雙眼,牢牢盯住那伙潑皮的動作,馬麟一面卻將腳步向後慢慢挪動...他再轉過身來,舉目環視,見幾伙潑皮,已將他前後去路盡皆攔住。

  「跑啊,你這撮鳥,怎地不跑了?爺爺倒要瞧瞧,你還能往哪裡跑?」

  但見那伙潑皮里,撞出兩個漢子,其中一個面貌醜陋,額頭上貼著膏藥;另一個將嘴一咧,呲出滿口焦黃牙來,兀自在那裡賊忒嬉嬉地笑。馬麟自然識得這兩個潑皮頭頭,一個喚作癩頭犬馮濟,一個喚作金牙鼠馮海。

  馮濟馮海這哥倆,老大氣性最是狹窄,但凡惹著了他,便似瘋犬一般咬住人不放;老二模樣猥瑣,行事卑劣,甚麼陰損勾當都做得出來。

  馮濟將馬麟上下打量,見他已被團團圍住,便咧開嘴,發出一聲冷笑,罵道:「驢牛射的小亡八,竟敢去官府告密,害得我兄弟受這般苦楚!今日你既落於我手,老爺自有千百般手段,教你好生消受!」

  見逃無可逃,馬麟便穩住身形,面沉似水,高聲喝道:「你這干潑皮,須曉得州府治所城內,光天化日之下,還敢行兇殺人不成?」

  馮海聞言,嘿嘿地獰笑起來,開口道:「這大庭廣眾的,怎可殺人?我們兄弟,倒可將你衣裳扯剝乾淨,遊街示眾,教四方鄰里...尤教那婦人閨女看個清楚,先臊你一臊。戲耍得夠了,再拖去僻靜處細細消遣擺布,你說這般耍子可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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