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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章 汴梁城外,竟然是他!?(加更,求追讀)

2026-09-08 15:17:52 作者: 雲霄野

  又行了幾日,李俊並這一干船隻駛入汴水,再經了些路程,終是到了汴梁左近。

  但見汴河之上,舟楫如林,滿載糧貨、鹽貨的漕船舳艫相接,一眾力夫,正忙著從船艙中卸下沉重的麻袋;客船輕靈,穿梭往來;南北商船,裝載諸般貨物,絡繹不絕。

  港汊邊,舟楫或喧嚷卸貨,或靜待啟航。縴夫與船工的身影在其間穿梭如織,將一派繁忙景象,勾勒於水岸之間。

  從這裡登岸,再要往孟州那裡去,便只得走旱路了。

  李俊喚過火家囑咐一番,教他們好生看顧船隻,與些銀兩,且在此間自在耍樂等候便是...隨即同張順、石秀、馬麟、楊林、鄧飛,連帶他混江龍一共六條好漢,並兩個防送公人,護著杜壆,趲行前去。

  儘管大宋國都,已近在咫尺,但外地押解途經東京汴梁的囚徒,按例卻入不得城...在汴梁城外,自有那為途經配軍、囚犯畫押簽注的官署。

  李俊抬眼望見,環視汴梁城郭那龐然無際的輪廓,心中暗忖道:

  怎奈行程緊迫,不得入城,我心中原盼著若有緣法,定要去拜會城中王進王教頭、豹子頭林沖、操刀鬼曹正等豪傑好漢...還有那青面獸楊志,估算年頭,他眼下應仍是汴京殿前司的制使官罷...可惜只得趲路去也,待日後有緣,再來這東京汴梁尋訪......

  只不過...似林沖、楊志這般好漢,以他們秉性,恁地時節,只將一片赤心盡付與朝廷,別無他念,唯是恪守臣節。如今便是見了他們,也斷然說他不動,不會答應入伙...李俊思量罷了,心中便暫將此事按下,起身逕往前行。

  雖說不得進入汴梁,但此處畢竟是天下第一繁華所在,周遭驛站、鎮坊也熱鬧得很...來往人車馬絡繹不絕,但見得販夫走卒,過往客商...並那挑擔的力夫,倒還有些煙花女子,三教九流,皆聚於此,好一處熱鬧市井。

  李俊一眾人前行,但聽得四下里叫賣聲、馬蹄潑剌剌的響動,與眾人喧嚷聲攪在一處,端的聒噪...四下里人多,挨挨擠擠,免不得摩肩接踵。

  正行間,李俊就見前頭有一個軍漢,同三五個閒漢,似是為挨擠衝撞之事爭執起來,兩下里言語不合,爭嚷不休。眼見要動手廝拼之際,軍漢發作起來,迸出一聲洪鐘也似的怒喝...雖隔著數丈遠近,那軍漢嗓門忒大,字字句句皆撞進李俊耳朵里:

  「直娘賊!洒家千辛萬苦再臨東京,要尋的人卻不知何處去,一肚皮鳥氣正沒處發落,叵耐你這干撮鳥在這裡胡纏,路上橫撞,還敢撒潑!再不閉了鳥嘴,便休怪洒家拳腳無情!」

  那軍漢一聲吼,端的聲如霹靂、神威凜凜!不單唬住了那幾個潑皮閒漢,便是四下里看熱鬧的眾人,也都驚得似魂魄顫了幾顫、面面相覷。

  石秀、張順、馬麟與楊林、鄧飛,但聽那軍漢洪鐘也似的喊聲,面色皆陡然一變,意識到那人非等閒之輩;便是那一路甚是消沉的杜壆聽了,也不由得精神一振,眼睛豁然一亮。

  李俊心中驀地一動,奔出幾步,定睛望去...他目光如電,透過那前頭密密匝匝的人群,徑直射向那軍漢。

  但見那軍漢,生得面圓耳大,鼻直口方,身長八尺,腰闊十圍,端的雄壯...他似剛蓄起絡腮鬍,燕頷之下,髭鬚乍起,半長不長,半密不密...李俊看那軍漢生得雄壯,威風凜凜,心中如打了道霹靂,霎時間念頭電轉:

  遮莫是那條好漢!?然則他...今朝怎地現身於東京汴梁?

  李俊正詫異時,所幸他腦海中另一個魂兒是水滸迷,忽地想到原著中第七回中的一句話:



  既然年幼時曾到過,待長大些...又曾來得?

  遮莫那軍漢,便是水泊梁山上坐第十三把交椅、尚未出家得法名智深、現下仍在行伍中打磨的關西軍漢魯達!?

  李俊肚裡尋思,暗自驚詫,再抬眼望將去時...但見軍漢喝住那幾個閒漢,把頭一轉,目光落在一個先前啼哭、此刻驚呆的孩童身上,前一刻吼聲如霹靂,恰似金剛發威,這一時他語氣倒緩和下來,說道:

  「洒家嗓門大,你莫怕。此處人多,你亂走個甚?那廝們眼珠子教狗叼了去,只顧橫衝直撞,你這孩兒也不知閃躲,好了,快去尋你娘親罷。」

  原來那軍漢見幾個閒漢,是與孩童撞作一處,方才出聲喝止。那孩童直愣愣地覷了軍漢一眼,便撒開腿腳,一溜煙地走了。


  軍漢猛回身,瞪著那幾個閒漢,圓睜怒目,喝道:「你這廝們在人稠處,揀婦孺孩童撞去,怎地不敢來撞洒家?專會揀那軟的捏,遇著硬的便縮了卵!若不是在汴京左近,恐吃官司,洒家順手便打殺了你幾個撮鳥,這世上倒更清淨!還不夾腚撒開,真箇討打不成!?」

  遭那軍漢再一聲斷喝,那幾個閒漢唬得魂飛魄散,慌忙閃開一條路來。就連四下里走動的商販並行人,為那軍漢的氣勢所懾,亦都紛紛避讓。

  

  那軍漢便將哨棒扛在肩上,背上行囊,拽正腰挎的佩刀,甩開膀子,大踏步逕自去了。

  「...我等且快行幾步,緊趕上去。」

  李俊忽地開口,對幾人說道。石秀畢竟心思機敏,湊上前去,便對李俊低聲道:「哥哥,依您的心思,想必是要去結交那軍漢?」

  「兄弟,你看那軍漢相貌舉止,不是個等閒人物!恁般豪傑,我等怎能不去廝見一番?」

  李俊言罷,更不躊躇,逕自向前趕去。幾個兄弟曉得他心思,當下不離左右,緊緊相隨。

  一行人擠擠挨挨,又往前行了一程,離汴梁城漸遠,道上行人亦漸漸稀少......

  李俊眼見前面行走的軍漢忽地收住腳步,四下里張望一回,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肚皮上摩挲了一回,更不打話,逕自撞入一家酒肆里去。想是因那軍漢肚中饑渴,腳下又有些乏了,便尋個去處吃酒歇腳。

  楊林、鄧飛二人,且將馬匹拴在酒肆之外。李俊並幾個兄弟逕自進去,那兩個防送公人也只得乖乖隨在後面。只見那軍漢,早於酒肆內東首坐了,正高聲叫喚酒保,便要些酒菜,李俊等幾人,便在酒肆內西首揀了兩個座頭坐了。

  菜餚雖還未上,酒保已搬來兩壇酒,分別給那軍漢、李俊幾桌上了,嘴上說著客官莫急,熱菜稍時便到。

  那軍漢卻等不及,他探身伸頸,張望片刻,便急喇喇的在桌上攤開碗,抱起酒罈,便嘩啦啦往碗裡倒。渾然不顧這酒倒得急了,還潑灑出許多......

  這軍漢端起酒碗,方要痛飲,猛地覺察有幾道目光,朝這邊覷看。

  從方才起,這軍漢心頭便有些不安穩,只覺背後似有人相隨著...他瞪眼望去,再定睛看時,恰與李俊四目相對。

  那軍漢本待破口大罵,卻抬眼覷見李俊並一眾弟兄,不似蠅營狗苟之輩...雖把罵人鳥話囫圇吞了,肚裡卻有疑團,那軍漢便把眼一瞪,厲聲喝問道:

  「咄!你們瞧洒家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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