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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下一個問題,他答不出

2026-10-23 01:18:58 作者: 雲霄野

  水滸混江龍 第100章

  畫舫之上,已有三名侍從,橫屍於血泊當中。

  另一個侍從,唬得魂飛魄散,口中只叫得一聲,撒腿奔走。早有個蒙面漢從斜刺里搶將出來,手起一拳,將那廝打翻。卻是張順擎起魚叉,叉鋒朝下一摜,戳入那人後心,釘在甲板上!

  餘下兩名侍從,其中一個被鄭天壽一槍搠來,直透心窩,當場斃命;另一個被張橫揮起板刀,直剁入脖頸,著力一划,登時鮮血淋漓,直噴出來..脖子便割斷了一半!

  石勇、焦挺,兩下里則發聲喊,一個自左,一個從右,夾攻那於虞候。但見那廝只得左右支吾,顧此失彼,端的是手忙腳亂,氣喘吁吁。




  說時遲那時快,側邊猛地搶出一條好漢,如豹子撲羊,騰身一躍,已竄在於虞候面前!

  「噗嗤!」一聲,那口鋼刀快如閃電,早搠入虞候肚腹里去。他身子猛地一顫,手中腰刀噹啷墜落...於虞候只覺氣力似那激流湧水,從軀殼裡飛速流逝,又聽捅他刀的漢子狠聲道:「狗賊,認得爺爺麼?當日在江寧府,是你四個併力戰我一人,今日也教你以少敵多,但休想再活了!」

  石秀亦用黑布蒙了臉面,於虞候如何認得他是哪個?然聽石秀恁地說破,這廝猛然憶起那樁事,也曉得現下取自家性命的,又是何許人也...

  「是...你...這小廝...

  」

  於虞候雙目圓睜,喉間嗬嗬作聲,話不成句...石勇手中鋼刀再猛一划,利刃已然剖開那廝腹膛,霎時間,赤紅臟腑混著熱血汩汩而出,慘狀不堪入目!

  李俊只瞥了甲板上屍首一眼,邁開大步,同一眾兄弟直向船艙行去。

  但聽「哐當!」一聲巨響,艙門被人一腳踹開。那徐鑄嚇得肝膽俱裂,一聲驚叫,癱坐於地。

  實則徐鑄正與張嬌奴纏綿時,便忽聞艙外殺聲乍起、慘嚎不絕,唬得他慌忙掙起身來,湊到艙窗縫裡,抻著脖子去看究竟。

  眼見一夥黑衣蒙面的漢子,縱身躍上畫舫,揮刀弄槍,逢人便砍,直殺得血濺艙板、

  慘叫連連...徐鑄何曾見過這等場面?登時三魂渺渺、七魄悠悠,雙腳似釘在艙板上,半分挪動不得...竟嚇得呆住了,口裡連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不只徐鑄驚得魂飛魄散,失聲大叫。那榻上臥著的花魁張嬌奴,亦是一聲尖叫,其聲悽厲刺耳,端的似那裂帛一般。

  張嬌奴早將頭上簪珥盡數取下,一頭青絲也散開了,渾身上下只一床錦被遮掩,裡面似未著寸縷...她驚得花容失色,一雙杏眼,直勾勾地覷向最先撞進來的漢子。

  但見那漢子,長發散亂,幾乎遮住上半張臉面,更戴一副精鐵打就的面具,將下半張臉嚴嚴實實覆住...那對招子,陡地化作兩點寒星,直射過來;鐵面具後,驀地傳出一陣低沉的聲響:「低下頭,閉上眼。若不認得我等,便不必死。」

  張嬌奴本是風月場中廝混慣了的粉頭行首,端的機靈,聽罷那漢言語,她趕忙低下頭,合上眸...李俊又使了個眼色,石勇應了聲,奔將過去,手中短棍,往張嬌奴後腦只一敲,未下死手,棍上力道留了七分。張嬌奴眼前一黑,當即栽倒,只是昏暈,未被傷了性命。

  見這青樓女子渾身似只裹著一領錦被,石勇哪管那許多,摸出條繩索來,將張嬌奴連人帶被子捆得密不透風,活像個剛紮好的肉粽。隨即喚來一個幫手,兩人各抬一端,便將她抬到後艙安置。

  至於徐鑄,眼見十幾個黑衣蒙面漢子撞了進來,逃無可逃,呆立半晌,忽的尖叫道:「你...你們是何處賊廝,竟敢來冒犯本官?不認得我是誰麼!?」

  李俊乜斜著眼,目光冷冷掃將過去,寒聲道:「你這狗官,不妨猜一猜,我等究竟是何人,為何定要來取你性命?」

  徐鑄臉上血色盡失,直如裱糊的白紙一般,通身冷汗如漿,止不住地往外冒...忽地他似想到甚麼,連忙道:「你們莫不是受花石綱所累的苦主?且慢動手!本官願以重金相償,萬望饒命!」

  「金銀財寶,我有的是,你那錢財,不必送來,我自會去取...我等此來,確是為花石綱所害的冤主討個公道。你若能猜中,我等究竟為哪一個苦主而來,道清他姓甚名誰,我或許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李俊言罷,徐鑄卻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自他督辦花石綱以來,因之家破人亡、顛沛流離者,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徐鑄仗著朱勔寵信,眼裡只有富貴權勢,視民命如草芥,那些含冤而死的百姓,於他而言不過是案上的數目罷了,哪裡記得甚么姓名!

  李俊覷那徐鑄恁般狼狽模樣,暗想果然如此...與這狗官不必再費唇舌了...遂朝石秀打了個手勢,又道:「兄弟,當初我許下諾言,必會拿住這狗官到你面前,教你親手結果這廝,今日便是我踐諾之時...不過此處離常州治所不遠,四下又有行船往來,殺他須快些,就一盞茶的工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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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放心!小弟省得!縱是不便教這狗官慢死,我也另有擺布他的法子!」

  石秀言罷,怒喝一聲,疾如閃電般躥出,只一腳,便將那徐鑄蹬翻在地。徐鑄本是個文官,養尊處優慣了,又被酒色淘虛了身子,手無縛雞之力,又如何是拼命三郎的對手!

  石秀就勢將徐鑄騎在胯下,卻拋掉手中快刀,掣出另一口刀來...看那刀時,刃口鈍了,刀身也見了鏽。可石秀瞪圓了眼,兀自緊綽著那口鈍刀,將刀刃壓在徐鑄頸上,來回拉扯,猶如鋸木!

  若用快刀砍人首級,只消一刀,便教其身首異處,萬事皆休...石秀偏用手中這口鈍刀,來回鋸割...徐鑄頸間遭這鈍刀來回拉扯,鮮血汩汩而出,偏生速死不得!只聽得他喉間嗬嗬作響,似要討個痛快,可石秀如何依得?

  石秀兀自咬牙狠割,徐鑄的手腳,恰似砧板上挨了刀的牲口,兀自掙扎撲騰,抽搐不止...那血便如泉涌,噗嗤嗤地往外冒個不住,直濺得石秀蒙臉的黑布一片猩紅。

  鈍刀鋸割良久,撕扯血肉,及至頸骨時...徐鑄雙目暴凸,眼神渙散如死魚;嘴巴徒然大張,卻發不出絲毫聲息,整個身軀軟塌塌的,方才徹底斷了氣。

  石秀見那徐鑄已然死透了,方才將手中鈍刀掣回,復又揀起那柄快刀,狠狠一剁,把他這顆頭顱利索砍將下來...石秀再起身,一把薅住髮髻,將血漉漉的人頭提起,取一塊黑布包裹了。

  剪除奸官一事,也已然辦妥,李俊喚楊林至跟前,問道:「兄弟,外頭可有甚動靜?」

  「這畫舫之上,除了這醃狗官,並一眾鷹犬爪牙,另幾個船夫,也俱被捆將起來,未傷他們性命。費保兄長那廂,教手下弟兄們著意駕船,隔開過往行船。遠處縱有人覷見畫舫這邊動靜,也看不分明,斷不會識破我等來歷根腳。」

  楊林說罷,李俊略一點頭,沉聲道:「再細細查看,莫留下半點蹤跡,便速速收拾了,星夜趕往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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