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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七星逢難 天命真龍

2026-09-23 13:23:06 作者: 春秋應龍采

  第144章 七星逢難 天命真龍

  密室深處,三道身影盤膝而坐,成天地人三才之勢。

  慈海居中,周身的赤金色佛光若隱若現,當中隱隱透著幾絲暗紅,如血絲般纏繞其間,揮之不去。

  寧長生坐於慈海身後,雙掌抵住僧人寬厚的背脊,掌心觸及的剎那,眉頭微皺。

  慈海身上的業力,比他預想中更沉、更重、更————熾熱。

  給人的感覺,非是無形的氣,而是有形的火,在慈海的佛法修為的鎮壓下,便如同一頭被囚禁已久的凶獸,急切地想要衝破牢籠。

  仙蹤無名坐於慈海對面,拂塵擱在膝上,雙手虛抬,十指如蘭,道道靈光自指尖溢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將三人籠罩其中。

  那張清俊的面容上,依舊是慣常的從容。

  「大師。」仙蹤無名開口,「接下來的過程會有些難熬,請大師暫且放鬆身心,勿要運功抵抗。」

  慈海沒有睜眼,只是微微點頭。

  「洒家省得。」

  四個字,乾脆利落。

  可那緊繃的肩線,卻出賣了他。

  業力入體的滋味,慈海比誰都清楚。

  更不願因自身之故而連累摯交好友。

  但沒奈何,他拗不過兩人,只能儘可能的配合寧長生和仙蹤無名,避免節外生枝。

  寧長生深吸一口氣,再吐出時,眼中已是一片沉靜。

  「開始吧。」

  三字落下,三人同時運功!

  慈海周身佛光大盛!

  但見佛光熾烈如火,卻偏又澄澈如水,赤金色的光芒自其體內轟然湧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可就在那光芒湧出的剎那,那些暗紅色的絲線也隨之而動。

  「嗯?」

  仙蹤無名眉頭微皺,雙手掐訣,靈光驟熾!

  那張由靈光織就的網驟然收緊,將那些暗紅色的絲線牢牢困住,一寸一寸,向網中央壓縮、凝聚!

  寧長生同時運功,真元自掌心湧出,如兩把無形的刀,切入慈海體內,將那些糾纏在根基深處的業力一縷一縷剝離、抽出,!

  業力剝削的滋味,比千刀萬剮亦是不差。

  慈海的身體開始顫抖。

  起初只是細微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輕顫,隨即越來越劇烈,越來越猛烈!

  

  佛者額上青筋暴起,牙關緊咬,虎目圓睜,猙獰得近乎扭曲!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是一聲不吭。

  只是咬著牙,死死咬著。

  寧長生看在眼裡,心頭微微一緊。

  「大師。」寧長生開口,「若撐不住,便喊出來。」

  慈海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寧長生不再勸,只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那股業力之中。

  一縷,又一縷。

  一絲,又一絲。

  那些暗紅色的絲線被一點一點從慈海體內抽出,順著寧長生和仙蹤無名的氣機,湧入兩人經脈。

  入體的剎那兩人只覺一股焚天烈焰自掌心竄入,沿著經脈一路向上,燒進五臟六腑,燒進四肢百骸!

  隨即,兩人真元運轉如江河奔涌,將那些業力一寸一寸壓制、壓縮、封存。

  此外,仙蹤無名雙手掐訣的速度越來越快,十指翻飛如蝶,道道靈光自指尖溢出,在空中交織成一道道繁複的符籙,沒入慈海體內,加固那層逐漸脆弱的封印。

  「快了。」仙蹤無名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壓抑的喘息,「再撐片刻————」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慈海體內,那股被壓制到極限的業力,仿佛感知到了末日的臨近,猛然暴動!

  「噗!」、慈海一口鮮血噴出。

  「大師!」

  寧長生脫口而出,雙掌猛然加力!

  真元如怒濤般湧入慈海體內,強行壓制那股暴動的業力!

  「守拙,放手!」

  慈海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痛楚。

  「再這樣下去,你也會————」

  「閉嘴!」

  寧長生一聲斷喝,打斷他的話。

  慈海聞言一怔,隨後咬了咬牙,不再說話,只是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配合寧長生壓制那股暴動的業力。

  可那股業力,仿佛有靈智一般,感知到兩人的合力壓制,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狂暴!

  光芒從慈海周身每一個毛孔中進射而出,將整間暗室照得一片通明!

  暗室也隨之震顫不已。

  燭台上的火苗劇烈搖曳,忽明忽暗,將四壁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遠處,隱約傳來士卒的驚呼聲「地震了?」

  「不,不像是地震————」

  「快去稟報!」

  「不必。」

  仙蹤無名的聲音自暗室中傳出,「無事。退下。」

  那聲音里,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平日那副隨和的模樣判若兩人。

  士卒們面面相覷,卻也不敢多問,只躬身一禮,匆匆退去。

  暗室內。

  仙蹤無名收回目光,看向慈海,看向那些從他體內進射而出的、越來越密集的赤芒。

  雙手掐訣的速度越來越快,十指翻飛如蝶,可那些靈光,在業力的衝擊下,已開始不穩。

  「守拙。」仙蹤無名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凝重,「這般下去,業力尚未導出,大師的根基便要毀於一旦。」

  寧長生沒有說話,只是咬著牙,將真元催動至極限。

  他當然知道。

  可知道又如何?

  放手?

  他做不到。

  看著慈海被業力反噬、根基盡毀?

  他更做不到。

  「我有一個辦法。」仙蹤無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猶豫,幾分————決絕。

  「說。」

  「將所有業力,盡數引至吾身。」

  寧長生猛然抬眸。

  仙蹤無名看著他,那雙清明的眼眸里,沒有波瀾,只有一種讓人不安的平靜。

  「大師體內的業力,已與根基糾纏太深,分次導出,只會一次次引發暴動。」

  「不如一次盡數導出,由吾承受。」

  「屆時大師根基無損,只需靜心修養,待佛法精進,再將業力導回即可。」

  「那你自己呢?」寧長生問。

  仙蹤無名沉默了片刻。

  「吾自有辦法。」

  「什麼辦法?」

  仙蹤無名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

  寧長生看著他。

  看著這張清俊的面容,看著這雙平靜如淵的眼眸,看著那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

  ——什麼。

  「不行。」

  寧長生收回目光,語氣篤定。

  「仙蹤,你的辦法,只怕是以自身根基為代價,壓制業力。」

  「業力入體,非是小事,輕則修為受阻,重則心性受染。」

  「你以自身根基壓制業力,又能壓制多久?」

  「一年?十年?百年?」

  「待你壓制不住之時,又當如何?」

  仙蹤無名沒有說話。

  「所以。」寧長生截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此策不可行。」

  「那依守拙之見————」

  「依吾之見。」

  寧長生深吸一口氣,雙掌猛然一震!

  一股沛然莫御的真元自他掌心湧出,如怒濤般湧入慈海體內!

  那股真元之強、之猛、之霸道,竟將那股暴動的業力硬生生壓制下去!

  慈海周身進射的赤芒,驟然收斂!


  暗室中的震顫,也隨之平息!

  「守拙?!」

  慈海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驚駭。

  「你————」

  「無妨。」

  寧長生截斷他的話,聲音依舊平淡。

  可那張蒼白的面容上,分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三成功力,壓制業力,尚可。」

  三成。

  這兩個字落入耳中,慈海心頭猛然一顫。

  三成功力————

  那意味著,寧長生此刻,只能發揮七成的能為。

  若此刻有強敵來犯。

  「守拙!」慈海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你不該!」

  「不該什麼?」寧長生截斷他的話,語氣平淡,「大師,我們是兄弟。」

  「兄弟之間,何談該與不該?」

  慈海怔住了,只看著寧長生,看著對方那張蒼白的面容,看著那雙平靜如淵的眼眸,看著那眼底深處,那沉甸甸的、毫不作偽的情義。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師。」仙蹤無名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守拙說得對,兄弟之間,何談該與不該?」

  說罷,隨即一抬手,拂塵輕甩,一道靈光自拂塵上湧出,沒入慈海體內,將他周身殘留的業力一一掃淨。

  「吾先前之策,確是下策。」

  「如今守拙以自身功力壓制業力,待大師佛法精進,再將修為導回,方是上策。」

  「只是————」

  他看向寧長生,那雙清明的眼眸里,帶著幾分難得的————歉意?

  「辛苦守拙了。」

  寧長生搖了搖頭,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無妨。」

  「不過是一點業力罷了。」

  「比起大師這些年的殺伐,這點業力,算得了什麼?」

  慈海看著這兩人,看著他們在燭火下相視而笑的面容,心頭那股堵了許久的鬱結,忽然散了幾分。

  「你們啊————」

  他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卻發現說什麼都顯得多餘。

  最後,只化作一聲長嘆。

  「洒家這輩子,欠你們的,怕是還不清了。」

  「那就慢慢還。」寧長生收回手,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微微發麻的手指,「反正日子還長。」

  「的確如此。」仙蹤無名也站起身來,拂塵一甩,道袍飄飄,「大師若覺得過意不去,待此間事了,多請吾喝幾頓酒便是。」

  「酒?」慈海一瞪眼,「你還好意思說酒?你那酒量,三杯倒,洒家請你喝酒,那不是糟蹋好酒嗎?」

  「,大師此言差矣,酒量可以練嘛。」

  「練?你練了這麼多年,練出什麼了?」

  「這個————」

  「哈哈哈哈!」

  慈海哈哈大笑,聲震四壁,寧長生看著這一幕,唇邊的笑意也更深了幾分。

  如今,也算是解決了慈海身上的隱患。

  至於他的修為,區區三成,要不了多久,也就又修回來了。

  外界。

  天策皇朝,寢殿。

  燭火搖曳,映得一室昏黃。

  天策真龍獨坐榻上,腦海之中,夢魘之聲依舊迴蕩不止。

  指王星。

  七星之一。

  不久前已為他所殺,星靈之力,已入他體。

  天策真龍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

  那股力量溫潤、柔和,卻又不失韌性,如涓涓細流,在他經脈中緩緩流淌,與他的根基一點一點融合。

  指掌之間,那股勁道,比從前更強了。

  不止強了一點。

  是強了數倍。


  他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手,骨節分明,青筋隱現,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緩緩握拳,又鬆開。

  再握拳,再鬆開。

  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撕裂,發出一聲尖銳的嘯鳴。

  「不錯。」

  一道聲音,自黑暗深處飄然而至。

  那聲音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滿意。

  「指王星,主掌指功,星靈入體,龍主的指掌功夫,已遠勝從前。」

  天策真龍沒有回頭,他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這道如影隨形的聲音,習慣了這人在他夢境中來去自如,習慣了這人總是用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語氣,指點他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接下來呢?」天策真龍開口,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壓抑的不耐。

  「接下來?」

  那聲音輕笑一聲。

  「自然是繼續獵殺七星。」

  「七星星靈,各有其用,指王星主掌指功,刀王星主掌刀法,劍王星主掌劍術————」

  「待七星齊聚,龍主便是真正的「七星之主。」

  七星之主。

  這四個字落入耳中,天策真龍的手微微一頓。

  「七星之主的能為,比之無名守拙如何?」

  那聲音沉默了片刻。

  「龍主當真要聽?」

  「說。」

  「若龍主能集齊七星,實力將凌駕於無名守拙之上。」

  「屆時

  「龍主才是這天下,真正的「真龍。」

  真正的。

  真龍。

  天策真龍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已沒有了迷茫,沒有了猶豫,只有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天下,終該歸吾天策真龍!

  「劍王星的下落,查到了嗎?」

  「查到了。」

  那聲音頓了頓。

  「如今震旦天都沉寂,正是龍主行動的絕好機會。。

  「誅殺七星,星力入體,叫天下人知道,這天下,究竟何人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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