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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唯吾梵天 不可逆撼

2026-10-12 21:21:15 作者: 春秋應龍采

  第160章 唯吾梵天 不可逆撼

  第四魔域魔君駐地,戰場之上,梵天開戰局,一步踏下,拳掌並進,所向披靡。

  飛灑的鮮血中,七重冥王耗費心血煉製的五暴魂之一誅天滅道,作為本體的巨劍被寧長生一掌劈斷,連魔帶劍,恐怖的血瀑噴湧入空。

  震撼魔心的景象,讓整個第四魔域無數魔族為之心中一顫,身子不自覺顫慄起來。

  「不要害怕,殺!」

  作為五暴魂之首的瘋魔亂道看著這一幕,強行壓下心中震驚,翻掌之間再納魔元,霎時間魔氣匯聚,加持魔劍之威,恐怖殺氣席捲而出。

  寧長生身動,左手一指,鋒芒畢露,但見一指破魔鋒,同一時間,無上根基催動,右手驟化磅礴濤浪,迎上其餘五暴魂其餘三人。

  轟然巨震,濤浪化颶風,颶風當中更有數不清的無形鋒刃,掠向在場魔兵魔將。

  瘋魔亂道等僅剩的四暴魂立刻立刻身動,避開迎面而來的一重又一重浪潮,然而四魔身後,無數魔兵又做血霧。

  眼見四魔陣勢走亂,戰局中,寧長生眼中閃過一抹冷意,一步邁出,身影瞬間消失。

  四暴魂之一,夜笑埋道正在閃躲之間,驟感殺機臨身。

  卻見寧長生身形閃爍,瞬息之間來至前者身後,最樸實無華的一拳落下。

  哪怕夜笑埋道立刻反應過來,運招抵擋,然而,絕對實力的差距,出招又能如何,一聲悶哼,劍斷魔亡,身形俱滅。

  僅存的三魔見狀,神色微變,迅速上前組合陣勢。

  「大梵聖掌!」

  寧長生揮掌相向,一掌直逼三暴魂,幾乎凝實的掌氣,盡斷三魔生路。

  「一頁書,汝過於放肆了!」

  眼看寧長生已然是大殺特殺,始終觀戰的七重冥王再不敢大意,身影疾掠而出。

  然而這般反應,又如何能夠逃得過寧長生的洞察,幾乎在七重魔王出陣瞬間,寧長生同時動作。

  轟然巨震,雙掌撼雙拳,任憑七重魔王如何催動上魔根基,卻只感眼前之人巍然不動,第四魔域之主,一代魔梟,心中震撼。

  不可能,世上怎有人,會有如此根基?

  「七重冥王,汝可曾聽過一句。」

  「什麼?」

  「群山可拔,萬流可斷。唯吾梵天不可逆撼!」

  「呃!」

  話語一落,更見強悍的真元有如雪崩一般倒卷相向,哪怕七重冥王已然是全力以赴,但面對勢不可擋的根基也唯有吞敗一途,整個倒飛出去,帶出一瀑血花。

  

  「主上啊!」

  三暴魂見狀神色齊齊一震,失聲喊道。

  「七重冥王,今日變要以汝等首級,作為中原予以魔界一方的警告。」

  寧長生看著眼前的七重冥王沉聲說道:「中原之地,可非是汝魔界的博弈場所,只要敢來,必將付出代價!」

  「咳咳!」

  心脈震斷,七重冥王口中鮮血不斷淌下,艱難起身,道:「百世經綸一頁書,想不到,中原還有汝這樣的人物。」

  「中原之地,臥虎藏龍,魔界入侵,實為不智也,不過汝不必擔心,今日這一眾魔軍,將俱隨汝奔赴黃泉矣!」

  一頁書對魔,或許尚存度化之心,但寧某人對這些東西,唯有一字

  殺啦!

  眼看寧長生將下殺手,三暴魂不顧其他,各自催動極能上限,三鋒聯手,一對百世經綸。

  然而絕對的實力差距,又如何能夠是單純的意志能夠彌補,或者說,僅憑三個沒有主角光環的玩意兒,如何又能夠扭轉局面。

  但聞隆隆劇震,一聲聲響起,三暴魂哪怕已經是竭盡全力,然而天壤之距,雲泥之別,只在寧長生的三拳兩腳之下,盡步前二者後塵,劍身斷,魔魂喪。

  原本還有機會聚五成一,爆發出更加空前實力的五暴魂在農場是的絕對碾壓之下,也沒有任何的機會。

  「可惡,休得猖狂啊。」

  強撐重傷之軀,七重冥王以血為祭,強催魔族異法,欲召喚行屍應敵,然而臨陣對敵,哪怕心知自己在實力上戰局絕對的優勢,寧長生也不會給對方任何多一線的機會。


  「到此為止了!」

  一掌落下,雄渾浩元,沉重如山,但聞轟然一聲,七重冥王不待術法發揮完全,便已被一拳貫體,生息斷絕。

  餘下魔兵魔將,原本就戰心散亂,此刻更見七重冥王身死,再無戰意,立刻紛紛作鳥

  獸逃散。

  然而外圍,素還真、談無欲等人,一早也就布置下了天羅地網,只待魔軍潰散一刻。

  「想不到————寧長生竟然真的————」

  談無欲立在戰場邊緣,拂塵搭在臂彎,望著那道在魔軍陣中肆意縱橫的紅色身影,清冷的眼眸里滿是詫異。

  一人破軍。

  七重冥王摩下,無論是金銀銅鐵四魔將,還是那令三教聯軍數次鎩羽而歸的五暴魂,可都是讓正道吃盡苦頭的硬茬子。

  尤其是那五暴魂,他曾親眼見過那五口魔劍聯手時的威勢—劍光交錯如網,魔氣縱橫如潮,三教聯軍數十名高手聯手圍攻,尚且奈何不得,反被斬殺過半。

  如今,卻被寧長生一人了斷。

  三拳兩腳,灰飛煙滅。

  素還真同樣驚訝不已。

  數月。

  短短數月。

  數月之前,這道身影還在他面前毫無還手之力,數月之後,這道身影已能以一己之力,覆滅整個第四魔域。

  素還真不是沒見過天資縱橫之輩,他自己便是其中之一。

  可即便如此,他也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脫胎換骨至此。

  「有任何好奇和疑問,待戰後再議。」

  素還真收回思緒,對談無欲微微頷首,目光落向那些四散奔逃的魔兵。

  「此回,先將這些魔兵一網打盡。」

  「何須你素還真指揮。」

  談無欲冷哼一聲,拂塵一甩,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向戰場。

  那聲音飄來,帶著幾分慣常的傲氣,也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暢快。

  「談無欲清楚得很。」

  兩人一左一右,切入潰逃的魔兵陣中,拂塵掃過,劍氣縱橫,所過之處,魔兵紛紛倒地。

  而在另一側,寂寞侯獨立高處,灰袍在山風中獵獵翻飛。

  他沒有出手。

  只是靜靜看著那道在戰場中穿梭的紅色身影,看著那一拳一掌間進發的赤金色光芒,看著那光所過之處、魔軍如土雞瓦狗般潰散的景象。

  那雙沉靜如淵的眼眸里,翻湧著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有欣慰,有疑惑,也有一絲————不安。

  兄長。

  為何你的能為,每隔一段時日,皆會突飛猛進?

  這究竟是————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已恢復了慣常的清明。

  「不想了。」

  他低聲自語,轉身,向山下走去。

  「該做的,兄長自會告知。」

  聖龍口。

  戰報傳回時,三世道君正在殿中議事。

  「你說什麼?」當世道君霍然起身,一掌拍在扶手上,震得整張座椅都晃了一晃。

  「魔界大軍敗了?怎有可能!」

  七重冥王,那可是令三教聯軍數次鎩羽而歸的硬茬子;那五暴魂,更是令三教高手聞之色變的殺神。

  前幾日還在商議如何調兵遣將、如何應對魔界下一輪攻勢,今日便傳來消息一魔界大軍,全軍覆沒?

  殿中,那名道生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卻還是硬著頭皮將戰報又重複了一遍。

  「是————一頁書與素還真等人聯手,一戰殺敗魔軍,七重冥王、五暴魂等魔將,俱亡於一頁書之手,殘存敗逃回魔界的士卒,只怕————百不存一。」

  話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

  往世道君眉頭緊鎖,花白的眉毛幾乎擰成一團,擺了擺手,示意道生退下。

  道生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躬身一禮,匆匆退出殿外。


  腳步聲漸行漸遠,終至不聞。

  殿門闔上的剎那,當世道君便再難忍耐,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案上茶盞叮噹作響。

  「好一個素還真!好一個一頁書!」

  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

  「竟然敢算計我等三教!」

  「不可衝動啊,當世。」

  來世道君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幾分勸誡的意味。

  「無論是算計,亦或是另有因由,一頁書此番展現出的實力,皆是非同小可,七重冥王、五暴魂————這些魔物,前番三教聯手進軍,可是也未能取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同修。

  「一頁書卻能一人滅之,這份能為,你我當慎重以待。」

  「來世所言極是。」往世道君接過話頭,捋了捋鬍鬚,那張蒼老的面容上浮起幾分沉吟。

  「不管怎麼說,此回魔軍潰敗,於中原終歸有利,魔界損失慘重,短時間內無力再犯,我等也可專心搜索三教之子下落。」

  「專心?」當世道君冷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冷意。

  「一頁書終歸是佛門之人,此回他大出風頭,與素還真等人聯手擊退魔軍,佛門豈不是風頭大漲?焉知佛門不會藉此機會,反壓我道門一頭?」

  「這————」

  往世道君與來世道君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殿中陷入沉默。

  燭火搖曳,將三道身影拉得忽長忽短,在三人的面上投下明滅不定的陰影。

  良久。

  「當世,你意下如何?」來世道君開口,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不過,先說好,此時可不該再於外做樹敵了,一頁書此人,你我皆知,嫉惡如仇,向來不涉三教權爭,若貿然與之交惡,只怕「此事我也明白。」

  當世道君擺了擺手,那張方正的面容上浮起幾分不耐。

  「我無心與一頁書正面敵對,只是對佛門那群人————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冷哼一聲。

  魔界玄都。

  氣氛沉沉,如鉛如鐵。

  巍峨的魔殿之上,燭火幽冷,映得四壁人影幢幢。

  殿中眾魔林立,鴉雀無聲。

  最高處,兩座一般無二的尊椅並列,昭示著這座魔殿如今的主宰,不是一人,而是兩方。

  左側,一個魔族青年端坐,身著暗金色華貴袍服,頭戴冠冕,俊朗不凡,眉宇間自有一股王者之氣,可那股氣度之下,分明藏著幾分隱而不發的疲憊,與眼底深處那一抹揮之不去的沉鬱。

  龍閣梭羅。

  玄都魔界第七十三代金魔,名義上的玄都之主。

  而在龍閣梭羅右手側的座椅上,另一道身影端坐如山。

  黑袍如墨,面容冷峻,歲月在他兩鬢添了幾縷霜色,卻未能磨去他眉宇間那抹睥睨天下的傲氣。昔日鋒芒畢現的魔皇,經歷千載沉澱,此刻更見深不可測,如同一柄收鞘的利刃,不動則已,動則血濺五步。

  魔皇誅天。

  兩人尊座之下,眾魔陳列,文武分立。

  文者之首,乃是誅天心腹、魔劍道右護法右邪劍;武者之首,更是誅天親子,黑衣劍少。

  黑衣劍少立在階下,一身黑衣如墨,面容卻不似誅天一般冷硬,反而更肖似其母后妖后更多,亦有狂妖族一脈獨特的尖耳,或是少年人,黑衣劍少身上絲毫不掩飾獨屬於年輕人的鋒芒與桀驁,雙手抱胸,目光掃過殿上金魔,那眼神里分明帶著幾分不屑。

  而在黑衣劍少與右邪劍身後,魔殿之上,十有七八俱是魔劍道臣屬,甲冑鮮明,氣勢凜然,只有寥寥數位,還稱得上是玄都魔界的舊臣,此刻零星站著,低頭垂手,雖說不上猥瑣,但氣勢上分明已經輸出一大截。

  雙皇並立,滿朝盡忠玄都,何有不臣之魔。

  這便是如今玄都魔界的格局。

  此刻,眾魔齊聚,殿中氣氛凝重如鉛,只為一事。

  「七重冥王兵敗身亡,第四魔域大軍全軍覆沒。」

  龍閣梭羅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落入在場每一魔耳中,金魔的目光掃過殿中眾魔,最後落在身側那道黑袍身影上。


  「魔皇,可有什麼想說嗎?」

  那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可那雙眼睛裡的意味,分明不只是詢問。

  誅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微微側首,看了龍閣梭羅一眼。

  那目光平靜如水,不起波瀾,可龍閣梭羅分明看見,那平靜之下,更多是傲然和輕蔑。

  「七重冥王,雖力有不逮,但終歸是死戰殉亡。」

  誅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

  「他之死亡,並非毫無價值,還是說,金魔欲興師問罪,以寒忠魔之心?」

  「哼,當初若非汝執意,七重冥王便不會出兵,更不會有如此大敗。」

  「大敗嗎?」誅天搖頭道:「孤看未必。」

  「那位百世經綸」

  「一頁書。」

  「未來或將是魔界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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