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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被拒

2026-04-25 04:16:24 作者: 痴人想說夢

  這一日,涌城城牆之上,守城士卒正按例巡查,忽有一人抬手指向遠方天際,驚聲喊道:「快看!那邊起了大片煙塵,似有大隊人馬奔來!」眾士卒聞聲聚攏,眯眼遠眺,只見煙塵滾滾,蹄聲隱隱傳來,卻看不清人馬數量。「莫不是山賊膽大包天,竟敢來攻涌城?」有人低語揣測,城牆上頓時瀰漫起緊張氣息。

  待馬隊漸近,一名眼尖的士卒忽然失聲叫道:「不對!他們穿的是巫族服飾!」此言一出,守軍再無半分遲疑——周圍落草為寇的巫族人與城中時有摩擦,此刻大隊山賊人馬逼近,絕非善茬。守將當機立斷,高聲下令:「快!緊閉城門,張弓搭箭,戒備!」士卒們動作麻利,沉重的城門轟然閉合,城牆上瞬間列滿弓手,箭矢直指城下,氣氛一觸即發。

  阿諾一行策馬至城門下,望著緊閉的城門與城牆上蓄勢待發的弓手,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返回曾駐守過的涌城,竟會被當成來犯之敵。阿諾當即上前幾步對著城頭朗聲道:「城上守軍聽著,我乃大正朝廷安南將軍烈諾,速開城門!」

  可城上守軍望著他一身巫族勁裝,再瞧身後甲冑鮮明的巫族護衛,哪裡肯信,只當是敵人偽裝詐城,任憑阿諾反覆交涉叫喊,依舊紋絲不動,弓手們握箭的力道反倒更緊了。僵持之際,城中兩隊馳援的士卒趕到,領隊的親衛抬頭瞥見城下身影,瞳孔驟縮,連忙翻身下馬,對著城頭高聲喊道:「住手!那是安南將軍!快開城門!」

  守將這才驚覺出錯,頓時慌了手腳,連忙下令收箭開門。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阿諾面色沉鬱地領著馬隊入城,剛行至城門內側,一道龐大的黑影便裹挾著勁風直撲而來。「護駕!」領隊的烈坤反應極快,下意識拔出腰間戰刀,身形擋在阿諾身前,周身戒備。

  「住手!」阿諾卻陡然沉聲喝止。烈坤一愣,收勢後退,待黑影衝到近前,才看清竟是個身披厚重鎧甲、雙手各持一柄八角大錘的巨漢。那巨漢衝到阿諾面前,俯身一把攥住他的大腿,聲音洪亮又帶著孩童般的親昵:「哥哥!你可算回來了!石頭好想你!」

  來人正是石頭。他方才正與古拉在府中練武,聽聞守軍通報有山賊攻城,當即被古拉半拉半勸著當了壯丁。這幾日石頭自覺武藝大進,早憋著想找人試手,待古拉幫他披好鎧甲,便撒開大步狂奔,將古拉遠遠甩在身後,一路絕塵衝到城門。剛到此處,便一眼望見了在馬隊中鶴立雞群的阿諾,喜不自勝之下,才不管不顧地撲了上來。

  阿諾看著熱情得過分的石頭,無奈又好笑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石頭,哥哥也想你。快鬆開手,別抱著我的腿了,你師父呢?」石頭這才鬆開蒲扇般的大手,撓了撓頭說道:「師父還在後面呢!我聽說有山賊攻城,就先跑來了。山賊在哪兒?哥哥放心,石頭一錘一個,把他們全砸扁!」

  這番直白的話語落下,城邊的守軍與烈坤一行人皆面色扭曲,尷尬不已——方才把人家當成山賊戒備,此刻人家徒弟還揚言要砸扁「山賊」,簡直是當面打臉。阿諾輕咳一聲,連忙打圓場:「都是誤會,沒有山賊,是守城的將士看錯了。」

  石頭聞言,臉上的興奮瞬間褪去,垮著一張臉悶悶不樂:「啊?原來是誤會啊,害我白高興一場。」說罷,他隨手將手中兩柄沉重的八角大錘往地上一丟,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地面竟微微震動,青磚上赫然砸出兩個淺淺的深坑。烈坤瞳孔驟縮,緊握著戰刀的手微微用力,心中驚駭不已——這巨漢的力氣竟如此恐怖,方才說一錘砸扁人,絕非虛言!

  此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古拉身騎駿馬姍姍來遲,剛到近前,便對上阿諾滿是責怪的目光。古拉心頭一虛,乾咳兩聲,訕笑著翻身下馬:「阿諾,你回來啦?」「嗯,剛回來,」阿諾沒好氣地說道,「古拉,你這師父當得真好啊,遇到事第一時間把徒弟推去擋災?」

  古拉尷尬地搓了搓手,辯解道:「這不是學有所用嘛!石頭本領高強,危難之際正該挺身而出,總護著他,反倒會限制他成長。」阿諾皺了皺眉,繼續道:「就算這樣,那你也不能讓他一個人跑過來啊,萬一有什麼危險怎麼辦?」古拉翻了翻白眼,就石頭這樣能遇到什麼危險,他給別人帶去危險還差不多。知道阿諾偏寵石頭的古拉又連忙補充,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冤枉啊!我可沒讓他獨自衝過來,實在是他跑太快,我的馬都追不上!我在後面喊他等我,他壓根不聽,我這也是緊趕慢趕才到的。」

  阿諾轉頭瞪向石頭,石頭頓時心虛地低下頭,盯著地面,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竟像個做錯事的孩童般數起了地上的螻蟻。阿諾一看便知真相,無奈地嘆了口氣:「石頭,怎麼能不聽師父的話?快給師父道歉。」

  石頭這才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古拉,低聲道:「師父,對不起,我錯了。」見他態度誠懇,古拉也沒了脾氣,擺了擺手:「罷了,這次饒了你,下次再敢擅自亂跑,定要重罰。」石頭一聽師父原諒了自己,立刻喜笑顏開,用力點頭:「謝謝師父!石頭知道了!」


  古拉伸頭掃了眼四周,不見半分亂象,又轉頭問阿諾:「對了,山賊呢?被你打跑了?」這話如同火上澆油,阿諾本就因被當成山賊閉門羹而不爽,此刻臉色更黑,咬著牙說道:「我們,就是守軍口中的『山賊土匪』!」

  古拉瞬間明白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打著哈哈打圓場:「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此地人多眼雜,咱們別在這兒站著了,回府細說!」阿諾心中有氣,卻也知不宜在此糾纏,只回頭冷冷掃了眼一旁瑟瑟發抖的守將與士卒,便一言不發地翻身上馬,向著府衙方向行去。

  烈念這時也走上前,對著石頭溫柔笑道:「石頭,你娘這幾日身子如何了?」石頭一見烈念,眼睛頓時亮了,連忙說道:「念姐姐!娘這幾天氣色越來越好,有時候還會跟我說夢話呢,是不是快要醒了?」

  烈念輕輕點頭,語氣篤定:「是啊,我這次來,就是專門來喚醒你娘的,她很快就能醒過來了。」「真的嗎?」石頭興奮地跳了起來,一把抓住念的馬繩,「念姐姐,咱們快回去!」念連忙拉住他,柔聲勸道:「別急,不差這一會兒。你跑太快,小心驚了馬匹傷著自己。」石頭這才按捺住急切,乖乖牽著馬繩,在前面放慢腳步帶路。

  一行人回到府衙,阿諾將烈坤與護衛們安置在擴建後的偏院,又叮囑了幾句戒備事宜,便轉身快步走向石頭娘的房間。推開門,只見烈念正坐在床邊,指尖輕搭在石頭娘的腕上,神色專注地檢查著身體狀況,屋內氣氛靜謐而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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