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威壓
2026-05-28 07:08:57
作者: 痴人想說夢
次日天剛破曉,東方泛起魚肚白,阿諾便率領著古拉、李磐業這對師徒,以及一千名精銳烈鋒營將士,浩浩蕩蕩地向著建平城的方向進發。烈鋒營將士身著玄色甲冑,手持利刃,戰馬嘶鳴、旌旗飄揚,氣勢磅礴,所過之處,塵土飛揚,盡顯烈山部如今的威勢。
這一路之上,阿諾率領的烈鋒營,震懾了沿途大大小小的巫族部落,就連大正朝廷在巫鄉的各個城池據點,也紛紛緊閉城門、嚴加戒備,不敢有半分懈怠。原來,烈山部一舉覆滅茂堅部的消息,早已隨著流民的腳步,在巫鄉各地傳播開來,人人皆知烈山部戰力強悍、阿諾野心勃勃。如今見這支打著烈山部與大正安南將軍兩面旗幟、訓練有素的千人精銳部隊逼近,各方皆人心惶惶,不知阿諾此行意欲何為,生怕引火燒身。
阿諾見狀,心中十分滿意烈鋒營帶來的威懾效果。他一邊派人快馬先行,通知沿途各個大正城池據點,說明自己此行乃是應盧國昌之邀,前往建平城會談軍務,並無他意;一邊故意放慢行軍速度,任由威懾之勢蔓延,讓沿途各方勢力都看清烈山部的實力,也讓盧國昌有足夠的時間得知自己的動向。
當沿途的巫族部落與大正城池得知,這支精銳部隊乃是大正正五品安南將軍烈諾,率領著自己部族的私兵,前往建平城與刺史盧國昌會面之時,所有人心中都清楚,澤州的天,快要變了——昔日盧國昌在澤州隻手遮天、獨斷專行的局面,即將被打破,取而代之的,將是盧國昌與阿諾的兩雄對立。
兩人之間,必然會為了澤州的掌控權,展開一場龍爭虎鬥,至於最終鹿死誰手,無人能料。這般局勢之下,風險與機遇並存,許多心思活絡、善於投機之人,已然開始蠢蠢欲動,暗中盤算著如何站隊,以求在未來的變局中,為自己、為部族謀求一線生機、一份利益。
沿途之中,阿諾清晰地感受到了各方勢力對待自己的不同態度。巫鄉各部族的立場相對統一,大多對自己心存敬畏與討好,紛紛派人前來送禮、寒暄,主動展示善意,希望能與烈山部搞好關係,日後得以被阿諾照拂。
面對這些部族送來的禮物,阿諾毫不客氣,悉數收下,同時當著使者的面,反覆強調自己身為巫族人的根本,承諾日後若是巫族復興、自己掌控澤州,必定會多多照拂所有巫族同胞,絕不藏私。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哄得那些使者們心花怒放、滿心歡喜,一個個恭敬告辭,樂顛顛地返回部族,向自己的族長稟報這一「喜訊」。
而那些規模較小、地處偏僻的城池,情況則截然不同。這些城池的駐軍將領,見阿諾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主動打開城門,熱情招呼阿諾的部隊入城歇息,提供充足的食宿,好生款待阿諾一行人。
更有甚者,數名地方守備將領,還私下偷偷找到阿諾,低聲下氣地表示願意為阿諾效命,懇求阿諾收留,態度極盡獻媚、恭敬。面對這些人的投誠,阿諾同樣來者不拒、悉數接納,拍著胸脯對他們許諾,日後只要好好跟著自己,必定不會虧待他們,榮華富貴、高官厚祿,應有盡有。
一番空頭期許許下之後,那些將領個個喜出望外,紛紛留下手中珍藏的財物作為獻禮,歡天喜地地告辭離去,心中已然將阿諾視為自己未來的靠山。
當然,這兩種極端態度的城池,終究只是少數,大多數大正城池的將領,都採取了中立觀望的態度——不親近、不抗拒,既不主動開門示好,也不刻意閉門敵視,只是緊閉城門、嚴加戒備,靜觀其變。
阿諾心中對此早有預料,也十分理解:那些駐守大城的將領,大多是盧國昌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們如今的地位、權勢,皆來自於盧國昌的青睞,自然是盧國昌的鐵桿親信,絕不會輕易倒向自己;那些駐守偏僻小城的將領,與自己當年被分配到涌城的處境如出一轍,皆是被盧國昌排擠打壓之人,一旦看到翻身的機會,自然會牢牢抓住,拼命依附;而那些不上不下的將領,既不是盧國昌的鐵桿心腹,也未曾受到排擠,日子過得安穩,加之不清楚自己的真實實力與未來走向,在局勢尚未明朗之前,選擇作壁上觀、靜待時機再下注,便是他們的最優選擇。
阿諾本就沒有指望能一舉贏得所有人的認可與依附,只要他們能保持中立,不暗中勾結盧國昌、阻礙自己的行程,便已足夠。
就這樣,部隊一路走走停停、沿途安撫、威懾各方,原本從烈山部到建平城,只需七日左右的路程,阿諾一行人卻足足走了十幾天,才終於抵達建平城城外。
阿諾勒住戰馬,抬眼遠遠眺望建平城,眼中閃過一絲鋒芒。只見建平城城牆高聳巍峨、堅不可摧,城牆上人頭攢動,守城士兵身著甲冑、手持利刃,神色肅穆、一絲不苟地戒備著,弓箭、滾石、熱油等各類守城器械,皆已架設妥當,齊齊瞄準城下阿諾率領的這一千多人馬,肅殺之氣瀰漫天地,令人不寒而慄。
阿諾心中清楚,盧國昌定然早已得到了自己率軍前來的消息,這番架勢,不過是盧國昌給自己的下馬威,意在威懾自己、彰顯他的掌控力。阿諾心中瞭然,卻絲毫不在意——他此次前來,本就沒有打算藏匿行蹤,便是要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盧國昌面前,宣示自己的實力。
面對城牆上的森寒殺機與明顯的下馬威,阿諾直接選擇熟視無睹,依舊神色從容,抬手示意部隊繼續前進,不急不慢地向著城牆靠近,周身氣度沉穩,仿佛城下的千軍萬馬、城上的殺機四伏,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