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走了？」
芬格爾打開房門，看到獨自一人看向窗外的路明非。
「嗯，教師在你離開後不久也火急火燎地走了。」路明非看了眼他，「有事？」
芬格爾小心關上門，輕手輕腳地湊過來，壓低聲音：
「想不想考試過關？」
路明非看著他這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沒接話。
芬格爾被他看得發毛，「學弟啊，倒是給我點反應啊。」
「你有答案。」路明非說。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芬格爾卡頓一下，「啊，這——」
路明非嘆了口氣，「你在這呆了八年，3E考試每年一次。要是什麼都沒攢下來，不就白混了。」
他歪著頭，伸出一隻手，「謝謝學長。」
「不是，你這樣子怎麼像個姑娘？」
芬格爾嘟囔著，嘴角卻咧開了，「但這個答案啊，肯定不是免費的。」
路明非臉上笑容瞬間消失，「沒事了，我不用。」
他趕忙上前幾步，語氣有點著急：「你可以砍價啊，師弟。」
「我和你講一下吧，目前能破譯的全部龍文只有76句。所以考題，最多只有76道。」
他奸詐的笑了笑，「3e考試制度最大的缺陷就是，他們循環使用舊試卷！」
「行，開價吧。」
路明非好像早有意料，直接打斷了他。
「讓我說完好不好，正好是八年一輪，今年你考的正好是我那年的。」
芬格爾搓了搓手，「給你打完折，現在3000美元，這已經是友情價了，去掉車站你給我的10美元。」
他掰了掰手指，「2990，謝謝惠顧。」
路明非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時間可不等人，5，4…」芬格爾的語氣很堅定。
「3！2！」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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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他憤憤地看著路明非，語氣越弱了不少。
「好吧，你說多少。」
「1500。」路明非說。
「不是你這哪個菜場學來的砍價方式？」
路明非微微一笑，還真是陪別人去菜市場學來的。
但他的語氣卻強硬不少，「現在只有1000美元了。」
「畢竟明天就考試了，你來不及再找客戶了。」
「真不能再……」
「好吧，成…成交。」芬格爾的語氣很沮喪，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紙，拍在桌上。
路明非拿起來翻了翻，嘖了一聲。
「怎麼？」
「還是給多了。」他收起那幾張紙，「直接從分紅里扣吧，財神爺。」
「你——你還記得那個？」
「你說呢？」
芬格爾看著他，忽然也笑了，「行，學弟。算你狠。」
……
同時，卡塞爾論壇。
討論區繼續高速刷新，留言不停地上移。
「是不是假消息啊，自由一日大夥都看到的結果。」有人留言。
「可能就是校長看走眼了，找一個只會蠻力的傢伙來做s級。」
「不是，為什麼這個新生一點信息沒有啊，搞這麼神秘？」
「嗨！不如開盤口好了，有誰賭路明非明天無法通過3e考試的？」帶著管理員標誌的芬格爾留言。
「我倒覺得這新生不錯，我第一個下注好了。1000塊，賭他能過！」芬格爾開通了投票區的主題。
「芬格爾這次這麼有信心？之前那個沒反應的新聞不會是你亂編的吧？」有人快速回復。
「yes」與「no」相差無幾，「yes」金額暫時領先。
「怎麼難解難分啊」芬格爾留言抱怨，「對皇帝沒反應肯定是真的啊，我只是覺得這新生有潛力。」
「我賭1000塊，路明非能通過考試。」id名為「村雨」的人留言。
討論區炸開了，獅心會都跟隊了，一時間「yes」遙遙領先。
「我賭5000塊。」id名為「狄克推多」的人留言。
「愷撒！」有人留言驚嘆。
「下次勝利我會自己贏回來的。」他說完之後斷線了，留下一個暫時被冰封的討論區。
隱隱約約又是一場競爭的開始，「no」開始漸漸追上。
愷撒捧著無線鍵盤，半躺在安珀館大廳的沙發上，看著巨大的投影屏幕上，賭注逐步上升。
他退出了「狄克推多」的id之後以「索尼克」的id登陸，這個不起眼的id始終縮在在線列表的角落裡不說話。
陳墨瞳捧著一杯冰咖啡，靠在他背後的牆上，「很幼稚。」
「是，但我一直覺得他能過。」
愷撒坦然承認，「只是我從來不和楚子航在同一邊下注。」
諾諾放下咖啡，拎起背包，「走了，這學期我選了曼施坦因教授的課，得啃啃書。」
「還有，別忘了我的警告。」
「要看書的話，跟蘇茜住在那么小的宿舍里……那天是我們的人放倒她的麼。」愷撒伸手挽留的動作頓了頓，他表情有點嚴肅。
諾諾在門邊轉身，聳了聳肩。「或許是只是某個幸運兒湊巧打暈了她？」
愷撒無辜得擺了擺手，「我的意思是說你可以住在……」
「其實我最不喜歡你的一點就是你租校內的別墅，你不覺得空麼？」諾諾撇嘴。
「我也不喜歡你的布加迪威龍，哦，你已經輸給獅心會了。」
「諾諾啊，我已經反思這件事了。」愷撒苦笑不得。
「哦，下次加油。」諾諾帶門離去，語氣像個惡趣味的小女巫。
愷撒把手指伸進那頭燦爛的金髮里撓頭，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再有三分鐘封盤！」芬格爾蜷縮在1區宿舍的活動室里的沙發上，抱著筆記本，十幾個學生圍繞著他站著。
「其實，我們也賺不到多少。」
「我已經先放出路明非不能和龍文共鳴的消息，而後開盤賭他能否通過3e。」
芬格爾有點無奈，
「但沒辦法，路明非之前的表現太好了，即使這樣賠率還是只有1：1.2，而且多數都是覺得他穩不住s級。」
「那就故意在最後幾分鐘反向壓，讓那些還在觀望的人跟注。」
「一定要拿你們的大號，頂著新聞部的名字。」
「明白。倒計時2分鐘！我們已經準備下注不通過！」
他們都死死盯著屏幕，那條「no」開始慢慢上升。
「對對對，有人忍不住了！」
「最後一分鐘，我們這邊已經同步時間了。」有人打開筆記本上的倒計時軟體。
兩側的賭注都在高速翻動，每秒鐘都有新的賭注加上去。
「10，9，8，7，6，5，4，」倒計時者舔著略略發乾的嘴唇。
「注資！封盤！」芬格爾大手一揮，氣勢驚人。
「0！」倒計時者大喊，「1：1.7，大多數人最都被我們帶偏了！」
「這下虧不了了。」格里芬鬆了口氣。
此時此刻，路明非一個人在宿舍。
芬格爾說不打擾他學習，抱著電腦出去了。
他已經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上的發圈。
其實就八張難記的畫，但他根本沒花多久。
高中開始，記憶力就是他的強項。
之前夏彌好像說過自己一直記性不好，還得由她記著。
難得你看走眼。
路明非打了個哈欠，躺了下去。
算了，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