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玄首山驚變

第二百四十四章 玄首山驚變

2026-05-02 13:25:38 作者: 飯有三不吃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仙俠小說小說的魅力。

  跪在二人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試圖阻攔陸軒的弟子。

  想起陸軒。

  一股沒來由的憤怒,乃至憎惡,就不自主地湧上他的心頭。

  他從未受過如此強烈的屈辱。

  單單只是劍壓,就迫使他像蟲子一樣,將臉貼在地上,看著萬人踐踏的微塵拂上臉頰,宛如螻蟻。

  從那時起,他就暗自發誓。

  陸軒一定要死!

  只有陸軒死了,他曾受過的屈辱還能被洗刷,否則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當日的一幕。

  可陸軒的實力太可怕。

  他深知,若是單靠自己,恐怕一輩子都完成不了這個願望,因此只能寄希望於面前的兩位師叔。

  既是為自己了。

  也是為了師父。

  不過說到底,還是為了自己。

  白須壯漢心中微嘆,並非是感慨二人師徒情深,而是他不知死活。




  比起姜恆,身為族妹的姜秋,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到有人跪在身前,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姜秋被面紗著眼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微笑,贊道。

  「姜恆沒白疼你們。」

  弟子喜形於色,還以為二位師叔打算替他做主。

  可不過是抬頭的霎那,映入眼帘的卻是一道道面目猙獰的虛影,錯愕間,就已被它們淹沒。

  

  看著被分食的弟子。

  姜秋方才的稱讚就好似嘲諷,她細細品起了對方的神魂,以及隱藏在魂中的細碎記憶。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些爾虞我詐,姜秋不感興趣。

  直到她看到了一雙靴子。

  ——轟!

  神魂被吞,屍體本就發白,盡顯悽慘,如今更是直接炸成了碎片,血肉橫飛。

  白須壯漢眉頭緊蹙,不滿道:「你搞什麼?」

  「他該死!」聲音冰冷至極。

  白須壯漢動了動唇,可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眉頭皺得更深了。

  此人輸了,但也沒全輸。

  儘管他沒有預料到自己會因此而死,可他那刻骨銘心的屈辱,卻順著記憶傳到了姜秋的心扉,讓本就打算斬殺陸軒的她,執念又深了幾分。

  「有方向嗎?」白須壯漢問道。

  姜秋沒有回答,腳下的黑影中似有什麼在醞釀。

  不多時。

  一個披著黑篷,臉帶鳥面的虛影就從黑影中爬了出來,右臂輕抬,直接分裂成了只羽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黑鴉,雙翅一振,就沖霄而起。

  不由猶豫,兩人緊隨其後。

  ……

  有人說。

  人沒有未來,只有重複的過去。

  陸軒以前不覺如此。

  今日再看,依舊也不覺如此。

  ——南美的蝴蝶扇動一下翅膀,最終將會在北美引起一場龍捲風。

  或許自己總是經歷著相似的人生,但在自己的人生外,無數人的人生也會因此而改變。

  這個世界,從不是重複的。

  他所做的,或許影響著千百年後的人。

  說不定,他會成為一些人的明燈,祭拜的先聖,亦或是遙掛天上的星辰,以不同的方式指引著後來者。

  當然。

  這顆明亮的星,免不了被一同追殺。

  陸軒隱藏在人跡當中,兩名原始宗的探子從不遠處跑過,一臉急色,似是犯了什麼大錯。

  可左看右看,始終不見陸軒蹤影,只能不甘跑過。


  這已是原始宗追殺自己的第三周。

  這一路,陸軒遭遇了數次追殺,雖說都只是些不開眼的弟子,但多少有些擾人安寧。

  一周前。

  有些心煩的陸軒,索性剿了原始宗一處暗堂,對方這才稍稍收斂了些。

  可自那之後,也徹底沒了安寧。

  原始宗就像盛夏里的蚊蠅,揮之不散。

  打也不打,避也不避,靠著強大的情報網,總能出現在陸軒的周遭,弄得他煩不勝煩。

  陸軒出了城,遁入了深山老林。

  他總算清淨了兩日,可卻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在樹穴中盤膝修行的人。

  不知怎的。

  陸軒忽然想起早已死在他劍下的枯榮道人。

  如果不出意外,對方的墳頭草都已經三丈高了。

  陸軒靠近,發現這人已經死了,肉體看似寶相莊嚴,可體內的神魂卻是散成了飛灰。

  他之所以這麼認為,是因為神魂有相。

  若是陽神迷失,隕落在外,肉身依舊,並不會生出異樣,只會像家具一樣慢慢腐朽。

  可若是神魂破碎,散在了肉身里,就會像是得到了滋養,紫氣橫生。

  若是修士有道身加持,這種變化會更加明顯。

  莊嚴寶相不過爾爾。

  「出來吧。」陸軒心生預兆,只道。

  姜秋和白須壯漢一前一後走了出來,堵死了陸軒進退的道路。

  陸遠看著二人,很快目光就落在了姜秋身上。

  那股熟悉的感覺,似是故人。

  「當真是讓我們一頓好找。」白須壯漢開口道。

  他們跟著姜秋的虛鴉一路追擊,又特令前方弟子襲擾,這才好不容易咬住了陸軒尾巴。

  白須壯漢不得不承認。

  陸軒不僅是劍術,遁術也是一流。

  可他並不知道,陸軒從未打算逃遁,與其說是被兩人追上,不如說是他在等兩人。

  若不解決兩個有分量的人物。

  原始宗怎會結束這場沒完沒了的鬧劇?

  劍意猶如花葉一般飄落,原先還信心十足的二人也漸漸變得凝重。

  「喂,好像變成獵物的是我們?」

  「不,是你。」姜秋不甘示弱地道了一句。

  剎那間,姜秋化作百道虛影,帶著大片光影朝著陸軒罩去。

  陸軒看著她,有種看【心魔界】的奇異感。

  昔日,他便是被心魔界那如夢如幻的光影給拉入,讓自己在虛妄中有了另一個人生。

  比起姜秋,白須壯漢就直來直去得多。

  白須壯漢名為贏始,修行的乃是被譽為界中最正的五帝拳。

  一拳打出,萬邦臣服,皇氣勢不可阻。

  ——錚!

  「來而不往,非禮也。」

  ……

  陸軒化身劍光,朝前飛遁。

  自他與姜秋、贏始交手,又過去了半月,此刻早已脫離了原始宗的地域範圍。

  姜秋法術詭變無常。

  可陸軒心照明月,最不怕的就是「詭」。

  一劍,就差點了結了姜秋性命。

  若不是贏始及時攔下了他的劍,她也已成為了陸軒的劍下亡魂。

  相較於姜秋,贏始才是個麻煩。

  他在贏始的身上竟然感受到了一股龍氣。

  此龍非彼龍,而是帝皇氣,凡人若是養出一口帝皇氣,誅邪辟易,高高在上的修士也難傷他分毫。

  可成也龍氣,敗也龍氣。

  凡醞帝皇氣者,皆難踏上修行之路,無不百歲而終。

  可面前的贏始不僅活著,還活得很好。

  一拳「轟」出,二十八金龍顯現!

  首纏著首,尾連著尾,縱橫交錯,乍看之下,似是金鑾華蓋,威武無二。


  陸軒並未留手,還是叫兩人逃了。

  半月時間,雙方一連交手數次,有時是贏始一人,有時是二人連手,有時又有弟子掩護,可陸軒卻遲遲沒能拿下去對方。

  姜秋越打越沉默。

  直到出了原始宗地界,一眾敵人都不再追擊,姜秋也沒了蹤影,先前的殺意就如春雪,說消便散了。

  不打不相識。

  陸軒和贏始站在雙子峰山巔,遙遙相望。

  贏始狂發亂舞,豪氣似九天銀河,看向陸軒的眼中不再只是敵意,而是濃濃的欣賞。

  陸軒含笑,抱著劍看著對方,也不再將他視作一個簡單的「麻煩」。

  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是騙不了人的。

  言語、外貌、行為,乃至是所有能被定義的詞彙,都能成為他人手中的鬼蜮伎倆,將人拉入不幸的深淵。

  可唯獨一物例外。

  道。

  道是不會騙人的。

  怎樣的人就會領悟怎樣的道。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

  能善萬物者,必是看破是非,不爭、不顯之人。

  贏始見陸軒劍術,端正而不拗,飄渺而不邪,劍光如潮水來時,似銀河九天,如此心胸,絕非陰險小人。

  陸軒已是如此。

  贏始的拳不偏不倚,沒有陽炎的煌煌之氣,可如泰山大岳,沉穩非凡。

  這樣的人,心中自有定數。

  「你叫什麼?」陸軒問道。

  「贏不二。」贏始回道。

  贏始是他的名字,誰都可以叫他贏始,但只有他的朋友,敢叫他一聲不二。

  「好名字。」陸軒贊道。

  「像你這樣的人,怎麼會跟著那個神神秘秘的女人?莫非是收了好處?」陸軒調侃道。

  神神秘秘的人說誰,自是不必多說。

  贏始無奈,「你殺了我八姓之人。」

  「原始宗的人不能死?」陸軒反問道。

  「原始宗的人可以死,但八姓不可以。」贏始的話很直接,也很霸道。

  陸軒並不意外。

  「繼續?」他將這片刻的揶揄當作了中場休息。

  「你很強,我殺不了你。」贏始坦率道。

  作為合體境的大修士,白湖界少有人能讓他說出「我殺不了你」幾個字。

  最關鍵的是,他感覺陸軒還沒有使用全力。

  「那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陸軒笑道。

  贏始搖了搖頭。

  「上古八姓休戚與共,放了你,會很麻煩。」

  這次輪到陸軒無奈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當如何?」

  面對陸軒的詢問,贏始寬大的雙肩微顫,一股足以擊墜星辰的戰意透體而出,眼中更是精芒四溢。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那當如何?」

  面對陸軒的詢問,贏始寬大的雙肩微顫,一股足以擊墜星辰的戰意透體而出,眼中更是精芒四溢。

  「殺了我。」

  「讓我看看你那自始自終都沒有出鞘的,真正的劍。」

  陸軒一嘆。

  「世人總是尋死覓活,看來修士也不例外。」

  「朝聞道,夕死可矣。」不善言辭的贏始難得反駁了一句。

  陸軒什麼都沒說,輕輕將手搭上了劍。

  可就在二人針鋒相對之際,一道天外流星悍然墜落,砸穿了山體的同時,也打破了二人間沉重的氣機。

  兩人默默看去,卻是一個憨頭憨腦的大塊。

  陸軒看見了贏始那微妙的表情,不由問道:「你認識?」

  還不等贏始開口,大塊就已「嗡嗡」喊道。

  「師父!師父!」

  「不好了!玄首山塌了!」

  陸軒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從一個憨圓的臉上讀出來的焦急,可對方的話,連他都忍不住陡然色變。


  玄首山。

  不是別地。

  而是赫赫有名的道教祖庭。

  道庭被毀,對整個白湖界來說都是一場浩劫,饒是陸軒再不關心,也不得不重視。

  比起陸軒這個外鄉人,贏始的臉早已黑到極致。

  原始宗和道庭是不合。

  可在大是大非上,他很清楚地明白一點,道庭絕不能出事!

  甚至,都顧不得和陸軒的戰鬥。

  一個剎那,贏始就直接出現了大塊的面前,將他一把提了起來。

  「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字都別漏!」

  大塊像只被提起的熊仔,老實交代。

  而隨著大塊的描述,兩人也漸漸弄清了什麼,直至鬆開提著大塊的手,贏始眼中的震驚,都遲遲難以散去。

  攻破玄首山的並非哪個宗門,而是荒獸!

  【大凶界】七大荒獸齊聚。

  它們自南而來,踏平了南部霧海,齊聚玄首山,救出了被困已久的星島鯨!

  南部霧海是【白湖界】南端的天險。

  名為霧海,視為林海。

  霧海之中瘴氣瀰漫,生活著無數毒蟲,就是渡劫修士闖入,也可能渾身感染毒瘡而亡,隱匿著難以想像的劇毒之物。

  一直以來,它都是限制白湖界修士南下的屏障。

  沒想到。

  讓白湖界無數修士為之頭疼的天險,卻被一群荒獸給平推了。

  不過,比起玄首山被毀,南部霧海的毀滅似乎也沒有那麼讓人無法接受了。

  當聽到三大道尊被圍攻,贏始著實捏了把冷汗。

  當聽到三尊中有兩尊隕落,贏始徹底變得沉默。

  道庭三尊是站在白湖界頂點的人物,每一尊都擁有大乘修為,在該境參悟無數歲月,早已無限接近仙的概念。

  可就是這般人物,卻死在了荒獸手中?

  至今,贏始眼中都帶著不可思議。

  哪怕在遲鈍,贏始也明白【白湖界】馬上就要變天了,他拋下了私人恩怨,滿心複雜地想看了一言不發的陸軒。

  「今日,你我的恩怨到此結束。」

  「從今以後,原始宗弟子都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趁現在界中還未大亂,趁早離去吧。」

  最後一句,是贏始對自己這半個朋友的忠告,他也不等陸軒有何反應,便裹挾著弟子,化作了滾滾雷音。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