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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進山

2026-08-24 18:13:36 作者: 飯有三不吃

  第283章 進山

  陸軒會的不少。

  劍道、陰陽、法術、煉器、傀儡。

  傀儡是為了教導香菱而自學的,算不得有多少造詣,難登大雅之堂。

  討厭嗎?

  陸軒認為自己並不討厭。

  若是年輕個十歲,陸軒感覺自己會很鍾愛傀儡之道,手捏高達和擎天柱,想想就覺得酷。

  可惜。

  遇到的人間事多了,血也就冷了。

  比起兒時的夢,現在的他更喜歡劍,握著劍,他才能感覺心還在跳,血還在動。

  地藏王曾立下大誓,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陸軒沒有這般偉大。

  他只有一個簡單而樸實的想法。

  他想要平盡天下不平事。

  人間的不堪,就以他為線,從此斬斷吧。

  此外。

  其次就是煉器和法術。

  陸軒認為在這上面,二者應該是各有千秋。

  煉器之道讓他掌握了不少禁制,這種成體系的知識,非是靠悟就能悟出來的。

  其中的跨度。

  大概就是從算一加一到洲際定位的差距。

  自從習得了禁制之後,從紋到禁,他正一點點將自己所學融入法術當中,取得了不菲的成效。

  至於五行術法。

  五行隸屬陰陽,同四時一樣,皆是演化而來。

  陸軒學來得心應手。

  單從對道的掌握來看,數年下來,恐怕中山境的九成大修都達不到他的高度。

  最重要的是,它並非是另一條河。

  它是陰陽的一條分支,陸軒每一分理解都在壯大這條河,隨著它成長至今,隱隱已在反哺陰陽。

  一路走到今日。

  

  陸軒真正倚仗的是劍。

  初學時,他倚仗的是劍的利,那段時間很短,可他卻記憶猶新。

  後來。

  在藥師的幫助下,他進了劍館,學會了很多劍招。

  自那時起。

  他就不再是靠蠻力的匹夫。

  陸軒的悟性很高,有種久被塵勞關鎖,今日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的感覺。

  學劍以來,一日千里。

  短短一周,諸多習劍三五年的劍館弟子就已不是他對手。

  眾人以為,這是一個劍客的起點。

  熟不知,這卻是終點。

  很快。

  陸軒採氣成功。

  世上從此少了一個劍客,多了一名劍修。

  他學會了吐納,學會了運用法力,學會了結合神念,觀想日月。

  劍就是他,他就是劍。

  一念起,萬劍生。

  一道刺眼的金芒洞破虛空,跨越重重空間,似乎下一秒就將出現在巫賢的面前。

  但它並沒有。

  快慢之間,一舒一遲。

  一個剎那,密密麻麻的金芒就緊隨而至,熾熱的灼浪排山倒海,天地間都多了一抹焦痕。

  巫賢神情嚴肅。

  他從赤海中看到了一縷苗,微小而頑強。

  透過火苗,他甚至看到了一隻眼睛,和陸軒的很像,但那是金色的。

  巫賢知道。

  這是意。

  當一個人貫徹自己的意志,意就會萌芽。

  巫賢怒嘯而起,堪比山脊的大臂帶動著風,扭曲虛空,有異象在臂影中顯化。

  那是一片荒古大地。

  天地間全是醜陋的荒土,地脈縱橫,蜿蜒扭曲,任何生靈看了,都會由衷地感到噁心0

  金芒攝入。

  炙日烘烤大地。


  宛如九日凌空,荒古大地頓時皸裂開來。

  ——轟。

  巫賢的皮膚在消磨、崩裂,直至整條手臂都在烈日下化作虛無。

  沒有鮮血揮灑。

  焦痕映在了斷臂處,散發著陣陣肉香。

  「咚!」一滴淡金色的血滴倖存,壓垮了棵千年古喬。

  漫山奔逃的野獸戛然而止。

  它們就像看到了老鼠的貓,頓時像是被什麼給吸引,以至於忘記了恐懼,掉頭奔向了金血。

  無暇在意它們。

  「呼!」新臂破口而出,又是無數金血帶出。

  沒有言語,沒有表情,巫賢再次揮舞手掌,直接將自己的意志貫徹於行動。

  陸軒怡然不懼,一步邁出,金烏墜日。

  周倉等人不得不用手遮住過盛的驕陽,看著那輪大日撞入西山當中。

  段麟滿臉震撼。

  螢火怎敢與皓月爭輝?

  他一直以為石中村里,最擅火法的就是自己,畢竟陸師是個劍修,哪怕火之道勝過自己,也不至於相差太多。

  可此刻。

  段麟知道自己錯了。

  錯得相當離譜。

  化身赤鳥帥歸帥,可其熱意遠遠比不上陸師的陽炎,其中法韻更是天差地別。

  一時間,段麟眸中神火交織。

  「嘩啦」一聲。

  段麟周身火光跳動,單單只是一眼,他演化的法火就深沉了幾分,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陸軒和巫賢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

  巫賢的荒祖之軀幾乎變態,雖不能滴血重生,戰鬥起來生生流轉,想要獲勝就得一擊定勝負。

  ——

  陸軒的劍,更是不受法力約束。

  斗字決加持,法力涌動。

  一念起,一念落。

  周而復始,川流不息。

  若非抱著擊殺對方的決心,兩人的戰鬥足以持續千年之久。

  陸軒的劍有煌煌大日,有皎皎月輝,甚至還有五行封禁,可唯獨沒有殺意。

  巫賢也沒有死斗的意思。

  半個時辰。

  一大一小的二人就同時收手,落回了地面。

  「可敢隨我入山?」

  隔著半座山,巫賢眼中透著灼光。

  「有何不敢?」

  陸軒笑問一聲,七尺男兒直接化作銀點,落入了重重密林當中。

  「去去就回。」段麟幾人面面相覷。

  大哥。

  我們是來伐山的,你怎麼打著打著還聊上了?

  還有你個老登。

  陸師砍了你手腳各三次,差點就把你給削成人棍了,這也不怒?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打不相識?

  段麟一頭霧水,其他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眾人只好看著陸軒消失在林中。

  西山。

  是星島以西的一大片群山。

  它並非星島的極點。

  在更西處,還有著更遼闊的地界,但那是一眾地母也不曾抵達的地方,沒人知道那裡——

  有什麼。

  陸軒曾去過很多西山。

  各界當中,只要是位於西側的山峰,都常被稱作西山。

  有意思的是。

  這些西山大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人跡罕至。

  陸軒走在茂密的山道上,齊腰的荊棘正肆無忌憚地搜刮著他的衣襟。

  人走多了就形成了道。

  那沒走前呢?

  陸軒可以告訴他,那就是無從下腳。

  好在巫賢並沒有坐視不理。


  他走在前,一步下去,三丈間的草木頓時被壓了下去。

  陸軒詫異。

  氣血沖刷,荊棘變成坦途。

  面前的這個傢伙,還當真是樸實無華,是個實在人。

  「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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