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很短的時間,鬼影就從蟲柱的身體退去。
而周圍的人幾乎都有些震驚,因為此刻的蟲柱已經恢復正常。
她原先凹陷下去的身體再度變為常態,呼吸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看著蟲柱舒緩下來的神色,眾人明白,這是身體健康的表現。
「行了,她已經沒事了。」
和巳看了幾人一眼,隨後便立馬消失。
炭治郎還未來得及道謝,只看見紅光一閃,和巳就失去了蹤跡。
這時,躺在地上的蟲柱卻突然有了反應。
只見她先是手指動了動,隨後連眼睛也慢慢睜開,看向周圍。
「真的救活了!」
炭治郎以及一眾隊員都有些驚喜,在蟲柱甦醒之前他們一直都抱著不確定的心態。
直到此刻蟲柱徹底醒轉過來,他們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紛紛圍了上去噓寒問暖。
唯有富岡義勇和音柱仍站在人群外面,眼裡的神色各不相同,不知在想著什麼。
……
另一邊,和巳已經來到川越町的城中心,也就是繁華地區。
他在想要從哪裡找個人來專門負責買東西,畢竟這種跑腿的事情不可能由他親自來做。
且不說掉不掉價,光是浪費的時間就不划算。
「乾脆專門雇一個人?」
他想了想,在街道上走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裡的街景已經有些現代化的影子了,雖然比不了東京淺草一帶,但也遠比他住的地方要好上許多。
同時他又想起了竹內里子。
按照原計劃,他是打算等對方稍微好些了,再轉到這裡的私人醫院繼續住一段時間。
雖然里子本人貌似很想早點結束治療,但是為了她的身體考慮,這都是必要的。
「這邊的情況不比那邊,魚龍混雜之下,有必要做點布局。」
和巳想起了先前的三島悠,以及藤原家族,腦子裡頓時有了一些謀劃。
逛了半天,他才找到一個疑似是職業介紹所的地方。
只是剛一進門,他就看見幾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這幾個人給他的感覺和剛剛圍在高橋診所外面的人很像。
「應該沒什麼關係,只是穿著很像罷了。」
和巳收回目光,不過他還是將感知放開,竊聽著屋內的所有動靜。
他朝四處打量一圈,找到了一個中年婦女,看對方的神態多半是這裡的負責人之一。
「我要雇一個傭人,要老實本分的,力氣大的,聰明的……」
和巳上來便說了一大堆要求,聽得對方一愣一愣。
話落,中年婦女投來奇怪的神色,在他身上來回掃著。
和巳有些詫異,懷疑這中年女子是不是看出了什麼不對勁,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
畢竟他在人前都是隱秘地張開了鬼域的,為的就是防止被人發現身體的異樣。
現在的他外表上仍然有一些鬼的特徵,比如膚色,瞳孔以及牙齒。
不過婦女隨後的一句話讓和巳放心了不少。
「這位客人,你的要求是不是有點太多了?我們店小,頂多只有一些普通人,你說的那是『超人』,我們恐怕沒有。」
說罷,她又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而且就算有,那也是相當貴的,麻煩客人好好考慮一下。」
和巳頓時明白了這婦女的意思,恐怕是有點看不起他,雖然他現在穿的是很普通。
再加上他上來就提了一大串要求,的確不像正常人會做得出來的事情。
想到這裡,和巳當即摸出一小沓鈔票,「你只管找,我不缺錢。」
話是這麼說,但此刻他手裡的已經是最後一點財富了。不過他估計雇個傭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果不其然,這婦女一看見錢,眼裡便開出花來,連忙從抽屜里翻出一個小本子。
過了一會兒,她說道:「咱們店裡的確還剩兩個滿足條件的,您看一眼。」
說著,她將已經翻爛的本子遞了過來。
和巳掃了一眼,便鎖定了一個名叫「宮本康太」的人。
這個人幾乎滿足他的所有要求,而且僱傭金額也在他的財力範圍內。
「這個就住在附近,要不咱們去看看?」
婦女說著便領著和巳往外面走去。
但在出門的一瞬間,和巳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個詞「藤原」。
他微不可查地瞥了後面一眼,只見是那幾個西裝男在和中間的和服女人說著什麼。
他記下了幾人的氣息,準備把這事情辦妥之後就去找這幾人。
五分鐘後,婦女帶著和巳來到一棟小樓下面。
和巳大致掃了一眼,這樓很破舊了,只有三層,但裡面應該住了不下五十個人,估計都是這婦女的「人力資源」。
只見婦女在下面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宮本康太!」
沒過幾秒,二樓一扇窗戶開了,從裡面冒出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
年輕人朝下面看了一眼,便知道是什麼事情,立馬收回腦袋。
過了一會兒,一個高大的年輕人走了出來。正是先前從二樓往下望的宮本康太。
「老闆,來活了?」
宮本康太的嗓音很粗,但很有勁。
婦女立馬和宮本康太說起話來,後者時不時投來目光,和巳也在打量著對方。
雖然身上不太乾淨,但對方的言談舉止倒是很有禮貌,而且眼睛炯炯有神,擁有一種不屬於這個職業的神采。
按理來說從事這個行業的人多半都是家庭窮苦,沒什麼社會地位的。
但宮本康太的精神狀態卻有些不同,不知是不是性格如此。
「先生,這個你滿意不?」婦女這時交代完畢,朝和巳問道。
「可以。」
和巳點了點頭,他觀察了一番,這人的確沒什麼問題,適合做這個跑腿的工作。
三人當即回到介紹所。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之前那批人已經走了。
弄完手續,和巳手上的錢只剩下一點。
他想了想,把這些錢遞給宮本康太,說道:「把自己收拾乾淨,然後在這裡等我。」
說完他就往外走去,幾步過後消失在人群中。
……
五百米外的一間院落中,一個人正跪在地上扇自己巴掌。
他附近圍著十幾個西裝男,面前不遠處則站著一個和服女子,這女子正是剛剛和巳在介紹所里碰見的那個女人。
「三島悠,我是看在你是本地人,比較熟悉情況的份上才給你這個機會,錢、槍、人哪個沒給你?結果你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
女子沒繼續往下說,只是冷冷地看著三島悠,後者瑟瑟發抖,嘴唇蠕動著,似乎解釋些什麼。
這時,一個西裝男走上前在她耳朵旁邊說了點什麼。
女子皺了皺眉頭,眼神中湧現出一抹殺意,「算了,看來我之前的直覺沒錯,你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說著,她揮了揮手。
三島悠當即瘋狂地為自己辯解起來,似乎是預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
但一把刀已經捅進了他的胸口,他的視線凝固,瞳孔漸漸渙散、失去神采。
女子揉了揉額頭,隨後轉身準備回屋休息。
但一個男人卻不知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讓她心神一震。
「你好,藤原家的小姐。」
男人開口說道。雖然用詞十分禮貌,但言語間卻無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