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女子雖然驚疑,但她還是強行撫平心裡的躁動,故作鎮靜開口問道。
「嘭。」
後面剛被抬起的三島悠重重掉在地上,發出悶響。
幾個西裝男顧不得收拾殘局,紛紛掏槍圍了上來。
和巳能夠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已經說明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必須保證女子的安全。
「我叫和巳,你的人下午才冒犯了我的地方。」
和巳在見到三島悠屍體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一切,眼前這女子就是另一批藤原家族的人。
女子心裡湧出幾分不好的預感,同時帶著一點意外。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男人能如此迅速、精準地找到她們。
而且直接坦白了自己的姓名和來歷。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名,但已經不重要了。
多年摸爬滾打的經歷告訴她,這個名叫和巳的男人很可能是來殺她們的。
「和巳先生,你好,我叫藤原和女。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一點誤會。」
女子直接告訴了對方名字,同時試圖拉扯一番。
和巳的出現已經說明了他身手極為不凡,而現在兩人距離太近,如果惹得對方出手,自己多半會先一步喪命。
「藤原和女?這名字有點熟悉。你和……藤原和夫是什麼關係?」
和巳的腦子裡出現了與藤原和夫有關的記憶。
仔細看了看藤原和女,二者的容貌似乎有一丁點相似之處。
「藤原和夫,是我的兄長。不知先生是如何認識他的。」
藤原和女其實已經隱隱有些猜測,但她必須要繼續兜圈子以尋找保命的機會。
「藤原和夫是我殺的。看來你們藤原家對那家診所真的賊心不死,或者說是為了風見月子那個女人?」
和巳說罷,直接伸手掐住了藤原和女的脖子。
而周圍的西裝男都像是沒反應過來一般,還在原地傻傻拿槍站著。
藤原和女陡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待她回過神時,才發覺自己的脖子已經被掐住了。
脖子上傳來點點陰冷的氣息,讓她無比難受,只覺得氣管要被凍結。
至於那些西裝男,則是一個個神色大變,因為不僅僅是藤原和女,就是他們都沒有一個反應過來的。
在他們的眼中,就是畫面一閃,和巳已經伸手掐住了藤原和女,身手如同「大宗師」一樣迅猛。
和巳面色淡然,他只是利用鬼域製造了一點點幻覺而已,因此他正常的動作在對方眼中才像是幻影一般。
但隨即他又皺了皺眉頭。
像這種蒼蠅一般的角色,一直過來煩他也不是個事兒。
他自己解決對方只需要動動手指,可這樣未免太麻煩。
若找其他人來對付他們,又有些不太夠。
畢竟這些人到底還是藤原家族的,不論是人手還是武器都不是尋常人能應對的。
想到這裡,和巳有了主意: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今天人間蒸發,當然你帶來的這些人也是一樣。」
「另一個是活下來,當然後面如何,你就做不了主了。」
說罷,他將藤原和女一把扔出去,後面幾個西裝男手忙腳亂地將其接住。
「咳……」
藤原和女用力咳了幾下,直到身體微微好受些,她才看向眼前這個男人,仔細思量起來。
「你只有一分鐘的考慮時間。」
和巳目光平淡,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
他之所以將藤原和女扔出去,就是想知道在脫離了他掌控的情況下對方會作何決斷。
先前藤原和女跟他好好說話,多半是兩人隔得太近,對方忌憚他的身手。
而現在雙方已經隔了快十米,周圍的西裝男全部有槍。
如果藤原和女起殺心,但凡是個正常人類估計都要被射殺當場。
即便他剛剛的種種表現多半已經在這群人心裡樹立了「高手」的形象,但依舊比不過手槍。
藤原和女的眼神不斷掙扎著,看得出來她也很討厭受制於人的感覺。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現在的優勢並不在她身上。
哪怕她有十幾個手下,十幾把槍;而對方只是一個人。
想起和巳先前的表現,以及有關藤原家族的一些事情,她臉色一陣扭曲,終究是下了決定。
藤原和女抬手打斷手下的勸告,示意他們扶她起身。
「你想怎樣?」
藤原和女的聲音有些柔弱,不知是心氣受挫,還是脖子難受。
和巳眼中露出幾分滿意之色,上下打量了對方一遍。
雖說是藤原和夫的妹妹,但從各方面來看都比藤原和夫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藤原和女面對這目光有些脊背發寒,她強裝鎮定地說道:
「如果先生有什麼過分要求,那就直接殺了我吧。」
和巳皺了皺眉頭,頓時又覺得這女子有點瑕疵了。
倒不是他真的有什麼變態想法。
而是對方這作態說明了她並不是那種可以為了活命放棄一切的人。
但也或許是他展現出來的手段並沒有讓對方產生真正的死亡威脅。
「算了,這樣也好,起碼稍微好掌控一點。」
和巳想了想,決定先深入了解一下這件事情:
「你們藤原家族一次又一次派人過來,究竟有什麼目的?風見月子這個女人對於藤原晴彥來說很重要?」
藤原和女組織了一下語言回道:
「重要也不重要。風見月子對於藤原晴彥來說只是個棋子。他控制這個女人貌似是為了一個花魁。」
「為了一個花魁?」
和巳有些詫異,按照對方的話來看,風見月子充其量只是個人質之類的存在。
「這至於嗎?要不停地派人過來?」
「當然不止是這一點了。」藤原和女頓了頓,繼續說道:
「主要還是最近局勢不太平,藤原家族以往只在東京一帶活動。」
「自從上次淺草發生了事故之後,他們就開始把手伸向這邊了。」
和巳眼中閃過幾分瞭然,如果是這樣那還說得通一些。
隨後他繼續問道:「所以風見月子只是你們的任務之一?」
藤原和女點了點頭,「是這樣的。」
見藤原和女無論是神態還是語氣都十分淡然,好像並沒有對於殺兄之仇的恨意,和巳有些奇怪。
畢竟藤原和女現在受制於他,外表順從是正常的,可情緒也該有異樣才對。
難不成又是個如風見月子一般可以完美隱藏心事的人?
於是他直接開口問道:
「我殺了你兄長,你不恨我嗎?」
這麼問放在平常或許有些蠢,但和巳知道藤原和女一定有她自己的回答。
再次提起這個名字,藤原和女竟有些動容,只見她的眼裡出現點點恨意。
「藤原和夫,他只是與我同父異母而已。我並不喜歡這個哥哥。」
和巳看著藤原和女,能辨別出對方不是裝的,心裡清楚這兩人多半發生過不少故事。
她剛剛出現的恨意並不是針對自己,而是針對藤原和夫。
「行了,我要問的差不多也問完了。你家裡有錢沒?給我弄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