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破神皇蚩皇雙極之功,無法斬殺魔始本尊,一直是魔始恃以為傲的長處。可這一長處一旦出現在對手身上,魔始現在就一點都笑不出來了。
畢竟,紀元和和魔始不同。
魔始所修的雙極功體,只是對自身防護、進攻有所增幅,令敵人難以突破。
可紀元和身上乃是不破魔軀、荒龍堅甲。這兩種雙極渾一,那防禦強度就算魔始自己都不願意去主動設想,一想就感到無比頭大!
再怎麼著,之前向南宮還能跟紀元和本尊過上兩手,但此刻死得一地碎屑,就足見紀元和眼下連動真章出招都不必要,全以磅礴內元勃發,就已經把向南宮給爆體了。
「今天,我不會再讓你脫身。」
此時此刻,紀元和沒有再去理會沒有交手物件的穆武衡權,而是把絕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魔始身上。
皇鱗再怎樣狡詐,眾天再怎樣力雄,卻都不似魔始奇思異想,手段繁多。
若不先把他這一具分身剷除,等到魔始本尊回歸,就得同時面對「兩個」魔始。
且,光是紀元和面前這個就已經不弱,如不把握今日良機,將來不知還得有多少隱憂。
「既然你想見我這次找來了誰當幫手,那就讓你見一見就是了。」
「嗯?!」
屋漏偏逢連夜雨。
本意紀元和只是找了旁人助拳,但從過去紀元和招人的情況看,都不會超過他本尊修為上限多少。
可事到如今,紀元和功體有成,那「無矩靈鏡」召喚來的人就算不如他,卻也足以成為眼下魔始的威脅。
就在這時,半空驟見一抹紅光,卻是一隻異形大鶚展翅翱翔。魔始雖與黑海森獄未有多少瓜葛,卻也識得半空飛翔異獸。
心道一聲要遭,魔始在穆武衡權打算圍魏救趙劍指伊羽萱之際,驟見紅影瞬入、紅楓飄零,蚍蛉似春蠶吐絲綿綿不絕,又薄又輕的湛藍軟劍,竟令穆武衡權雙劍難施,無法突圍。
「玄同太子……」
「或許,他現在該被稱為玄同王爺了?」
隨著紀元和自身功體大進,雖說依舊無法確定召喚來的異世界人的身份,但再要召喚本地人歸來,透過固定的媒介,已經不是什麼難題。
而既然答應了神思要做到這件事,紀元和眼下首要目標,無疑就是把玄同帶回。
且在今日一戰中,玄同勢必能擋住除了眾天邪王以外的八岐麾下任何一人。
光是從這一角度考慮,紀元和就沒有不遵守承諾的道理!
何況——
有清香白蓮素還真的《觀劍不則聲》當額外報酬,再與春江詩武結合對照。紀元和平日過度強調戰力,注重理論,而又有些輕忽劍境體會的弱點,登時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補足。
「今日,你是要與始主不死不休了?」
「有一說一,再讓你占便宜下去,我們這邊可吃不消!」
聲落一剎,紀元和雙兵在握,太虛刃堂正一刀祭出,赫是雙招並舉,一實一虛。
魔始上次雖未得見,亦從皇鱗口中略有耳聞,知曉紀元和劍法古怪,彷佛頗具異能,當即令黑天魔神感應方圓空間之變,不予紀元和把這參考第三神技空間秘學與罪劍三式獨創的劍招得竟全功。
饒是如此,魔始雖以自身老到經驗,提前感知到了「水月空幻斬鬼神」的特殊異能,卻無法更改紀元和一招雙發,一主一次不分高低的威脅。
「他非聖魔元胎,也未習得異度魔界的絕學,仍須正常回氣出招,不可能這樣一直接續下去……但,眼下問題,只怕在於始主能否撐到他耗盡藏匿於空間內的虛劍之刻。」
無愧是魔道始主,魔始雖無法揣測出紀元和的原理,卻能猜出若無法強破,拖延時間方是突破威脅的唯一道路。
可惜,那是過去的破法!
因為,紀元和這「虛劍」,本身是以殺生劍的原理,把千千萬萬刀劍之氣,施展第三神技放在刀劍無間中「放養」壯大,從而達到與他實劍配合無間,或同出,或綿密對敵的功用。
而與前回皇鱗交戰時相比,紀元和眼下對這一招的完善程度又要再上層樓,可謂已將三神技、罪劍三式、殺生劍、刀劍無間全部熔為一爐,已然不存多少破綻。
就算刀劍無間內事先積攢的「殺生劍」消耗一空,刀劍無間與神技結合,依舊能迸發出無盡刀劍風暴。
哪怕沒有長久蓄力的優勢,比不得紀元和主動出招時的強度,後續依舊能讓紀元和繼續虛實交映,至多只是分出實為主、虛為副罷了,沒有虛劍完全不存在的可能!
若說放在過去,魔始本尊親至,憑其雙極之功,或者諸多分身一心多用,當能相對容易的見招拆招。
可這個時候,魔始所面對的要麼是功體大成的紀元和,要麼就是他的道體魔身……某種意義上,都得與以一敵四了!
縱使紀元和只以雙身合一對敵,但眼下等同實力圓滿,更超魔始此身修為。紀元和光是以力亞人,就足令魔始倍感頭痛。
風水輪流轉,魔始此身剛降臨苦境時,尚可縱橫無阻。不過一段時日不見,竟已倒反天罡,令他有些疲於奔命。
當然,如若僅是如此,靠著黑天魔神周旋,魔始尚能一時無憂,思忖著就算不敵紀元和,至少能「狼狽」遁走與皇鱗匯合。
然而,此刻真的被太虛刃一斬,過去常能吸收外界靈力自行修補的黑天魔神,這一回卻似潰散了一般,剎那沒了半邊骷髏頭顱,就連胸前都留下了一道無法彌補的幽黑空洞!
「他手上神兵竟能一舉摧毀黑天魔神?」
錯愕訝異同時浮上心頭,魔始不禁大感不解,分外吃不准紀元和因何每次都能有效針對。
雖然早知紀元和深諳自身弱點,魔始前幾次卻都沒太在乎紀元和手裡面的神刀。
但眼下太虛刃運轉到極致劈開了黑天魔神,激發出來的皇者正氣,卻令魔始感到一種若有若無的熟悉之感,彷佛血脈相連一般!
「莫非真是你九天玄尊,我那愚笨至極的兄長君帝鴻?!」
任憑魔始想破腦袋,都只能往這一點上推算,怎麼著都不會想到是他「自己」把他往火堆里坑。
到了這個地步,魔始當真已是騎虎難下。別看世人傳言,除非先天五太之氣齊聚,否則破不了神皇、蚩皇雙極之功。
魔始自己心下卻十分清楚,至少近神之上不乏殺他的辦法,而對他雙極功體威脅最大的除了五氣天器,一樣還有與他同名的傳承——
軒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