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太曦神照？」
「問前輩之前見過的太曦神照，只是祂的徒弟玉冰瑩偽裝。不過目前太曦神照與玉冰瑩，都具備一半宇宙法准。且太曦神照神威未失，不能等閒視之。」
「哦？」
相比起在苦境已經知道太曦神照底的眾人，問天譴對異境魔神的了解不深。畢竟那種層次的對手，絕非他所能匹敵，基本用不上他去面對。
不過，此刻重點尚且不在太曦神照，問天譴左右一望道：「那我們現在是先回去？」
「您認識路不？」
「……」
要是紀元和不提這茬，問天譴自己都有些苦手。所幸重組進苦境的四魌界，算是在天憲神國臨近腹地之處，給問天譴上個戶口只是分分鐘的事。
短短片刻之後，問天譴就已經頭暈乎乎地拿著自己的「戶口本」，按照上面的路線七拐八繞，先往玄華洞天趕回去了。
至於紀元和二人卻還得有些事情得善後，必須再接觸一些人。
沒轍，他現在惹的人多了，變向需要兼顧的責任也相應增加。不管紀元和樂意不樂意，起碼得等這邊的爛攤子有個明確的說法，然後再回湯問夢澤跟大家商量，看看後續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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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魌樹的根基沒有壞，總體而言，對火宅佛獄、殺戮碎島的影響有限。」
不太想去接觸殺戮碎島、火宅佛獄的人，紀元和寧可先找上相對無事一身輕，更像是一個旁觀者的神思聊聊：「不過，經歷過上天界崩塌一難，其餘三界勢必對黑月會生出更多覬覦來吧？」
「那迦黑月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搬動，黑海森獄豈能安然至今？」
上古之時，那迦黑月、天疆古曜，以及苦境日陽同輝，被稱為「三陽同天」時期，那時的生靈皆能夠長生不死，足見黑月奧妙。
紀元和不太清楚所謂古曜的去處，但那迦黑月本質確確實實就是一顆小恆星。只不過它並不散發熱量，而是凍入骨髓的寒意。
可只要能當作能源去用，就沒人會管它是個什麼東西。而正如神思所說，他之所以大大方方把黑月擺在天上——還不是欺負沒人能挪她麼？！
不過，神思現在倒不是愁這個，而是他突然察覺了一點變化，一點「微不足道」的變化：「……天憲對四魌界的守御之力似乎被撤離了。」
「撤離？」
站在原地冥思片刻，紀元和無法形容那種感覺。但之前他在天憲神國範圍內，都會感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安定」之感。
然而現在……正如神思所言一般，現在的四魌界與其他天憲神國之外的地域一樣，好像沒了那種令人毫不驚慌的安定感。
場間三人或多或少，能夠參透些許「天機」，都沒有懷疑神思的推測。
紀元和思索片刻，仰首望了望尚未完全燒盡的上天界殘骸，說道：「看來上天界的天源積累一口氣自爆掉，耗光了天憲分配給四魌界的守護信力。」
「嗯……本王亦這般作想。」
神思頷首深表贊同：「如今其餘三界未有所覺，當是認定這份錯覺，乃是劫後餘生的惶恐餘韻。而天憲神國內不怎樣消耗信力的日常開支，天憲並未收回，以免引發恐慌。」
「我想往後這份庇佑，在那些回歸的魔神隱患徹底解除前，會在各地一個接一個的取消。」
聯想起之前對「七眼神母」的利用，紀元和若有所思道：「畢竟，現在魔神回歸不可避免，估計將來天憲的對手越來越多。祂不太可能面面俱到，再像過去一般庇佑各方。大家還是早作準備，免得事到臨頭，被打個措手不及。」
「不妨事。」
相較於紀元和的「杞人憂天」，神思顯得要鎮定許多，「這千多年來，可不全是仰仗天憲的庇護，住在這片天地的生靈，亦已活用了諸多機關造物。」
「哦？」
也是……之前眾天邪王初次降臨，就被天憲神國內的重炮給轟了一記。
若論靈活程度，機關造物自然無法與人相比。但經過千年的積累下來，這些機關造物都是可以再造的消耗品，論價效比就不可小視了。
像是黑海森獄這樣的……還有大黃地母那種具有種族特色、攻守兼備的特殊存在，面對常規的威脅足夠應對有餘！
理解了神思的想法，紀元和頓時明悟將來真正的挑戰，反而還更在神國「內外」的人禍：「總會有人耐不住性子，想要趁此起勢搏上一搏。」
「千年平和已過，大爭之世又至。」
神思習以為常道：「過去的災劫被延緩至今，總有面對的一日。」
「我倒不覺得是推遲延緩，無非是沒有一次性解決完問題罷了。」
天下之勢，無非分分聚聚，戰戰合合。
紀元和對此到是挺看得開的，就是覺得他一個不到半百的年輕人，這麼折騰自己有點廢油：「現在天上破了那麼大一個口子，將來這邊怎麼弄？」
「……你們之前的遭遇？」
神思聞言一愣，這下想起來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上天界到底是怎麼毀於一旦。
於是，等紀元和籠統概括了一番後，神思望著天空破開的缺口，深不可測的無垠黑藍宇外，總算明白紀元和意指為何：「魔岳劍主父子能夠乘坐飛舟翱翔宇內，也就代表……會有人能從這一處缺口降臨。」
「大部分宇外群雄要麼被帶走了，要麼就是還沒抵達苦境，不然將來有得受了。」
「無妨，反正慈光之塔在上面。」
神思從來不是什麼好人，非常滿意有人擋在前面的處境。反正他黑海森獄跟火宅佛獄，都處於最底層，根本不必擔心來自上面的災禍！
不過這樣一來，神思估摸著慈光之塔那兩個靠腦子的傢伙，之後會跟殺戮碎島走得更近一點——
聽說戢武王跟無衣師尹仇深似海，他們兩邊要是為了舉國生存，不得不妥協合作想來也是一樁妙事。
而除了這些未來將發生的隱憂，神思明顯更在乎紀元和這麼一個投資物件，不吝點撥道。
「上天界到底是靠什麼，才能讓死去的龍回歸故鄉，然後重新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