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祖國西部,李元文在天黑前入住了一家旅店。
此時的他剛剛與蕭雅楠報了平安。
再打開手機地圖一看,信號不是特別好。
而後在地圖上找到了左方城的位置。
「那種感覺為什麼沒有了呢?」
原本,這座小城不是他的目的地,但就是心血來潮才提前下了站。
翌日一早。
李元文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家小攤子上。
這極具地方特色的吃食倒也是頭一次吃。
用餐途中,他瞧見了昨日的那隻狗,依舊是髒兮兮的樣子。
低著個頭在尋吃的。
它朝小攤子這邊看了一眼後就又繼續低頭找吃的。
嘿!
這狗真傻!
怎麼不上來問人討點吃的呢?
如今又不是從前,不至於連一條狗的吃的都沒有。
那種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事情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人們啊,大多已經不缺食物了。
待李元文吃過早餐後,他在昨天的那個地方又看到了那隻狗。
進入小賣鋪的門,做著一如昨日般的事情。
這次不同。
那狗當面吃起了食物,也不跑了。
「要是等我把事情做完,等我再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們若是還能得見,那便是有緣。」
「那時,你可願隨我一起回去?」
「你知道嗎?這塵世間,人與人也好狗與狗也罷,都是見一面少一面的。」
「往往,我們所相見的一面,也有可能是最後一面。」
「所以,我格外珍惜我所遇到的每一個值得相識的人,不然,那就是遺憾了。」
不知怎的。
李元文突然就對一隻狗抒情了起來。
生命與死亡永遠都是這個世界乃至是整個宇宙的主旋律。
好似所有的存在都可以用剎那來概括。
一天對人來說很長嗎?
剎那而已。
一年對地球四十多億年的球齡來說很長嗎?仍舊是剎那罷了……
當天,李元文重新踏上了前往左方城的路。
杳無音訊的陳行書,究竟還在不在那裡呢?
待他離開後,這段路口就多了一隻經常徘徊在此處的流浪狗,髒兮兮的,毫不起眼。
直到國內一位知名的動物學家經過時,一眼就看出來它並不是狗。
而是一隻狐狸……
左方城。
映入眼帘,平平無奇的一座城市。
少了一些沿海城市的喧囂,多了一些西部風沙的荒謐。
「左方城,這就是了,修行者的機緣在哪裡呢?」
李元文暫時沒有什麼頭緒。
他決定到人多的廣場去探尋探尋消息。
特別是上了年紀的老年人,最熱衷於消息搜集跟佚聞奇事兒了。
「那麼多的修行之人,不可能一點兒波瀾都沒有的吧。」
他輕裝簡行,倒也無需先歇息什麼的。
在接連詢問了不少老人後,李元文放棄了向他們尋找線索的念頭。
方言就是一個大問題,不是所有地區的人都講普通話的。
但好在這裡的年輕人大多都會普通話。
「我真是糊塗!問年輕人不也一樣嗎!幹嘛老盯著老年人不放棄!」
扶一拍額頭,李元文頓覺自己有些蠢了!
誰說年輕人就是一問三不知的?
這不,剛一問就有了消息。
在太極石磨盤的世界裡,李元文也曾遊歷天下。
他的足跡走過不少山川河澤,唯獨西與北,很少踏足。
一位送快遞的小哥告訴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這段時間來了不少內地人,把我們這個城鎮的經濟都給搞上去了,就是派單量不見多!」
小哥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來。
畢竟來的不是久居常駐人口,如何能帶得動網購生態圈呢?
李元文又問道:「那他們都去哪裡了呢?這個小城鎮也沒什麼好逛的吧?」
憨厚的小哥不是太健談,可也不膽怯。
「這我真不知道,好多人都是來住個一兩天,然後就離開了,也有回來繼續住的,具體的還真就不大清楚。」
「咦?兄弟我看你也想是內陸那邊過來的人吶,肯定知道的比我多呀!是不是你們一起組團來的,不過你自己跟丟了?」
真是不錯的想法……
再問問旁人吧。
左方城的某處,有著特別調查組的一個臨時據點。
這次調查組來了數百人,築基期的真修就有六十多位。
足以說明調查組的總部對這裡的事情是多麼看重。
毫不誇張的說,調查組真有著全殲此次匯聚的諸派真修的實力。
「組長,這個人很危險,而且結合他的過往行為來判斷,他對我們調查組似乎……隱隱有敵意啊?」
電腦上,是李元文進入這座小城的畫面。
通過內部的大數據分析。
這就是一位實力極強的真修,且無宗派背景。
特別是最後一次的出場記載,他絕對有著築基巔峰的戰力!不是花架子!
情報人員推斷,李元文跟武當有些聯繫。
或許,就是武當的人也說不定呢?
「此次,是我們調查組千載難逢的機會,既然有人願意作餌,自當尊重其命運。」
「主動接觸他,將可以知道的消息也都告訴他,任由他去吧。」
「是!」
如此年輕的真修,疑似有著大宗派掌教的實力。
天下道門、佛家,有大小傳承之分。
絕大部分的宗派都有一個很明顯的實力劃分。
小宗派的掌教,通常是大宗派的長老實力。
這不是說資質差,而是純粹的小宗派修行資源不如大宗派。
人家天天吃肉,你呢?可能連口湯都喝不上。
差距可不就有了嗎?
李元文的修為來歷是個謎,他對特別調查組隱隱有敵意,渾身上下都是謎團哪!
普普通通了那麼多年,怎麼突然就成了一位築基巔峰的真修?
「合作了這麼多次,為什麼會有敵意呢?」
這位小組長暫時不解其意。
……
很快,調查組的一個小隊就找上了李元文。
「李先生,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幫到你。」
在李元文的視線中,五個穿著特別調查組制服的真修快步走到了他的跟前。
不待李元文開口說話,對面的人又說道:「就在左方城的西北方向二百多里處,諸多道友都在那裡,我們也可以送您過去。」
略一思量。
李元文知曉其中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情。
但金丹後期的修為使他的心裡並沒有什麼波瀾。
實力強到能碾壓一切的時候,人也就無所謂什麼算計了。
李元文:「請帶路吧。」
「好!請跟我們上車!」
這個調查組的小隊也沒有想到任務會這麼順利。
甚至,這個人居然連為什麼都不問。
就如此的相信他們?
不過不得不承認,那些個真修們還是有兩下子的。
還真就找到了疑似秘境的線索。
那條線索的突破點是一位歷史人物。
王玄策。
《大唐西域記》里,其實有不少的故事說的都是他,而非玄奘。
道門還是有博覽群書的能人存在著的。
一人滅一國的王玄策,究竟在西域經歷了些什麼?
書中的記載能有幾份輪廓?
歷史啊歷史,究竟埋藏著多少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