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是象徵性的推辭一下,曹嬤嬤話說到這裡,也就順水推舟收下了。
朝恩不由得琢磨,他家殿下是不是也得送點啥?
到底是沒後宮的娘娘操心著,都沒想起來這茬。
就連六皇子這四六不懂的人,都有人操心人情世故·····
看著曹嬤嬤心滿意足的離開,王學洲剛準備往宮門口走,朝恩攔住了:「大人!」
王學洲疑惑的看著他。
朝恩有些為難的說道:「我家殿下請您來,是有話要說,剛才不方便,現在能否移步重華宮?這些東西小的讓人先送回您家中。」
王學洲腳尖一轉:「走吧。」
轉過頭,長公主一家正在不遠處看著他。
朝恩連忙行禮,王學洲手還沒抬起來,宗朝義滿是嫌棄的開口了:「之前見你好歹也是清清爽爽、眉清目秀的一小伙,現在給自己造的沒眼看,你這樣讓本駙馬如何拿得出手?」
王學洲感覺自己心上又被扎了幾刀:「岳丈大人保養得宜,不知道有沒有什麼秘訣跟小婿分享一二?」
宗玉蟬感覺一股火從腳底板燒到了臉上,她瞪著王學洲:「不要臉,你怎麼能喊我爹··岳···岳····」
長公主幹咳了一聲,打斷了閨女的羞赧。
「小子,你現在喊這個太早了,不過你現在這個樣子確實···本宮警告你,這段時間最好養一養,不然到了二月親迎,你丟了皇家顏面,本宮可要收拾你。」
她決不允許被自己被人嘲笑找了個醜女婿。
王學洲看著他們這一個兩個的,悟了。
感情長公主夫妻倆,都愛看臉啊?
以前長公主對著他說話那叫一個和顏悅色,現在麼···
他沒忽略兩人眼中的嫌棄。
「兩位放心,回家我就努力。」
長公主和宗朝義兩人臉色稍緩,宗朝義嘆氣:「我們家就沒醜人,回頭我找找家裡祖傳的美白方子,你趕緊養回來,我可丟不起這人。」
他們一家三口走在一起,顏值超高,看上去確實賞心悅目。
王學洲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
他一個大男人,又不靠臉吃飯,要什麼美白?
咳咳,不過得先娶了媳婦再說····
跟著朝恩到重華宮沒坐一會兒,五皇子就匆匆回來了。
看到王學洲坐在裡面,他心情複雜,不過很快就按了下去,踏入了殿內:「先生。」
王學洲起身相迎:「殿下。」
「先生不必這麼多禮,今日是父皇想要見您,也是我想要見您。」
五皇子伸手示意他坐下,兩人簡單的說了一些分開後的事情,然後才切入正題:「回京的路上到底怎麼回事?」
王學洲也沒瞞著,將他們在和陽縣境內遇到的事情說了。
「金刀和霍三一直盯著三皇子的人,但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我們都見過那個疑似屬於車家的死士,可以作為證人指認。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證據,只有那些土匪可以證明事情並非偶然,是有預謀,但那些土匪也是稀里糊塗,根本不知道背後之人是誰,混入他們寨子的人也不過和他們相處了半個多月。」
王學洲沒有說自己的判斷。
一是沒有證據,二是兩人立場不同。
說多了有誘導五皇子、或者有挑撥皇子之間的關係之嫌。
現在身份不同了,王學洲自然需要謹慎一些。
五皇子點頭:「先生放心,這件事我會讓人追查下去的,到時給先生一個交代。」
王學洲點頭:「有殿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五皇子突然嘿嘿笑了起來:「馬上就是一家人了,以後這個稱呼可就亂套了?我是喊表妹夫,還是··先生啊?」
說起來也怪不好意思的,等成了親,他就是先生的表哥了,哈哈哈!!!
「說起來,下官尤記得當年,殿下雙腳插地,手持糞箕的英姿·····」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父皇給我布置了功課,就不留先生了。朝恩!將先生送出宮!」
五皇子『噌』的一下站起身,連聲催促朝恩。
這天一下子聊到頭了。
王學洲回到家中,王家的人正圍著賞賜下來的東西看呢。
王承志滿臉喜意:「是不是這回事情辦的漂亮,陛下一高興賞給咱們的?」
王學洲呵呵一笑:「是陛下賞給咱們的,但是,是為了給我下聘用的。」
張氏和老劉氏眼睛瞪大,異口同聲:「什麼意思?」
「陛下定了來年二月初十的婚期,所以這兩個月,我們要挑日子下定、備婚、完婚。」
張氏一聲尖叫,立馬沖回去查看家中現存的金銀去了。
老劉氏急得跳腳:「這也太急了,哎呦我的天!我得趕緊寫信回家,讓他們帶著錢和東西上京來給你準備成親!」
王老頭和王承志倒吸一口氣:「怎麼這麼突然,不是說晚兩年成親?」
王學洲看了那對玉如意:「陛下的心思,誰猜得到?」
他和宗玉蟬兩人完全就是屬於政治聯姻了。
不過正如阿蟲所說,雖然賜婚突然,但是感情是可以經營的,只要兩人一心奔著往好處過,日子也不會差了。
不管陛下是什麼目的,他只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不算虧。
王學洲翻看了一下賞賜的東西,在惠妃的賞賜中,竟然見到了一塊兒上好的玉石料子。
他有些意外。
不過這塊玉石料子卻正好用得上。
他打算打成一套首飾送給宗玉蟬好賠罪。
打聽了一下京中的雕刻師傅,他帶著料子去找了人。
「這塊料子能不能做成套的耳環、簪子和手鐲?」
王學洲拿著料子問道。
雕刻的師傅拿著料子端詳了一下:「這塊料子沒什麼雜質,玉質上乘,可以!」
王學洲聞言放心許多,找古在田按照自己的要求畫了一幅玉兔搗藥圖、憨態可掬的玉兔作揖圖,拿去給雕刻師傅。
因為趕上過年,工期有些長,得一個月。
王學洲咬牙加了錢,雕刻的師傅這才改口,改為二十天。
宗朝義果然說到做到,將祖傳的美白方子送來,順便還讓下人帶了話。
「我家老爺說了,他天生底子好無需用這些東西,但您不一樣,底子不好就得多努力,所以只好忍痛將宗家祖傳的美白方子給您了,希望您爭取在這兩個多月里變回之前的樣子。」
「······」
石明忍笑忍的有些辛苦,一張臉都漲紅了。
等人一走,他再也控制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大姑娘上橋····頭一回!哈哈哈!!!」
樂極生悲,笑的太過大聲,腦袋又疼了起來。
王學洲沒好氣的看著他:「美了吧?我好歹有媳婦了,你還沒有勒!以後可別求我。」
石明撇嘴:「我才不會為這事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