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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到底是為什麼

2025-05-16 01:48:12 作者: 立身之本

  收到了長公主府的東西,王學洲也投桃報李,買了一些小吃和小玩意兒,又拿了兩壇家中釀的果酒,讓人送了過去。

  東西到了長公主府,依然被人檢查了一遍,扣下了兩壇果酒,吃和玩的東西送到了宗玉蟬手中。

  「郡主,姑爺還給您寫了信呢!」

  翠羽眼尖的看到了匣子裡的信,高興地提醒。

  宗玉蟬冷哼了一聲,打開信看了起來。

  王學洲的信上沒有一句給她的話,只有一篇冷笑話。

  宗玉蟬看完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完又連忙收斂了表情,忍不住嘟囔道:「什麼人嘛!莫名其妙寫這個。」

  她捏起王學洲買來的糕點吃著,對著身旁的翠羽吩咐:「天氣寒冷,年輕人還能抗住,年紀大的怕是難捱,去將庫房裡的那兩張狐裘斗篷拿去給王家阿奶和張安人。」

  翠羽應了一聲退下。

  東西送到王家,老劉氏和張氏有些咋舌。

  「我滴乖!這也太闊氣了!丑蛋兒啊,就沖郡主的這份心,以後要是沒什麼特殊的情況,阿奶是不好站你這邊了,以後好好對人家知道嗎?」

  老劉氏雙眼放光,手不停的在光滑細膩的白色狐皮上摩挲,兩隻眼睛都快成了星星。

  王學洲汗顏:「不能吧阿奶?一個狐裘大衣就給你收買了?」

  老劉氏白眼一翻:「我兒子女兒加上孫子孫女都沒享上這個福,現在享到了孫媳婦兒的,你說呢?」

  王學洲訕訕,他大男人家心思確實粗了點,一點子心眼全用在朝堂上了,沒顧及其他。

  張氏心中也甚是喜愛,摸著東西心中高興:「啥也不說了,我得再多備些聘禮去!」

  王家的人跟個陀螺似的忙著採購聘禮,選時間下聘,還要準備成婚的事宜。

  王學洲自己反倒是沒事人一樣休息了幾天,趕在上早朝的時候,重新混入了上朝的隊伍中。

  這次,他在上朝的隊伍中,見到了兩張熟面孔。

  謝瞻山和丘維屏。

  王學洲有些驚訝。

  

  六品及以上的官員才來早朝,他們倆升了?

  注意到他的視線,兩人分別衝著他拱了拱手。

  王學洲心中驚訝,面上不顯,回了禮便扭過了頭。

  他壓低了聲音:「老湯,你發沒發現上朝的人多了幾張陌生面孔?」

  湯亭林表情不動,克制著嘴巴小幅度的動著:「四皇子沒了,這不就下去了一批上來了一批?多幾張面孔也正常。」

  王學洲恍然,站直了身體和湯亭林對視了一眼,兩人老老實實站好。

  謝瞻山和丘維屏兩人從庶吉館出來不過一年多,居然這麼快就升了,果然不同凡響····

  按例三天一次的早朝,仁武帝坐著御輦一路到了金鑾殿,又被五皇子從御輦上背到龍椅上坐定。

  不少人眼神都露出了黯然的神色,早朝的氣氛顯得有些沉重。

  照例,各個衙門開始匯報安排。

  王學洲和湯亭林兩人都是剛回來不久,沒敢恢復往常的樣子,全都豎著耳朵仔細聽。

  「陛下,最近北邊有些不太平,那些蠻夷蠢蠢欲動,就連前些年剛求和的察合台等地區也有了不安分的苗頭,現在正值咱們的緊要關頭,這個時候他們過來搗亂肯定圖謀不軌,臣懇請出兵鎮壓他們!」

  等著其他人說的差不多了,兵部尚書滿臉沉重的開口。

  仁武帝開口:「老五,你說。」

  五皇子沉思片刻開口:「出兵不是小事,得先派人去偵查清楚對方異動的原因,有多少人數,在哪個方位,再考慮要不要出兵,貿然出兵只怕會起爭端。」

  兵部尚書神色複雜:「下面的人來報,他們是因為聽說了陛下···陛下身體不好,又正值冬季他們最難捱的時候,便有些蠢蠢欲動,如果現在不鎮壓,臣怕···後面出亂子。」

  要是等皇位交替的時候來犯,雖然不至於動搖國本,那也會造成一些麻煩。

  「余尚書, 不是本殿不贊成出兵,而是貿然出兵造成的後果不可預料,關中因為旱情調去了不少糧草,現在剛剛緩解一些,眼看著又要過年了,總要讓士兵們過個年,讓朝廷緩一緩再說,如果真的打起來,糧草、馬料、武器裝備這些也總需要時間籌備。」


  「讓大家過個好年,過完年再議,如何?」

  余尚書躬身:「是。」

  出兵這事從來都不是說一聲就行的,余尚書知道現在也不是什麼好時機,但總要提一嘴讓上面的人心中有數。

  一個早朝,仁武帝都瞌著眼皮好似睡著了一般,但到底睡沒睡他自己心裡清楚。

  眼看著事情說完都準備散朝了,仁武帝掀了掀眼皮:「朕有一事,欲和諸位商議。」

  陛下一開口,所有人都停下了嘴,等著他。

  「皇六子,久居宮內,養的天真爛漫不理世事,朕心生憂慮,擔心他這樣下去失了皇室的擔當,因此決定封其為睿王,賜王府一座,遷出宮居住,考慮其年幼,讓他在京城生活,待弱冠後,再賜下封地。」

  缺什麼補什麼,仁武帝思來想去給了六皇子一個『睿』字。

  只給封號不給封地,這樣小六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京城生活,鄭家鎮守西南也安心,等到了小六弱冠,想必老五已經能把持朝政不必再擔心鄭家有威脅,,到那時,封地如何就看兩人的兄弟情義怎麼樣了。

  聽到只是給六皇子封王,而且連封地都還沒有,朝臣們都不是很在意,齊聲說道:「陛下聖明!臣等謹遵聖意!」

  仁武帝頷首:「既無異議,著禮部擬詔,擇吉日行冊封禮。」

  「遵旨!」

  散了朝,王學洲跟著隊伍不緊不慢的往外走。

  陛下幾乎是在交代後事了,難怪突然催婚。

  「子仁!許久不見,沒想到你這趟賑災,這般艱難,都……這樣了。」

  謝瞻山和丘維屏兩人離門口近,先他一步出來,便停下來等他。

  謝瞻山笑吟吟的話,讓王學洲差點繃不住,他長嘆一口氣:「可不是麼,瘦成猴子了,被家裡人嫌棄完又被岳父一家嫌棄,我找誰說理去。」

  丘維屏聽到王學洲提起岳父家,忍不住撇嘴,詢問道:「聽說你婚期提前了?什麼時候?」

  「二月初十。兩位有空,可前來喝一杯薄酒。」

  丘維屏拱手:「到時少不得叨擾一番。」

  謝瞻山拍拍王學洲:「子仁好艷福,聽說郡主長得如花似玉,貌若天仙,還有一手祖傳的醫術,到時和你站在一起,郎才女貌。」

  如果忽略掉他眼中的揶揄的話,王學洲還是有些高興的。

  可現在他哀嘆一聲:「得!被岳丈家嫌棄完,現在輪到謝兄了。」

  三人哈哈笑了起來。

  兩人沒問王學洲這一趟去賑災的事情,王學洲也沒問兩人什麼時候升上來的。

  宮裡沒有下令讓王學洲停課,所以他回到翰林院點個卯,便開始著手進宮授課。

  而散了朝的逸王,則神情鬱郁的回到了自己的王府。

  上次他被父皇逼著親眼看到了四弟的死,回去之後就做了噩夢,不出幾天就病倒了。

  但他依然低估了父皇的冷酷無情。

  哪怕他在病中,父皇還是給他封了王,遷出了宮。

  逸王……

  這是警告他以後安分守己的意思……

  今日父皇居然連不滿十五的老六也給趕出了宮,他驚覺父皇竟然是真的看好老五,一切都是在為老五鋪路。

  想到四弟臨死之前說的話,逸王心中升起一股絕望。

  父皇居然在前太子那時就看好老五!

  到底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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