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目光如劍,看向李經年。
李經年頓感如同被毒蛇盯上,心中猛顫。
其他弟子的目光,都隨著陸羽的視線,聚焦在他的身上。
宋鐵甲悄悄往後挪動,縮進了人群中。
只剩下他獨自一人站在原地。
李經年心裡明白,自己這次栽了。
栽的徹頭徹尾,根本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
定然是林芷焉給了陸羽什麼丹藥。
而且那蘇夢瑤也從一開始就偏向陸羽。
沒想到這老雜役,不但和林芷焉有一腿,和那蘇夢瑤,也是不清不楚。
還有那個剛入外門的葉輕靈!
明顯葉輕靈和陸羽關係密切。
我沒栽在陸羽手裡,而是栽到了女人手裡!
真不甘心!
如今只能先裝孫子,先度過危機。
其他都日後再說。
他臉色一變,臉上瞬間堆滿笑容,無比的「真誠」。
「恭喜陸師兄,賀喜陸師兄!如今進了外門,更要多親多近,哈哈哈。」
陸羽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他聲音沉穩,步步緊逼,「剛才的帳,還沒算。」
「陸師兄!」
李經年臉上堆滿了「懊悔」與「敬佩」。
腰彎得極低,幾乎是對著全場鞠躬。
聲音更是提高了幾分。
「方才是我胡言亂語,是我有眼無珠!陸師兄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弟一般見識!」
李經年腰彎得很低,姿態放得也極低。
圍觀弟子一片譁然。
「呸,變臉真快,真夠無恥的。」
「能屈能伸,這李經年有一套。」
「能屈能伸?這叫沒臉沒皮!」
「確實,這樣一來,陸師兄也不好為難他了。」
陸羽本想借題發揮,順勢約斗李經年生死戰。
沒想到對方忽然俯低做小,低聲下氣的道歉。
陸羽不禁暗罵一聲無恥。
畢竟都是同門師兄弟,對方都如此退讓了。
這種局面下,再繼續咄咄逼人,就不太合適了。
陸羽選擇不再言語,只冷冰冰的看著。
蘇夢瑤立於青石之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並不在意李經年這種人物的生死。
甚至連看都懶得去看。
既然事情告一段落,那就該去修煉了。
她對著負責登記的徐長治微微頷首。
徐長治立刻會意。
上前一步,朗聲宣布。
「即日起,陸羽為外門弟子,與我去登記造冊,領取福利。」
蘇夢瑤見事情已了,黃袍輕拂,化作一道遁光平地而起。
如驚鴻般掠向主峰方向,轉瞬消失不見。
蘇夢瑤一走,也宣告事情結束,塵埃落地。
眾弟子也轟然散去。
李經年擦擦冷汗,尋個機會鑽入人群悄然不見。
「陸師兄!」
陸羽聽到一聲呼喚。
聲音帶著些許哭腔,卻又充滿喜悅。
陸羽翹起了嘴角,這熟悉的聲音,是靈兒。
果然,靈兒直接衝到自己面前,眼圈發紅,臉上卻帶著笑。
「太好了陸師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靈兒興奮的小臉泛紅,眼睛閃亮亮的,睫毛彎彎。
陸羽抬手,輕輕拍了拍靈兒的肩膀。
「還沒來得及恭喜你,靈兒。」
靈兒有些忸怩,卻勇敢地直視陸羽。
「那師兄還要繼續帶著靈兒修煉。」
說話間,想到了當初陸羽帶著引氣入體的情景。
勇氣頓時消失,低下頭來,聲音越說越小。
林芷嫣也走了過來。
「陸師弟,恭喜你。」
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此刻恢復了清冷的模樣。
但是看向陸羽的眼神,並無一絲寒意。
陸羽忙抱拳回禮,「還要多謝林師姐,之前站出來維護陸羽。」
林芷嫣眼波流轉,湊近過來,聲音中帶著嗔怪。
「真要謝我,就早點回煉丹閣。」
「你這一走,宗門煉丹的任務,又壓在我身上了。」
「我還等著你進階三階丹師,煉製極品蘊靈丹呢。」
陸羽心中一暖,知道她在邀請自己。
他霸氣一笑,「林師姐,此事包在師弟我身上。」
林芷嫣眼睛一亮,伸手握住陸羽雙手。
「真的?」
陸羽手被握住,只覺軟嫩溫熱,心中一盪。
靈兒在一旁則睜著大眼睛,呆呆看著。
新世界的大門,彷佛徐徐打開。
陸羽抽手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只覺異常尷尬。
林芷嫣臉色微微一紅,甩開陸羽。
「哼,你肯定又留了一手,是不是已經煉丹三階了?」
陸羽順勢撓撓頭,沒有說話。
林芷嫣白了他一眼,挽起靈兒的手。
「靈兒,我帶你去找徐師兄報到登記。」
葉輕靈被拖走,還不忘轉身喊道,「陸師兄,快跟上。」
陸羽嘿嘿一笑,跟在二女身後而去。
......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抽在宋鐵衣臉上。
李經年氣急敗壞的瞪著宋家兄弟。
他再次一個耳光抽了過去,打得宋鐵衣滿臉是血。
「你個廢物,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李經年雙眼通紅,咆哮著,怒不可遏。
宋鐵甲站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
「讓你攔住陸羽,你卻約他斗丹,幫他晉升二階煉丹師?」
李經年不解氣,抬腿踢了過去。
一腳將宋鐵衣踢出了屋子,滾到院中。
宋鐵甲低著頭,臉上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李經年轉身看向他。
聲音嘶啞,「剛才,你躲得倒是很快啊。」
宋鐵甲慌張抬頭,臉色慘白。
「李師兄,我...」
李經年一抬手,嚇得宋鐵甲一縮脖子。
「不用解釋,那種場面下,換我,我會躲的更遠。」
說完,他把自己扔到椅子上,徹底失去了力氣。
「媽的,那個老雜役,鹹魚翻身了。」
李經年罵罵咧咧的,舒展著身體。
「跟我斗,他還嫩點,還不是讓我毫髮無損的回來了?」
他把雙腿抬起,放在桌案上。
宋鐵甲見機,忙過來錘打。
「還是李師兄厲害,那陸羽不是對手。」
「去去去,少來這一套。」
李經年忽然一頓,「那個葉輕靈,什麼來頭?」
「好像是雜役院的,師弟我去查查?」
「去查查,找王忠問問。」
「哎呦,你這是錘腿嗎?老子腿都要斷了!」
李經年像趕蒼蠅一樣,把宋鐵甲趕到一邊。
忽然想起日間的情景,若有所思。
「看她和陸羽,好像有點關係。」
「都是雜役出身,認識很正常。」
宋鐵甲眼角餘光瞥到院中蜷縮的弟弟。
微不可查的閃動一絲寒芒。
「我找機會勸勸她,拉到咱們這邊來。」
「讓她來給李師兄捶腿,肯定比我強。」
「你小子,倒是懂事。」
李經年哈哈一笑。
「不過,人家現在是外門弟子,你可不能太過分。」
「師兄放心,鍊氣一層而已,翻不起浪花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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