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先生,現在離飯點還有段時間。」
在門口休息的牧師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好。」
海爾斯點點頭,自從知道他接了救羅德的任務還成功之後,這個牧師的態度就對他好了很多。
有一說一,羅德當初做的好事還真不少。
「埃里克大牧師現在有空麼。」
「他現在應該在庫房。」
「如果您急的話我可以帶您過去。」
牧師猶豫了一下,從位置上站起。
「不用了,我認得路。」
庫房雖然是個很大的地方,但橫平豎直,以他的實力想找人還是很方便的。
再說了,教會規矩嚴格,私自離開崗位,哪怕能找到頂班的人,終究是要消耗人情的。
沒必要。
「願橡木賜福。」
牧師微微欠身,又坐回原處。
一直等海爾斯走出一段距離,肖恩才學著田鼠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從海爾斯的口袋裡探出腦袋。
為了以防萬一,他連溝通都不敢,生怕這裡的教堂有錢沒處花,有什麼能記錄靈魂波動的裝置。
只要不主動進行靈魂溝通,有海爾斯頂在前面,肖恩的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庫房在教堂的後頭,海爾斯離開迴廊,繞著教堂走向庫房。
看守庫房的聖騎士看到海爾斯的裝扮,只是象徵性的檢查身份後便選擇了放行。
庫房給肖恩的第一印象就是電影中見過的那種巨型筒倉,幾乎有城牆的一半高,粗略估計至少十米打底。
四周有延伸出來的各種加固裝置,僅僅是肖恩看到的數量就有二十多個。
肖恩毫不懷疑,哪怕要塞的後勤中斷,光憑就會自己的儲存就足以夠整個要塞堅持半年以上。
「海爾斯?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埃里克的位置並不難找,本身常規的清點工作也不會太深入庫房,那是每月大清點時候才會做的事。
大部分時候牧師們的工作僅僅是在淺層轉移物資,以及確保庫房整體的完整。
「找你有點事。」
「我最近開了一家飯店,需要一批新鮮食材。」
海爾斯略過寒暄,開門見山。
「長期供應,這可不是小事情。」
涉及到自身利益,埃里克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雖然埃里克不知道海爾斯需要的食材有多少,但既然都找上了自己,那一定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是長期供應,是分成,是承包。」
「難道你不覺得教會食堂的菜譜還是有點太單調了麼?」
聽見海爾斯這麼說,埃里克的眉頭鬆了不少,但依舊有顧慮。
「為什麼開在這?」
如果是美食,那當然是開在地表,服務貴族更有利益,如果只是普通食物,味道一般,強行搬上教會的餐桌亦是失職。
錢是錢,職位是職位,孰輕孰重埃里克還是分得清的。
再加上他和海爾斯壓根不熟,頂多是幾頓飯的交情,還是他做給海爾斯吃。
要說欠人情,那也是海爾斯欠他人情,他斷然沒有為這傢伙冒風險的道理。
海爾斯沒說話,只是默默從自己兜里掏出一個保溫食盒。
海爾斯之所以敢站在這裡,就是因為肖恩給他做了這一盒餃子。
埃里克看了看海爾斯,又看了看食盒,帶著海爾斯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
「你從哪搞來的這東西?」
埃里克只是吃了一口餃子,對餃子的原材料就猜了個大概。
或許對於批發市場來說是高端貨,但是對教會來說,不過是基礎物資而已。
特別是小麥粉,有數個倉庫都是這東西,運輸途中撒一點,做飯時候撒一點,那都不叫事。
至於肉餡,要塞外到處都是野獸,要塞內他們也養了不少肉獸,肉對於他們內部成員向來是不限量供應的,反而比小麥之類的管理還要寬鬆。
問題是,這奇形怪狀的東西海爾斯是從哪學來的。
要是是什麼知名的異族美食,那教會也是斷不可能接受的。
要是被人陷害,喪失理想信念的帽子一扣,別說職位,腦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對於埃里克的顧慮,身為半個教會人的海爾斯自然明白,隨手比了個OK的手勢。
「改良過的。」
這世界見過這餃子的也不過兩人一鼠而已,這世上再沒有比這背景還乾淨的食物了。
「行。」
「你們什麼時候要。」
承包飲食對於教會來說也是尋常事,畢竟教會內部的貴族子弟也不在少數,教會也不可能真拿死規矩約束他們。
至於剽竊做法。
埃里克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這餃子雖然好吃,但也遠遠沒達到貴族盛宴的地步,他完全沒必要為此得罪一個銅銜的賞金獵人。
「一周後,先來一車。」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談論利益劃分,畢竟市場這東西要試過才知道。
無論是冒險者們的反應還是教會的反應,都必須等一段時間才能有結論。
只有雙方都能接受的利益,才是能長久存在的利益。
「位置在流泉西路117號。」
「流泉西路117號?」
「我知道了。」
埃里克雖然有些詫異,但不打算多問。
畢竟在哪裡開店,又開什麼店,賣什麼,那都是海爾斯的私事。
他們之間的交易只涉及食材食物的往來,以及一部分利益分紅。
「羅德是個好孩子。」
猶豫了一下,埃里克還是提起了羅德。
「嗯……」
海爾斯頓了一下,點點頭。
「我還記得他剛到這裡的樣子,無論做什麼都充滿熱情。」
「他和大部分人都不一樣。」
「來這裡的貴族子弟,要麼是應付家裡的任務,對什麼事都不上心。」
「要麼是把教會當跳板,專注於強大自身。」
「羅德,樂於助人,見不得人受苦,是個傳教的好苗子。」
「其實……教會裡像羅德這樣的人也不少,你知道的,教會也有很多派系。」
「我知道很多人對我們教會都沒有好印象。」
「總之……」
「謝謝你把羅德送回家。」
埃里克最後的語氣認真了很多。
雖然他一向不喜歡和麻煩的事情有牽扯,但羅德半年來施捨出去的麵包畢竟大部分都是從他手裡流出去的。
羅德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如果不是因為羅德,他埃里克也沒那麼好說話,一些審批的規章流程也是很麻煩的。
「嗯。」
海爾斯只能繼續點頭。
「願橡木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