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定國公府。
高陽自皇宮回來以後,高天龍、高峰、楚青鸞、上官婉兒與呂有容等人,便全都聚在了正廳之中。
楚凝玉已經先行返回大楚驛館,身邊也已經有了錦衣衛的保護。
待到明日天亮,她便會身著大楚長公主宮裝,帶著完整儀仗,大張旗鼓地來到定國公府外,讓高陽負責!
此事雖已敲定。
但一想到明日之後,大楚的兩位公主便都會住進定國公府,眾人的神色還是十分古怪。
尤其是高峰。
他先是看了看楚青鸞,又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好大兒,幾次想要開口,最後又強行忍了回去。
沒辦法。
明日之事雖只是權宜之計,可外人不知道啊!
一旦消息傳開,他高家只怕又要名震七國了! 而且還是以一種極為離譜的方式!
作為高陽之父,他高峰很是羨慕啊!
就在廳堂內的氣氛越來越怪異時。
福伯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
「老國公,大公子。」
「謝姑娘自江南回來了,正在府外求見。」
高陽原本懶散地靠在椅背上。
當聽到這話,他瞬間坐直了身子,一雙眼睛狂亮!
「謝安然?」
「她這個時候回來,定是江南四城的帳已經清完了!」
「快請!」
此話一出。 高峰、高天龍與上官婉兒等人,也紛紛精神一振。
長安城內的賭局,高陽除去兌付與投入以後,便足足淨賺了一百七十萬兩!
江南金陵、揚州、蘇州與杭州四城,皆是世家豪族雲集、天下最為富庶之地。
那邊的盤口更大,入局的人也更多!
所以縱然是高天龍,此刻也忍不住的坐直了一些,蒼老的雙眸閃出一抹精光!
他也萬分好奇,他這好孫兒究竟從江南卷回了多少銀子!
沒多久。
一襲黑色長裙的謝安然,便手捧一本厚厚的帳冊,邁步走進了正廳。
她顯然一路快馬加鞭,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
可那雙清冷的美眸之中,卻泛著怎麼都壓不住的亮光。
「謝安然見過王爺,見過老國公、高尚書與諸位夫人。」
高陽直接擺了擺手。 「謝掌柜,這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多禮了。」
「說重點吧!」
「江南四城坑了多少?」
刷刷刷!
一瞬間,廳堂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謝安然的身上。
就連原本不知躲在何處的高長文,也像是聞到了銀子的味道一般,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鑽了進來。
他極為自然地尋了一把椅子坐下,腰背挺直,雙耳豎起。
謝安然翻開帳冊,一雙美眸直直盯著高陽道:「王爺,此次金陵、揚州、蘇州與杭州四城,合計收下注銀七百一十二萬六千餘兩!」
轟!
謝安然話音剛落。
高峰便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多少?」 「七百多萬兩?」
哪怕一向沉穩的高天龍,那握著龍頭杖的五指也在這一刻驟然收緊,顯然內心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楚青鸞、上官婉兒與呂有容三女,更是齊齊瞪大了美眸。
哪怕她們身份尊貴,也從未親眼見過如此恐怖的一筆銀子!
高長文剛剛端起茶盞,當聽到這個數字,手一抖,滾燙的茶水險些全潑在自己的褲襠上。
「七百一十二萬兩?」
「江南那幫人這麼有錢?」
高長文的一雙眼睛都快紅了。
謝安然點了點頭,美眸閃亮的道。
「不錯,而且這還只是十日之內,金陵、揚州、蘇州、杭州四座城池的賭資。」
「其中許多偏遠州縣的世家與商賈,甚至還沒來得及入場,賭局便已經結束,否則只怕會更恐怖!」
上官婉兒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的問道:「那除去正常賠付,以及開設盤口的投入,最後究竟賺了多少?」 此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謝安然的臉上。
這總盤七百多萬兩固然驚人,但買大乾獲勝的賠率極高,若是買的人不少,那最後也要賠出一筆天文數字!
真正重要的,是淨利!
七百多萬兩,能剩下多少?
謝安然的聲音微微停頓。
隨後,她迎著眾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道。
「回夫人,扣除押大乾獲勝的正常兌付,再扣除各家商號投入的本錢、僱傭人手、場地與調運銀錢等一切耗費。」
「江南四城,最終淨利……四百八十六萬七千兩!」
轟隆!
這一次。
整個正廳徹底陷入了死寂! 高峰呆呆站在原地。
高天龍也一動不動。
楚青鸞、上官婉兒與呂有容三女,也全都一臉震驚地看向高陽。
四百八十六萬兩!
而且這還沒有算長安城淨賺的一百七十萬兩!
兩地相加。
這也就是說,只不過短短十日的時間,高陽便借著這一場百家論佛,足足從賭桌上卷回了六百五十六萬七千兩白銀!
這是何等恐怖的一筆財富?
哪怕是發動一場大戰,所耗費的軍資只怕也不過如此!
「我滴個乖乖!」
他一個箭步衝到謝安然的身旁,一雙眼睛亮得如同兩盞燈籠。 「四百八十六萬兩!這得去多少次胭脂閣才花的完啊?」
「哪怕一天點十個,不,一天點一百個,這輩子都花不完吧?」
啪!
高峰嘴角一抽,然後一巴掌重重拍在高長文的後腦勺上。
「孽畜!」
「你腦子裡除了胭脂閣,還有別的東西嗎?」
高長文捂著腦袋,一臉委屈。
「爹,這麼多的銀子,孩兒一時也想不到別的花法啊!」
高長文直接被無視了,畢竟他是個什麼貨色,這裡的人可太清楚了。
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高陽。
他們很好奇面對足足四百八十六萬兩的淨利,這廝會是什麼反應?
狂喜? 興奮?
然而。
高陽卻嘆息一聲,滿是遺憾的道。
「哎!」
「失誤了,賺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