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總是能在一句話中輕易地捕捉到最終的關鍵點。
就比如此刻。
她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神世一，眼中無比認真。
「嗯…你關注的點應該不是這吧。」
神世一暗罵自己嘴快，怎麼就不小心說出來了。
「神老師。」白靈微微蹙著眉，腦海中回憶關於靈能大爆發這幾個字樣，發現博覽群書的她竟然沒有半點思緒，而神世一卻是親口說的靈能大爆發時代。
即便是來自在遠古的時代，也該有記錄才對。
除非……
這樣想著，若有所思的視線在神世一身上徘徊，「不如您還是說說看吧，我認為這還是很重要的。」
神世一心裏面一個勁地暗罵，這白靈怎麼比王意那小子都能較真，就不能學學他哥？虎里虎氣的多好。
「這些事對你們來說還為時過早……」
「是不是與顛倒世界有關。」
白靈打斷了神世一的話，說出一句驚人的話。
後者眼中閃過微不可察的精光，看向白靈目光中多了一絲驚疑。
白靈見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不得不承認，你很聰明。」神世一攤開手，不打算糊弄過去了，直截了當道：「但有些事不是知道的越清楚越好，換而言之，以你們目前的實力還沒資格知道這些事。」
「有些事，是必須要自己親身去了解的，而不是從他人口中得知。即便我今天把全部都告訴了你，你也做不到任何事，只會徒增煩惱。」
說罷，神世一認真地看了白靈一眼，「所以，你還要繼續問下去嗎？」
「問了你會說？」
「不會。」
「……」
…
白靈輕嘆一聲，「既如此，我們說回原來的事情吧。變態龍只能變化出它見過的詭獸，而銜劍睚眥卻是一頭存在於不知多少年以前的山獸，這麼說來……這個世界裡存在著一頭山獸？」
「不可能。」
話音剛落，神世一一口決斷了。
他否認道：「這個世界有什麼我再清楚不過，如果真的存在一頭山獸，我絕不可能沒有半點察覺。」
這時，一直沒吭聲的尚不啟雙眼綻光地猜測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的契約詭獸本體就是銜劍睚眥，只是害羞才不以真面目示人的呢？」
「這更不可能，詭獸在與人類契約時會展現自身一切狀態，既然你進行契約時看到的是變態龍，那這就是它的原本形態。」
聽了神世一的話尚不啟耷拉下腦袋，心如死灰。
神世一還在沉思著，變態龍不可能變化出自己未見過的詭獸，可是這方世界有沒有銜劍睚眥他再清楚不過，他都沒有察覺，一個區區變態龍怎麼可能會看見呢……
況且，一個詭獸想要邁入山獸的層次，其中需要的能量是極為龐大的，這方世界根本沒有這等靈物。
尚不啟似乎看穿了神世一的心中所想，忽地一拍大腿，大聲道：「如果我給我的變態龍多餵一些天材地寶，是不是也能進化為傳說中的山獸？」
「嗯……有這個可能性，但不大。」神世一解釋道：「山獸之所以會成為山獸，雖說離不開天材地寶的幫助，但這其中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山獸原本的血脈就是異常強橫的。」
「這就好比一個寰級天物擁有者和一個五級天物擁有者，在同等資源的培養下，也許寰級天物擁有者已經進入了第五境，而五級天物擁有者卻只能堪堪邁入第二境。」
「散沙是鑄不成高塔的，根基不夠夯實，就算強行餵養到了強大的境界，終究比不上真正的高等血脈。」
尚不啟眼前一黑，連餵都餵不起來嗎？
合著他是契約了個阿斗唄……
不對，人阿斗好歹有點勢力，他這變態龍充其量是有點視力…
「倒也不必灰心，按理說這個世界沒有銜劍睚眥，而你的契約詭獸卻能變換出銜劍睚眥的樣子，這也說明了它的不凡。」
神世一笑笑，「況且血脈之力弱也並非毫無優點，這意味著你可以改變銜靈變平衡的關係。」
「銜靈變最難的點在於人類與詭獸的心意相通，而你卻可以改變這種現象，讓自己占據絕對的主導權，使你的指令成為唯一，這樣一來修行銜靈變的速度將會極快無比，甚至直接進入到第二階段也說不準。」
尚不啟黯淡的眸光中出現了一點點微茫，「還能這樣嗎？」
「當然可以了。」
「那我呢？」白靈在一旁問道：「我是不是也能這樣。」
神世一搖頭失笑，告誡道：「別太貪心，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既然認定了一頭詭獸的強大，那你就要接受它獨立的思想與驕傲。沒有任何一種詭獸是既有強大的力量，還對人類卑躬屈膝的。」
他轉念看向尚不啟，說：「變態龍是一種十分隨和的詭獸，沒有自主力，只要你稍加表現出自己的強橫，那他就會選擇配合你。」
「話說回來，我還從未見過有人與變態龍簽訂契約呢，你趕緊把銜靈變修行到第二階段，我倒想看看這變態龍的真身甲長什麼樣子。」
尚不啟無可奈何了。
「讓我猜猜看，大概是一層皮貼在身上，然後銜靈武則是變成別人的樣子，或者融入環境。」
「這不是也挺好，頂頂的保命技能。」沒怎麼吭聲的黑騎說道。
尚不啟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如果這能融入環境，接近於隱身的話那這個銜靈真身甲似乎也沒那麼不堪。
而且自己還能快人一步的進入第二階段。
除了黑騎，尚不啟不認為還有第二個人能這麼快修行出真身甲，也就是說，他是除黑騎以外最快的那個。
快人一步嗎這不就是。
沒準白靈她們幾個人修一輩子都不一定進入第二階段呢，就算找再強大的詭獸又有什麼用。
沒有真身甲終究是不行。
嗯……
有著阿q精神的尚不啟很快就找到了利於自己的一點，沒一會就把自己哄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