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其餘幾個人也都回來了。
看著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樣,就知道了結果。
「沒收穫?」
聽見尚不啟的詢問,王刁聳了聳肩,已經不想說話了。
緊接著清野霧與周華,二人也都在垂著腦袋嘆息,不用問也知道結果。
「明天我陪你一起出去吧。」白靈見清野霧有些沮喪,停下了修煉走過去。
「沒事,你該修煉你的,我現在兩個目標都沒有,等找到以後再說吧。」
清野霧對於這事異常的挑剔。
其餘人都在為詭獸的不同意而苦惱,清野霧則是至今沒有目標。
就連想要找一個什麼樣的詭獸契約都沒有概念。
按她的話來說,這事講究眼緣,迄今為止,在一周的堅持下,她見過的詭獸不說一千也有八百了。
但清野霧對於每一個詭獸都是搖搖頭,說上一句:「差點意思。」
對於這一點,白靈也很是無奈,她也幫著去尋了,可好幾頭在她眼中都十分合適的詭獸,在清野霧看來都不夠滿意。
正交談著,劉守姍姍來遲。
沒有靈氣加持,他走路真的就全靠體質,速度自然要慢上許多。
但只要與詭獸契約就不同了,一旦靈物銜靈真身甲,那他哪怕不依靠抽籤也能有著不俗的實力。
要論這幾個人里誰在這件事上最拼命,非劉守莫屬。
天沒亮就進森林尋找詭獸了,要等到天色大黑才會回來。
中間只有午飯時回來一次,吃過飯後便馬不停蹄地回到森林。
由於經常性地抽取到下等簽,所以劉守的實力一直都是最弱的。
雖說有神世一這個名號保駕護航,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幾乎每天都會被詭獸傷得不輕,最嚴重的時候兩條手臂都被打斷了。
但即便是這樣,劉守依然是幾個人中最拼命的,手臂上午被折斷,中午回來勉強治好後就會轉身投入森林,攔都攔不住。
這不,劉守又頂著一身的傷痕回來了。
露出的小臂烏青一片,滿身的泥濘。
瞧見他這樣,有著治療能力的白靈很是無奈地上前,「今天又遇到了什麼詭獸?」
這種治療早就習以為常,劉守坐在石凳上,苦澀一笑道:「一頭牙齒比我手臂還長的黑色豹子,不過運氣挺好,只是用尾巴甩了一下。」
說著,他還抬了抬烏青的手臂,「體質還是太弱了,一下都沒頂住,直接就被打飛了出去,身上這身泥巴也是摔進土裡蹭到的。」
白靈抬眼,手中淡金色的光點融入受傷的手臂中,很快就有了好轉。
「那種詭獸都性情不定,你就不能換一個招惹。」
聽到這話,劉守頓時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我就路過,他看我不爽就給了我一下,我當然不會招惹那麼強的詭獸啊。」
「……好吧。」
這時,王刁走了過來,遞給劉守根煙。
「王哥,你也受傷了?」
「唉,他媽的點背,不小心走到一個詭獸巢穴了,也不聽我說話,一公一母上來就跟我打上了。」
王刁含著根煙,一邊罵著一邊掀起上身T恤,露出背部上的淤青。
「等會,加我一個。」
回木屋洗了個臉的周華也走了過來,他的傷勢比較明顯,臉上有幾道血淋淋的疤痕,看上去十分滲人。
「你這又是怎麼弄的?」
「跟一個蜘蛛打起來了,劃到的。」
「蜘蛛?把逼玩應一腳就給他踩死了,還能被弄傷?你這也不行啊。」王刁抽著煙,感受著傷勢的治癒不禁眯起了眼睛。
周華看了他一眼,「那蜘蛛有一棟三層別墅那麼大,要不明天我帶你過去,你踩死它?」
王刁在心裏面幻想了一下三層別墅那麼大的蜘蛛,打了個冷顫連忙搖頭,「得,算我吹牛逼。」
「你倆這身傷呢?怎麼弄的?」
難兄難弟們相互分享了自己遇到的破事,交心後齊齊發出三聲嘆息。
「白靈,尚不啟怎麼還出門了,想開了?」
王刁抖了下菸灰,瞧見不遠處西瓜地里正在挑西瓜的胖子,王刁好奇問道。
白靈也沒瞞著,把上午的事跟三人說了。
幾人聽後都是滿臉愕然。
「這胖子,一天淨想著撈偏門了,這回老實了吧。」王刁呵呵一笑。
「你也別笑,沒聽到我剛才說的嗎,這也不是沒有好處,起碼他可以主導那隻變態龍,處理得當的話甚至可以直接跨過第一階段,進入到真身甲狀態。」
想起近幾日的修行,白靈不由得感嘆,「說不準到最後我們還不如他呢,就算契約了強大的詭獸又怎樣,沒有真身甲還是沒用。」
「你還沒領悟真身甲呢?」王刁有些意外。
在他看來白靈就是這世間除了他媽以外最聰明的女孩了,這麼努力的情況下竟然還沒有凝聚出真身甲。
這麼難的嗎?
「我連第一形態都無法穩定維持,別說真身甲了。」
看了眼幾人差不多治癒的傷勢,白靈拍了拍手起身,「完事,你們該幹嘛幹嘛去吧,今天午飯自己解決,沒飯吃。」
「好嘛,我說那胖子怎麼閒的沒事去西瓜地,原來是中午沒飯。」
就當白靈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劉守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幾人同時朝他看去,王刁更是眉毛都豎起來了。
「那個,白姐,神老師說天材地寶可以讓詭獸增強血脈是嗎?」
白靈沒什麼表情,點點頭道:「是這麼說沒錯,怎麼了?」
「你不會是想學尚不啟契約一個弱的詭獸,然後再靠著天材地寶提升血脈吧?」
周華一語道破劉守的想法。
白靈和王刁心中瞭然,不過都是一副『你想多了』的表情。
「神老師說過,當下這個時代已經不可能再孕育出天材地寶了,就算有也是極為珍貴……」
剩下的話白靈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資源匱乏,但不是絕對不存在。
可天材地寶何其珍貴,如果真有,劉守又如何能保證會給他?
況且,如果真有這樣的奇珍異寶,並且還非要給一頭詭獸使用的話,選的也一定是血脈本就強大的詭獸,以此來讓其變得更強大。
而不是選一頭弱的,耗費奇珍讓其堪堪達到及格水準。
這個道理誰都清楚。
…
「沒事,我就問問。」
劉守笑笑,然後轉身走到了別處。
不只是白靈幾人清楚,他同樣也明白。
真要有那種寶物,怎麼會輪到他的頭上。
說到底,他太弱了。
詭獸都瞧不上他。
劉守耷拉著腦袋蹲在了房側的陰涼處,聽著耳邊清風,一次又一次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