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毛哥狡猾且殘忍
就在瑞貝卡修女帶領著救助人員,全力救治撤回的傷兵時,北方地平線上,開始出現了綠皮先鋒的蹤跡。
正如預料的那樣,綠皮大軍並非鐵板一塊,更不可能像人類軍隊那樣井然有序地同時開赴戰場。
對戰鬥的狂熱渴望和混亂的天性,驅使著它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分批分股地湧來。
最先抵達的,是那些機動性最強、也最為躁動不安的地精部落,尤其是那些騎著巨大戈壁蜘蛛的蜘蛛騎手。
這些矮小猥瑣的騎手們發出尖銳的怪叫,驅使著八條腿的坐騎,如同一片快速移動的、毛茸茸的烏雲,率先衝到了血茵領的荊棘壁壘前。
緊接著,更多徒步的地精戰幫也亂鬨鬨地跑了過來,它們數量眾多,揮舞著簡陋的武器,看到前方巍峨的城牆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因為「第一個發現蝦米老巢」而興奮得哇哇亂叫。
一些迫不及待的地精甚至等不及後續的獸人主力和大佬們,就自發地、毫無章法地向城牆發起了第一波試探性的衝鋒。
「為了硬臉老大!WAAAGH!!!」
「沖啊!殺光蝦米!」
「俺先上!誰也別跟俺搶!」
它們如同潮水般湧向壕溝,試圖用簡陋的梯子或者乾脆徒手攀爬那覆蓋著堅韌藤蔓的城牆。
然而,它們一頭撞上了血茵領精心準備的銅牆鐵壁!
城牆上,埃德加騎士冷靜地注視著下方如同螞蟻般湧來的地精。他並未急於下令開火,而是耐心地等待著。
得益於老艾薩克從威格森道夫鎮帶來的補充,以及領地自身之前的儲備,血茵領此刻聚集了相當可觀的遠程火力:
核心射手方面,蘭斯特摩下的火槍隊,包括6名使用精工級努恩火槍的神射手和18名使用各類老式火槍的士兵,總計24人!
威格森道夫援軍方面,施馬林鎮長派來的援軍包括40名城鎮民兵和20人的自由民團。
其中,民兵中有一個12人的制式十字弩小隊,裝備著標準的帝國十字弩。
而那20人的自由民團則成分複雜,主要由僱傭兵和尋求賞金的市民組成,他們裝備雜亂但火力兇猛:有人左手持燧發手槍、右手持彎刀或佩劍;有人背著獵弓甚至標準的戰弓;還有人拿著重型手弩。雖然缺乏統一制式,但遠程投射能力不容小覷。
所有這些遠程單位,此刻都按照埃德加的命令,隱藏在城牆垛口之後,引而不發,如
同蓄勢待發的毒蛇。
「穩住————放近點————再放近點————」埃德加的聲音低沉而穩定,迴蕩在緊張的射手們耳邊。
地精們毫無察覺,它們興奮地嚎叫聲越來越近,甚至能看清它們醜陋面容上貪婪的表情。
一些地精已經開始向城頭拋射稀稀拉拉的、毫無準頭的箭矢和投石,叮叮噹噹地打在垛口和藤蔓上。
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沖在最前面的地精已經擁擠在壕溝邊緣,開始試圖直接攀爬藤蔓加固的城牆!
「就是現在!」埃德加猛地拔出【破曉長劍】,向前一揮,厲聲怒吼:「所有遠程單位自由射擊!碾碎它們!」
命令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剎那間,血茵領的城牆上爆發出雷鳴般的轟鳴與致命的尖嘯!
砰!砰!砰!砰!
嘣!嘣!嘣—!
咻!咻!咻!
火槍齊射的爆鳴、十字弩弦釋放的悶響、弓弦震動的清音、燧發手槍清脆的點射————
各種遠程武器奏響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灼熱的鉛彈、強勁的弩矢、鋒利的箭鏃,如同鋼鐵風暴般,居高臨下地潑灑進密集的地精群中!
如此近的距離,根本無需刻意瞄準!尤其是那24支火槍的齊射,形成的彈幕如同死神的鐮刀,瞬間就將壕溝前緣的地精掃倒了一大片!猩紅的血液和殘肢四處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精工級火槍射出的鉛彈輕易地穿透了地精簡陋的皮甲,甚至將後面倒霉蛋也一起貫穿O
十字弩矢帶著強大的動能,將地精如同糖葫蘆般釘在地上。自由民團射出的箭矢和手槍彈丸也取得了不俗的戰果。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而精準的遠程火力打擊,徹底打懵了衝鋒的地精。它們前一刻還沉浸在「WAAAGH!!!」的狂熱中,下一刻就被死亡的風暴撕得粉碎。僥倖未死的也被這恐怖的打擊嚇得魂飛魄散,勇氣瞬間被恐懼取代。
「不好啦!蝦米會放雷劈!」
「快跑啊!好多兄弟都碎啦!」
「俺的腿!俺的腿沒啦!」
地精的進攻勢頭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間粉碎、潰散。它們丟下武器,哭爹喊娘地轉身就逃,互相踩踏,亂成一團,將後背完全暴露給了城上的射手。
埃德加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吊橋!打開弔橋!」他大聲下令,隨即翻身上了侍從牽來的戰馬,對著身旁幾名同樣騎上馬匹、裝備精良的商隊護衛喊道:「勇士們,隨我出城追擊!驅散它們,不能讓它們輕易重整!」
沉重的吊橋轟然落下。
「為了領主!為了血茵領!」埃德加高呼一聲,一馬當先,率先衝過吊橋。他身後,數名悍勇的商隊騎馬護衛緊隨其後,如同出閘的猛虎,撲向那些潰逃的地精。
騎士的長劍在馬背上揮舞,如同金色的閃電,每一次揮砍都帶起一蓬綠色的血雨。商隊護衛們則利用馬速,用手槍點射那些跑得慢的,或者用彎刀進行無情的劈砍。
這場追擊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潰散的地精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在騎士和騎兵的衝擊下四散奔逃,留下了更多的屍體。
埃德加並沒有追擊太遠,在驅散了潰兵、確認短期內無法重新組織進攻後,便率領騎兵小隊迅速撤回城內,吊橋再次緩緩拉起。
城牆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首戰告捷,而且是一場乾淨利落的大勝!極大地提振了守軍的士氣。
他們看著城外遍布的地精屍體,以及狼狽逃竄的零星綠皮,心中對這場守城戰的信心倍增。
然而,無論是埃德加還是卡爾都清楚,這僅僅是一場開胃菜。
地精先鋒的潰敗,根本沒有讓後續抵達的綠皮感到絲毫氣餒或恐懼,反而像是投入滾油的火星,更加點燃了它們對戰鬥的狂熱。
在獸人主力和那些龐然大物完全抵達之前,又有好幾批規模不等的地精部落,如同聞訊趕來的鬣狗,亂鬨鬨地匯聚到血茵領的城牆下。
它們看到前方同伴留下的屍體,非但沒有退縮,眼中反而爆發出更加興奮的光芒有架打!而且看起來是很硬、很刺激的架!
這些後來的地精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和協同,只要看到城牆下已經聚集了「足夠多」的自己人(這個標準在綠皮看來非常隨意),便會自發地、嗷嗷叫著發起新一輪的衝鋒。
「WAAAGH!!!前面的渣渣不行!看俺們的!」
「為了毛哥!為了搞哥!沖啊!」
「殺蝦米!搶閃閃!」
它們舉著五花八門的破爛武器,毫無章法地湧向壕溝和城牆。
有些試圖直接攀爬藤蔓,有些則扛著更加粗糙、甚至是用幾根木棍勉強綁在一起的「梯子」,還有些乾脆就在城牆下對著垛口胡亂射箭扔石頭。
城牆上,守軍們起初還嚴陣以待,但隨著一波又一波幾乎完全相同的地精衝鋒,他們也逐漸找到了節奏。在埃德加和蘭斯特的指揮下,遠程火力不再像第一次那樣全力齊射,而是變得更加高效和有針對性。
火槍手和弩兵們輪流開火,專門點名那些看起來像是頭目的地精,或者聚集得特別密集的區域。自由民團的射手們也自由射擊,用獵弓和手槍精準地收割著暴露在外的目標。
每一次地精的衝鋒,都在城牆下留下十幾具乃至幾十具屍體,然後如同退潮般潰散下去。但它們似乎樂此不疲,只要潰兵與後方新來的地精混雜在一起,數量再次達到某個臨界點,新一輪的、幾乎毫無改進的衝鋒便會再次上演。
整個下午,血茵領的城牆前方就如同一個混亂而血腥的磨盤。地精們的嚎叫、火槍的轟鳴、弩箭的尖嘯此起彼伏。
等到夕陽西沉,天色漸暗時,這些地精已經發動了三四次攻勢,在城牆前的壕溝邊緣和空地上,密密麻麻地鋪滿了上百具地精的屍體,結痂的血液幾平將那片土地都染成了暗褐色。
然而,守軍們還來不及為擊退這連綿不斷的騷擾而鬆一口氣,一種更加令人不安的氣息開始從綠皮的陣營中瀰漫開來。
隨著夜幕降臨,綠皮龐大的營地中燃起了無數堆簧火,跳動的火光映照出那些龐大而猙獰的影子一獸人小子、野豬小子開始陸續抵達,並紮下了簡陋的營地。震天的咆哮、
爭吵和打鬥聲從營地中傳來,充滿了原始的暴力和混亂。
但在這片喧囂之中,一些更加詭異的身影開始活躍起來。
哥布林薩滿出現了。
幾個穿著掛滿各種骨頭、羽毛和古怪符文的破爛長袍,手持扭曲木杖的哥布林薩滿,在篝火間穿梭。
它們比普通地精更加佝僂、猥瑣,眼中卻閃爍著狡詐而殘忍的光芒。它們信仰著綠皮的雙神—毛哥(狡猾而殘忍)與搞哥(殘忍而狡猾)。
在夜晚,屬於毛哥的「狡猾」一面似乎更加活躍。
其中一個格外枯瘦、臉上塗滿了白色詭異花紋的薩滿,似平是這群薩滿的頭領。
它並沒有參與普通綠皮的喧鬧,而是帶著幾個更加精悍的地精夜地精,偷偷摸摸地潛伏到戰場前沿,藉助屍體和陰影的掩護,仔細地觀察著血茵領的城牆。
它那狡黠的目光掃過那些覆蓋著荊棘藤蔓的牆體,掃過幽深的壕溝,掃過城牆後方隱約可見的箭塔輪廓,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仿佛竊笑般的咕噥聲。
「嘿嘿————硬碰硬————不聰明————毛哥說過————要從蝦米想不到的地方————下黑
手它揮舞著手中的木杖,一絲絲微弱的、不穩定的綠色能量如同毒蛇般在杖頭纏繞。它似乎在感知著什麼,謀劃著名什麼。
它轉過頭,對身邊一個背著鼓囊囊包裹、眼神兇狠的夜地精頭目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夜地精眼中閃過興奮而殘忍的光芒,用力點了點頭,隨即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顯然,這個信仰毛哥的狡詐薩滿,並不滿足於白天那種純粹依靠蠻力和數量的自殺式衝鋒。
它正在策劃著名一些更加卑鄙、更加防不勝防的陰謀,準備在夜色或黎明的掩護下,給血茵領的守軍帶來「驚喜」。
夜色漸深,綠皮營地中的喧囂並未完全平息,但那種毫無章法的狂熱似平暫時被一種更加陰險的謀劃所取代。
城牆上輪值守夜的士兵們不敢有絲毫鬆懈,警惕地注視著遠方跳動的簧火和黑暗中可能潛伏的危險。
然而,最大的威脅並非來自城牆之外,而是來自腳下!
就在午夜過後,萬籟俱寂之時,在血茵領營地內部,靠近北側城牆根附近的一片相對僻靜的區域(原本是規劃中的一片儲物空地),地面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持續不斷的「沙沙」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奮力挖掘。
這異響起初並未引起太多注意,被夜晚的風聲和遠處綠皮營地的隱約喧譁所掩蓋。但幸運的是,今晚負責巡視營地內部、維持秩序和士氣的,正是那位米爾米迪雅的資深牧師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牧師並未像其他士兵那樣專注於城牆外的動靜。他那經過嚴格訓練、對細節異常敏銳的感官,以及牧師特有的、對秩序被破壞的直覺,讓他捕捉到了這地底傳來的不諧之音。
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眉頭緊緊皺起。那聲音————絕非老鼠或任何自然生物所能發出,更像是————有組織的挖掘!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閃過他的腦海——綠皮掘地!這是綠皮,尤其是那些狡詐的哥布林和夜地精極其擅長的戰術!它們定然是趁著白天的混亂和夜晚的掩護,從某個隱蔽的起點開始,挖掘了一條通往營地內部的地道!
「警戒!」阿德里安牧師立刻發出低沉而急促的警告,聲音雖然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瞬間驚動了附近巡邏的士兵。
「這邊!地下有動靜!可能是綠皮的地道!」
他迅速判斷出聲源的大致方位,並示意士兵們分散包圍,同時派人立刻去通知卡爾領主和埃德加騎士。
很快,一小隊反應迅速的火槍手在蘭斯特的親自帶領下趕到了現場。他們按照阿德里安牧師的指示,悄無聲息地散開,槍口對準了那片發出異響的地面,手指搭在扳機上,屏
息凝神。
地下的挖掘聲越來越清晰,甚至能聽到綠皮那特有的、壓低的咕噥和爭吵聲。
「快點,渣渣們!就快挖通了!」
「俺的手都要斷啦!」
「別吵!讓蝦米聽見了,薩滿老大剝了你的皮!」
終於,在眾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那片地面的中央部分突然向下塌陷了一小塊,露出了一個黑黢黢的一人高洞口。
緊接著,一隻覆蓋著綠色皮膚、指甲鋒利的手扒住了洞口的邊緣,一個賊頭賊腦、戴著破爛頭巾的夜地精腦袋冒了出來,它那雙在黑暗中閃著幽光的眼睛貪婪地掃視著營地內部,臉上露出了即將得手的獰笑。
然而,它看到的不是毫無防備的守軍,而是無數支在月光和火把映照下、散發著死亡寒光的槍口!
「開火!」蘭斯特沒有任何猶豫,厲聲下令!
砰!砰!砰!砰!
早已準備多時的火槍手們瞬間扣動了扳機!灼熱的鉛彈如同暴風雨般傾瀉進那個剛剛挖通的地道口!
「哇啊「有埋伏!」
「蝦米知道啦!快跑!」
地道內瞬間爆發出悽厲的慘叫和驚恐的嚎叫。那個剛剛冒頭的夜地精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就被數發鉛彈打成了爛西瓜。
狹窄的地道成了死亡陷阱,擁擠在裡面的夜地精和地精根本無處可躲,被近距離的齊射成片掃倒。
污穢的血液和碎肉從洞口噴濺出來,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
後續還沒來得及爬出來的綠皮嚇得魂飛魄散,哭爹喊娘地向後擠去,試圖逃回地道深處,與後面不明所以、還在往前擠的同伴撞在一起,引發了更大的混亂和踩踏。
地道內,夜地精們驚恐的哭嚎和向後逃竄的混亂,顯然激怒了某些更具「分量」的存在。
「吵什麼吵,你們這些沒用的渣渣!」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咆哮從地道深處炸響,充滿了不耐煩和暴戾,「都給俺滾開!讓專業的來!」
緊接著,在火槍手們剛剛完成一輪射擊、正在緊張裝填的間隙,地道口那狹窄的空間猛地被一個無比龐大的身影徹底堵塞!
那是一個真正的獸人大隻佬!它比普通的獸人小子更加高大粗壯,肌肉賁張得如同岩石,身上穿著厚重的、布滿尖刺的粗糙鐵甲,幾乎將整個地道口都塞滿了。它那猙獰的臉上寫滿了對被堵在後面、以及前方「蝦米」的極度不爽。
面對前面哭喊著向後擠、阻礙它道路的夜地精,這個獸人大隻佬展現出了綠皮式的、
簡單粗暴的「解決問題」的方法。
它伸出那雙覆蓋著鐵甲、堪比小型攻城錘的巨手,一手一個,像抓小雞一樣抓住了兩個正在尖叫的夜地精。
「廢物!給俺出去吧!」
它怒吼著,腰部發力,雙臂猛地向外一掄!
嗖啪嘰!
那兩個倒霉的夜地精如同兩發出膛的、綠色的肉彈,帶著悽厲的慘叫,被它硬生生從地道里扔了出來,划過兩道短暫的弧線,重重地摔在洞口外的空地上!
「哎呦喂!」
「俺的屁股!地精里最緊緻的屁股,不能用了!」
兩個夜地精摔得七葷八素,其中一個更是以經典的「平沙落雁式」屁股著地,發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某種多汁水果被坐爛的悶響,綠色的汁液(或許是某種體液混合著之前
中彈者的血液)瞬間從它破爛的皮褲下煙開,它捂著仿佛裂成八瓣的屁股,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在原地疼得直打滾。
這極具視覺衝擊力和黑色幽默的一幕,讓剛剛完成裝填、正準備進行第二輪齊射的火槍手們都愣了一下。
然而,這短暫的耽擱已經足夠!
那個獸人大隻佬在清空了「路障」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戰吼,龐大的身軀如同出閘的猛獸,猛地從地道口鑽了出來!它手中那柄門板般的巨大砍刀帶著惡風,直接掃向離得最近的火槍手!
「小心!」蘭斯特驚呼,但距離太近,火槍手們根本來不及再次組織齊射。
眼看慘劇就要發生「以米爾米迪雅之名!秩序不容褻瀆!」
一聲沉穩而充滿力量的斷喝如同驚雷般炸響!
原本站在稍後位置指揮的阿德里安牧師,在這一刻動了!他臉上那慣常的嚴肅被一種冰冷的戰意所取代,眼中閃爍著如同熔金般的光芒。
他反手從背後抽出了那柄看起來就分量不輕的、閃爍著金屬寒光的戰錘那絕非禮儀用品,而是真正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兇器!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牧師袍下那看似尋常的身軀,此刻仿佛充氣般微微鼓脹,肌肉線條在布料下清晰地賁起,一股強大的力量感油然而生,仿佛能徒手掀翻戰馬!
他沒有絲毫猶豫,在獸人大隻佬鑽出地道的瞬間,便如同下山的猛虎,一個箭步猛衝上前!他並非沖向側面,而是————直接縱身一躍,跳進了那個剛剛被獸人拓寬的地道口,恰好堵在了地道與外部空間的連接處!
「跟我上!堵住這裡!」阿德里安的聲音如同磐石般堅定,他對身後幾名反應過來的、手持長矛和戰斧的巡邏士兵吼道。
那幾名士兵被牧師的英勇所感染,怒吼著緊隨其後,與阿德里安並肩,用血肉之軀在狹窄的地道口組成了一道堅實的壁壘!
阿德里安雙手緊握戰錘,面對剛剛站穩、正要揮舞巨刃的獸人大隻佬,他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為了智慧與勝利!」他高呼著米爾米迪雅的神名,戰錘帶著璀璨的金色光芒,精準而兇猛地砸向獸人握著武器的手腕!
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戰錘砸在獸人的鐵護腕上,火星四濺!
那獸人大隻佬吃痛,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砍刀劈砍動作不由得一滯。它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敢於正面硬撼它、身材「矮小」卻力量驚人的蝦米牧師,獨眼中充滿了暴怒。
「該死的蝦米!俺要砸扁你!」
它放棄了大開大合的劈砍,轉而用戴著鐵甲的肩膀如同蠻牛般狠狠撞向阿德里安,試圖憑藉絕對的力量將這個礙事的傢伙連人帶甲直接撞飛!
阿德里安沉腰立馬,將戰錘橫在身前,硬生生接下了這記猛撞!
砰!
沉悶的撞擊聲讓人心驚肉跳。阿德里安腳下的泥土微微下陷,但他魁梧的身軀僅僅晃了晃,竟真的憑藉驚人的力量和堅定的信念,扛住了這足以撞塌土牆的衝擊!
他身後的士兵們見狀,士氣大振,紛紛用長矛從阿德里安身側和頭頂的縫隙中猛刺,戰斧則劈砍獸人下盤,竭力阻止它完全衝出地道。
一時間,在這狹窄陰暗的地道口,展開了一場極其慘烈而原始的貼身肉搏!一方是信仰堅定、技巧與力量並重的戰鬥牧師與人類士兵,另一方是力大無窮、狂暴無比的綠皮精英。
阿德里安如同激流中的礁石,死死地釘在洞口,用自己的身軀和戰錘,為身後的火槍手爭取到了寶貴的重組和瞄準的時間!
「快!瞄準那個大塊頭的腦袋和眼睛!」蘭斯特抓住機會,厲聲指揮著火槍手們。
地道口的生死搏殺,進入了最白熱化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