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
塞西爾喉間滾動了幾下,眼裡也帶上了水意。
可還沒等有下一步的動作。
幾聲咕咕打斷了這份溫存。
兩道身影皆是愣住。
原本淡粉色的耳垂在聲音響起後,立馬加深了幾分。
塞西爾眼角微微揚起,想笑可又不敢,怕惹毛了這隻愛面子的小雄蟲。
看來吃『夜宵』之前,他的小雄蟲需要先吃些宵夜了。
樓下廚房裡。
安舒陽坐在料理台前,看著背對著他熟練忙活的塞西爾,心裡都被填滿了。
只是看著塞西爾獨自忙活,安舒陽也有些心動。
他至今都還記得自己動手做的那頓烤肉。
回來之後的的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給自己做飯。
明明之前在末世里生活的時候,他也是那麼吃的,按理說不應該那麼難吃才對。
同樣都是用火烤一烤。
他把目光落到了旁邊堆著的新鮮食材上。
家裡沒有蟲,更沒有吃的,就連這些吃的都是塞西爾剛剛在星網上下單送過來的。
看著忙碌的塞西爾,安舒陽心念微動,撐著胳膊站起來。
「塞西爾,你也教教我怎麼做吧。」
到時候再去外面考核,就能自己給自己做飯吃了。
對於安舒陽突然提出來的要求,塞西爾切菜的手一頓,似是有些猶豫。
可等對上那期待的眼神,他說什麼也拒絕不了。
但這廚房到處都是危險,塞西爾掃過周圍冒著熱氣的湯鍋,還有那泛著寒光的刀。
「雄主想學哪一個?」
不忍心拒絕,塞西爾已經在腦子裡把最簡單,甚至是不用動火動刀的菜都捋了一遍。
「就...」
安舒陽的眼神飛快的在旁邊的食材堆上掃過。
這些他完全不認識啊,之前吃的都是處理好的,根本不知道那盤菜原本的樣子。
「這個好了。」
安舒陽拿起一盒看起來已經被處理好的蔬菜。
應該是挺簡單的吧,在鍋里煮一煮應該就能吃了。
「最簡單的做法就好。」
難的他應該也學不會,安舒陽還是有些清楚自己的手藝的。
看著那一盒蔬菜,塞西爾也是鬆了口氣。
轉身拿了一個空碗過來。
「這個是脆芽草,不用下鍋,撕碎了撒一點料汁就很好吃。」
真的就是最簡單的一種蔬菜了。
安舒陽撕包裝的手一頓,這,這好像有點太簡單了。
他想學的是在鍋里煮熟的那種。
「這個不能煮著吃嗎?」
「當然...」
咣咣——
剛說完,門外居然有蟲敲門。
這大半夜的納維怎麼過來了?
感覺到門外的蟲是納維,安舒陽讓塞西爾不用動,自己跑去開了門。
剛打開門,他就被外面的冷氣凍的打了一個哆嗦。
門外的納維也是極快的鑽了進來,一邊推著安舒陽往屋裡走,一邊把門給順手關上。
「凍死了,凍死了。」
「最煩寒季了。」
進來的納維也是目標明確,直奔廚房。
「嘿嘿,我就知道你家有飯吃。」
安舒陽:「.......」
「你家裡沒蟲給你做飯嗎?」
這大半夜的跑過來就是為了吃一頓飯。
「沒有啊。」
「家裡能做飯的蟲都被我哥帶走了。」
「我今天一回家,什麼都沒有。」
「睡醒之後就看到你家亮燈了。」
本來家裡也有機械蟲可以做飯的,但看到對面的莊園亮了燈,納維就放棄了一個人吃。
打算來安舒陽這蹭一頓。
「做好了嗎?」
「快點,我要餓死了。」
納維直奔餐桌,可惜上面空蕩蕩的。
「急什麼。」
安舒陽重新坐到料理台前,這次他沒坐下,反而又拿起剛剛的那一盒蔬菜。
「塞西爾,你教教我,這個要怎麼煮好吃。」
果然還是避不開啊。
塞西爾心下無奈,在手邊的圓鍋里倒了水,沒一會就泛起細密的氣泡。
為了防止自家雄主被燙到,塞西爾直接將蟲圈在懷裡,手把手的一步步教。
「這個脆芽草不用煮太久,在熱水裡煮十來秒就好了。」
「像這樣。」
他的手包住安舒陽的手,把脆芽草夾起來放在冒著熱氣的鍋里,輕輕晃動幾下,就飛快的撈出來放進一旁準備好的涼水裡。
安舒陽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塞西爾就告訴他已經做好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塞西爾也是在短短的兩分鐘裡搞定。
這還包括了擺盤。
看著手裡被塞過來的叉子,在低頭看看精緻擺盤的小菜。
小菜過水之後更加翠綠,被擺放的整整齊齊,最後上面還鍍了一層油亮金黃的醬汁。
看著就很有食慾的樣子,耳邊也傳來了塞西爾的催促聲。
「雄主嘗嘗,這樣做出來的脆芽草鮮嫩的很。」
安舒陽聽完點點頭,叉起一塊送進嘴裡。
在那瞬間,塞西爾就看到雄蟲的眼睛瞪圓了幾分,不禁覺得好笑。
這也太好養了,一盤最簡單的小菜就有這樣的反應。
「伊恩!」
「你居然敢吃獨食!」
在餐桌邊等著飯的納維突然聽到了咀嚼的聲音,轉頭果然就看到了安舒陽吃東西的那一幕。
拍著桌子就沖了過來,伸手在一旁拿了叉子,三兩口就吃完了本來就沒多少的小菜。
「味道不錯。」
納維舔舔嘴角,由衷的評價了一句。
「就是分量少了一點。」
只吃了一口的安舒陽舉著叉子停在原地,有那麼一刻他突然想把手上的叉子甩到納維的腦袋上。
可等他在轉念一下,不就是一盤小菜。
現在自己也會做了,也不缺這一口。
想到這安舒陽立馬來了鬥志,甩了叉子又跑到剛剛的鍋子前。
「雄...雄主..?」
這是要幹嘛?
剛松下一口氣的塞西爾立馬警惕度重新拉滿。
「你忙你的,我剛才已經學會了!」
安舒陽鬥志滿滿的挽起了袖子。
「等..等等!」
納維看到他這副架勢,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這盤菜是你做的?!」
看到納維的震驚,安舒陽得意的點點頭。
不過心裡卻在想,也不完全是,他只參與了一半。
那個在鍋里煮的料汁是塞西爾調的。
不過他剛剛都已經記下了塞西爾都是倒的那幾個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