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這麼點?」
溫徳斯皺著眉放下碗。
明明在一點點恢復,怎麼吃的卻越來越少。
還是讓星艦加速,儘快回帝都星檢查檢查。
「不,不是很餓。」
安舒陽舔了舔嘴角,光吃不動彈,他遭不住啊。
想著這幾天用精神力看著一直守在廚房的雌父,他抿抿嘴。
哥哥現在對雌父到底是什麼態度。
「伊恩想問什麼?」
溫徳斯笑著。
「沒 ...沒有。」
安舒陽低下頭,還是在觀察幾天再說吧。
「伊恩想問哥哥為什麼同意雌父留下來?」
縮在被子裡的蟲抖了一下,情緒也是明顯的被繃緊。
說到這個,溫徳斯明明嘴角依舊掛著笑,可眼底卻泛著一層冷意。
「哥哥...我」
噓。
看著自家哥哥這樣,安舒陽心裡咯噔一下,剛要開口卻被打斷。
「哥哥自己去問。」
「休息吧。」
他溫柔的給弟弟掖好被子。
安舒陽眼神微閃,哥哥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他攥緊被子,要想起來,可溫徳斯一個眼神看過來,安舒陽立馬躺回去。
「那....那哥哥早點回來。」
「好。」
溫徳斯應聲推門出去。
在門關上後,他臉上的笑意收斂。
要說之前,他還真沒懷疑什麼,可現在弟弟的態度轉變以及,那股精神力。
他眯起眼,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以前他只當這隻雌蟲的狠心,後面和凱德爾相處,他又在想,如果自己不在了,凱德爾或許也會承受不住。
離開,逃避。
上次皇宮,伊恩明明對雌父沒什麼反應,明顯沒有依戀。
可自己昏迷那一個多月,伊恩的態度就完全變了。
更像是現在,這幾天他每天都能感覺到弟弟分出來的精神力,雖然大都是在納維那邊。
之後納維的房間搬到了離廚房最近的一個房間。
心眼還挺多。
想到這,溫徳斯冷下的臉上終於掛了一分笑。
伊恩小心翼翼的瞞著,可偏偏這樣,才讓溫徳斯品出不對勁來。
他家弟弟是什麼脾氣他最清楚,要是真拿他跟雌父比,他相信伊恩肯定會毫不猶豫選自己。
所以在明知道雌父做了什麼,伊恩還肯親近雌父,那就只能說明這兩蟲有什麼在瞞著自己。
弟弟還病著,捨不得折騰,那就只能。
溫徳斯推開門,看著廚房裡依舊忙碌的諾倫。
聽到動靜,諾倫轉頭,看到來蟲,他立馬愣住,心跟著揪起。
與此同時,放出精神力一路跟過來的安舒陽也跟著揪心。
溫徳斯直奔主題,諾倫臉色立馬白了幾分,嘴唇囁嚅顫抖著。
是,是伊恩把真相告訴溫徳斯了嗎?
不然照這個情況,雄蟲不可能無緣無故跑過來。
雖然諾倫什麼都沒說,可他這副樣子也足以證明溫徳斯心裡那隱約的猜測。
再加上一靠近廚房,屬於雄父的那股精神力就愈發濃郁。
可這股精神力卻是從諾倫身上散發出來的。
在對峙期間,諾倫心裡的糾結撕扯也在不停來回。
「周圍都是我的精神力,沒有其他蟲會聽見。」
可僵持許久,諾倫像是卸了力氣,已然放棄。
不知道真相的雄蟲會失控,可知道了真相呢,真相遠比欺騙更殘忍。
對伊恩,他或許會因為是蟲崽沒有在自己身邊養大。
因為沒有多眷戀,因為他對伊恩而言可有可無,因為伊恩用自己,所以在逼迫下才說出真相。
可溫徳斯....已經恨了這麼多年,還是....他已經夠累了,現在因為伊恩已經有放下的苗頭。
在知道真相,剛癒合的傷口怕是會再次崩壞。
諾倫默聲:「伊恩也痊癒的差不多了,我一會就離開。」
溫徳斯眯起眼,還是不肯說嗎?
那為什麼會跟伊恩說?
是.....是伊恩逼雌父的。
伊恩是....為了他,溫徳斯像是驚醒般。
弟弟平時太乖,乖到讓他很容易忽略掉伊恩的另一面。
執拗,兇殘,瘋...
溫徳斯愕然抬頭,隨即眼神一轉。
下一刻,諾倫動了,在房間裡的安舒陽也是沖了出來。
咚——
諾倫被精神力重重壓在地上。
他艱難的抬起頭,看向對面的雄蟲。
「雌父,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而已。」
外面已經響起敲門聲。
可這次溫徳斯態度強硬,精神力死死地圈住房間。
「哥!!」
撞不開,安舒陽焦急的拍打著門,很快就迎來了幾隻雌蟲。
一分鐘後,凱德爾就已經趕了過來。
他看了一眼活蹦亂跳的雄蟲 皺著眉去推門,熟悉的精神力纏繞在手上,凱德爾精神一振。
「怎麼回事?!」
他隨即轉頭,詢問可能知道真相的安舒陽。
「我....」
想著裡面的那一幕,安舒陽張了張嘴,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凱德爾也不知道真相。
而裡面的哥哥為了真相,正拿著自己送他的小匕首抵著脖子在威....威脅...嗯??
安舒陽愣住。
剛剛看到這種情況他太著急,一心想阻止,害怕哥哥為此受傷。
可現在...停下來一想,這情景怎麼看怎麼眼熟呢??!
他哥!
嗯?
安舒陽臉色變得古怪,他哥這個招數好眼熟啊。
「沒...裡面沒事。」
「哥,哥哥他想讓雌父走來著。」
裡面的事可不能讓凱德爾知道,不然....
廚房裡,溫徳斯靠在牆邊,語氣散漫。
「雌父,您是知道我的。」
諾倫僵著身子抬頭,眼裡滿是驚恐。
「別...,伊恩還在。」
溫徳斯哼笑,可手下的動作卻逼近了幾分。
「就是因為有伊恩在,所以我出事了,家裡也有蟲能擔著。」
在門外唯一能聽到看到裡面情況的安舒陽一陣無語。
他哥玩這一套一溜一溜的。
啪——
肩膀上突然搭上一隻手,安舒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情況。
哥呀!!
安舒陽死死揪住門把手,以防身後的雌蟲把他給拖走。
而房間裡,溫徳斯也是聽到了他想要的真相,圈著房間的精神力也因為情緒的起伏開始變得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