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囂極為細緻進行交待。
瞧著王承恩臉上帶著的疲憊憔悴，不由也是無奈。
「萬歲爺放心，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辦。」
從一大早起這位崇禎第一心腹真是沒少被使喚。
也夠辛苦這個年紀不小的大忠臣，但暫時他也只能把王承恩可勁當工具人用了。
目送王承恩快速離開，永定門也已封堵大半，但再難輕易進出。
徐囂率千騎繼續前往巡查左安門，廣渠門、東便門。
這幾個城門皆尚未完成封堵，不過距離順軍較遠，暫不存在接敵可能，預計花些功夫就能完成。
騎隊隨後折向崇文門重回內城直趨朝陽門。
負責守御朝陽門正是成國公朱純臣，朱純臣卻是剛去參加宴席歸來，臉上帶著醉醺醺的酒意。
而他那帶紅花的第四子則被拷問後，還關在西直門那邊，拷問出來的口供其實也沒什麼新鮮。
這幫勛貴世代經營最大的財富便是京師的房屋和城外的耕地。
京師房價高昂寸土寸金，而城外耕地同樣也是價格不菲。
他們還擁有城內各種各樣的店鋪，並且操縱商行倒買倒賣貨物。
預估京師所有權貴財富總計能有幾千萬兩白銀。
但此前崇禎讓大臣捐款卻沒幾個肯出血的。
成國公朱純臣等七十八人加起來捐銀一千七百兩，人均二十兩……
堂堂大明勛貴，世受國恩，在國有危難之時就捐二十兩，你敢信？
簡直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
反倒老太監曹化淳為了起復，倒是捐了五萬兩銀子出來，才獲得了廣寧門監門之職。
「成國公隨朕巡城，來人帶成國公到後列，以待朕詢問軍機。」
徐囂皺眉瞅著眼前微醺告罪的朱純臣，卻沒糾結他私自宴飲過錯。
而是一句話就將朱純臣控制起來，然後快速重新安排朝陽門防務職司。
朱純臣號稱京師勛貴之首，人脈廣闊地位頗高。
但在此時此地他卻根毛也不是，只能任由皇帝拿捏。
千騎甲士在側，皇帝金口玉言。
朱純臣這貨還試圖想要抗聲再說什麼，立即被徐囂下令堵嘴封口。
其幾名隨從驚慌失措，也被全部直接拿下。
附近城門守軍默默看在眼裡卻沒任何反應。
大家可都還等著皇帝今天給發欠餉和賞賜呢，再說成國公朱純臣被抓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大多數底層士卒根本毫不在意，滿心盼的就只想等著拿錢。
徐囂處置朱純臣過後，旋即離開朝陽門再巡東直門，安定門。
兩門皆已封堵七七八八，至此外城內城他全部巡視一遍。
每處雖然停留時間都並不太長，但一通折騰下來也已經是接近午後。
率千騎沿北面城牆，經過各坊，走鐘樓鼓樓，進北安門入皇城，再由玄武門返紫禁城。
徐囂命令休息吃飯餵馬，同時詢問宮內統計進行如何。
由司禮監當值當值太監負責的統計，進行得還算順利。
房屋和人數基本統計完成，只是宮內物資種類則太過雜駁繁多，統計難度較大，進度緩慢。
徐囂依然還是和千騎待在一起。
讓暗衛在自己面前煮了壺水，就著之前準備食盒裡食物湊合吃了午飯。
「咦？這御馬監怎麼還有象房？！
難道御馬監還真的養象？這麼說你是不是也有豹房什麼的？！
讓你這昏君在裡邊金屋藏嬌，荒淫無度，胡天胡地，養上十幾個大洋馬，金絲貓啥的哈？！」
「……我沒有金屋藏嬌！荒淫無度！！胡天胡地！！！
也沒有豹房！！再說大洋馬是什麼馬？！金絲貓是什麼貓？
沒聽過啊，是珍稀品種的馬和貓麼？……不過御馬監的確養象，內象房就養御象的！
監中規定牙母象養九隻，各象居一房，病故或傷殘的則從外象房補充……」
崇禎憤然加以辯駁。
隨後還是解釋了一下御馬監的象房，讓徐囂聞言眉頭皺起。
「還有外象房？！難道除了這九隻象還有更多象？！
大象的胃口那可是相當驚人，而且毫無用處啊，京師這麼冷，你養它幹嘛啊？！
憑白浪費地方糧草碳煤人力！這麼說你是不是還養著其他動物，老虎豹子什麼？」
「……養象是世祖時期就開始了，為在典禮所用……
外象房的確是還養著象，虎豹也有，多為外邦朝貢進獻！
……不過朕繼位後已是大幅縮減……」
依賴崇禎解說，原是前元蒙古人在大都時就建立了虎城、象房、豹房、鹿場、鷹房等眾多獸苑。
朱棣遷都後將之發展成皇家禁苑動物園。
擁有各種珍禽異獸，開銷也是極為驚人。
嘉靖十年，西苑豹房中僅飼養一隻豹子。
就需二百餘人照料，每年消耗糧食近三千石，用地十頃。
其實嘉靖帝朱厚熜實際上更偏愛擼貓，這頭豹子原來的主人乃是正德帝朱厚照。
朱厚照鍾愛的豹房不僅有豹子，還有老虎，甚至還喜歡親自與老虎搏鬥。
其實從蟋蟀狂熱帝朱瞻基開始，被困於深宮的歷代明朝皇帝不少都是動物愛好者。
像在乾明門養貓、刺蝟以及羊等家畜。
西華門和御馬監養狗、虎、狐狸等猛獸，都屬於皇帝們的日常基操。
「我去！大明財政都這德行了！！
你個皇帝窮得快當褲子，怎麼還養這些無用玩意？！
全部殺了吃肉！一個不留！哈哈，還沒吃過象肉呢……
嗯象鼻！象拔！老虎肉！熊掌！都沒吃過！！
只可惜現在天氣熱了，難以存不住太久，殺了就得趕緊全吃掉啊！！」
「……倒是可以放進冰室冷凍保存……
唉朕年幼時倒是挺喜歡大象的，很喜歡去象房觀象飼餵大象……難道真的要都殺了？……」
聽聞可以冷凍徐囂卻是一喜。
也不理會陷入緬懷童年回憶的崇禎，立即下令將無用的皇家動物全部清理。
如此不僅能喜獲一批稀奇古怪的獸肉，還能節約大量用於飼養動物的糧食肉類，以及相關人手。
另外也可以騰出不少場地。
不過徐囂又覺明代那簡陋的冰室，未必能妥善保存好大量獸肉。
若肉類變質可將會產生毒素，反而只能丟掉浪費，還不如乾脆讓御膳房直接把肉就此加工出來。
今晚就賞賜分發下去直接將之吃掉更穩妥，也許說不定還能順便收攏一波人心！……